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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潭寺 时间匆匆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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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匆匆又过了两个月,柳沉霜没再去茶楼。经历上次那件事,柳沉霜反省了一下自己,总结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待在屏香坊还是比在外面安全。
这日柳沉霜如往常一样在写乐谱,因这里的乐谱是古老的宫商角徵羽之类的,刚开始她还如获至宝地研究了一番,但发现如果要看着这些乐谱弹奏,极易卡壳,毕竟自己已经习惯五线谱好多年了,于是只要一得空就把这些乐谱“翻译”成五线谱。除此之外,她还把自己在现代时候听过的好听的曲子都用五线谱写了下来,然后又“翻译”成古代乐谱,算是给这里现有乐曲增添一些“新的血液”。没有了前世对江一泓感情的羁绊,柳沉霜全身心都投入到了音乐中,日子倒也过得自在。
正写的忘乎所以时,感觉眼睛被一双温暖的芊芊玉手给蒙住了。
“燕语姐,别玩了,我就知道是你。”柳沉霜摸着那只骨感却柔滑的玉手,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身后的人听柳沉霜这么一说,把手放开了,接着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我啊,不是让你猜,就是想蒙住你眼睛,不让你再写了。看你每天写这些东西写得这么投入,都不知道来跟我说说话了,”燕语笑着拿起一张柳沉霜刚写完的乐谱仔细看了看,“唉哟,这都写得什么呀?我怎么感觉跟看天书似的,不对不对,天书也是用字写的,我看你这个啊,像是在画豆芽。”
柳沉霜被燕语这一形容逗乐了,想到自己小的时候第一次看到五线谱中的音符时,第一眼以为是蝌蚪,第二眼也和燕语一样以为是豆芽。看来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霜儿,我发现你自上次被乾达大人打晕醒来以后就有些不一样了。”燕语拿着乐谱一边研究,一边说道。
柳沉霜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燕语不会发现什么了吧,但转念一想,自己来到这以后的种种表现,要让别人觉得和以前一模一样也不可能,毕竟都不是一个人了。好在现在的身体仍旧是柳沉霜的,就算别人感觉自己变了,顶多也只会觉得她性格上有些改变,而不会想到眼前的柳沉霜已经从灵魂上变成了另一个人,话说,一般人也不会往这方面想的。
“怎么个不一样了?”柳沉霜佯装不知,歪着头问道。
“性子不像以前那么爱玩了,话也少了,以前老跟着我燕语姐燕语姐地问东问西,现在自己有心事了,老躲在屋里不出来,还总写一些没人能看懂的东西。”
“呀,好姐姐,原来你是怪我不跟你玩啊。”柳沉霜从燕语话中听出她是抱怨了,便不由得笑了出来。想来着燕语也就十八九岁,放在现代也才刚刚上大学的年纪,而柳沉霜现在也只有十七岁,按理说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但上一世的自己活到二十七八岁,性格已经比较成熟了,而且总是因为一些事情苦恼,导致了现在的柳沉霜也变得闷闷的。
原来是自己疏忽了,柳沉霜忙给燕语赔不是道:“我只是这几日突然喜欢上了这些吹拉弹唱的器件,想要好好琢磨琢磨呢,姐姐当初那么用心教的我,我当然好好学啦。”
“俗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我看你这一天天废寝忘食,虽说不会饿死我这个师傅,但眼下可是都不管我这个师傅了。”燕语从乐谱后抬起一双凤眼,狡黠地望着柳沉霜,幽幽地说道,“你再给我说说,画的这些个豆芽是什么东西?”
柳沉霜看着燕语现在的表情,简直就是一个小孩子,一副因为好姐妹隐瞒自己而不高兴的样子,逗得柳沉霜笑也不是哭也不是,这可不就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心性么?虽然柳沉霜把燕语叫做姐姐,其实在心里把燕语看成是一个小妹妹。
“这是我的乐谱,燕语姐要是能看出来是什么曲子,我就陪你十天,这十天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柳沉霜道。
“霜儿别逗我了,别说让我看,就是蒙也蒙不出来的,你就告诉我吧。我才不要你陪我十天呢,这么多年老跟屁虫一样跟着我,腻都腻了。”
“好吧好吧,告诉你了。这叫五线谱,是我用来记谱的一种方法。”
“五线谱?”燕语用手指指着纸上的一根根平行的细线数了数,“果然是五根线,只是你为何要用这种方式来记谱?原来的不好么?还有你从哪学的这种方法?”
“原来的也好,只是我喜欢这样记而已。这个没人教,我自己想出来的。”柳沉霜不好意思地偷偷吐了吐舌头,虽然说谎话不好,但是现在的情况是说不得实话了,“姐姐要是想知道这些豆芽代表什么,我教你。”
“哟,我这师傅一转眼变成徒弟啦?”燕语捂着嘴笑道:“行,以后我也用这些小豆芽记谱,你必须好好教我。只不过今天就罢了,我来是想叫你一起去月潭寺的。”
关于月潭寺,柳沉霜多少还是知道的。斯竺人因为几百年和汉文化的融合,也对佛教道教之类的颇为信仰,这个月潭寺传说是经考国第一大佛寺,就在柳沉霜现在所处的肃京城外的月潭山上。
柳沉霜自上次从茶楼回来后就再没出去过屏香坊,这次听得燕语邀约,亦乐得出去散散心,都不问燕语去月潭寺做什么便应允同去了。
两人换了一身方便出行的衣服,头戴着有皂纱遮面的幂蓠,携手便往月潭山的方向走去。
柳沉霜许久没出去散心,这会看着周围来往的行人和两边卖货的商贩,脸上掩饰不住的快乐和新奇,要不是有皂纱遮面,估计要被旁边的人看了笑话。
这肃京城虽然是经考国的国都,面积却也不是十分大,加之屏香坊处在肃京城北靠近城门的地方,而月潭山就在肃京城北面不远处。
柳沉霜和燕语一边说笑一边走,不出一个时辰竟也走到了月潭山下。
柳沉霜顺着山势往上看,发现在半山腰处一座红墙黄瓦的建筑在草木中隐隐若现,心想那肯定是月潭寺无疑了。再看眼前,兴许是前来拜佛的善男信女太多,已经走出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小道,似乎就是通向山腰那座佛寺。
“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燕语对柳沉霜道,“在你被乾达大人重伤的前几天,我到月潭寺拜佛,遇到一个名叫道远的和尚。他看了我一眼便说出了我的名字还有身世,让我好生奇怪。不过最奇怪的是,他说我身边最亲近的人不日便会有杀身之祸,我当时是半信半疑,但也知道我身边最亲近的人就是你 ,情急之下问他可有化解之法,他只是摇头说这是命中的劫数,但安慰了我一句‘无事,只不过是该回来的要回来了。’我听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再要问他,他却不再多说了,只让我在你度过这遭劫难后把你带到月潭寺来。”
柳沉霜听得燕语讲这些话,像是触电了一样站在原地,“只不过是该回来的要回来了”说的好像这个道远和尚知道她的来历一样,不过柳沉霜自己想破头也想不出这“回来”二字指的是什么意思。这本不是属于她的世界,何来“回来”之说?
“霜儿可是被吓到了?”燕语看到柳沉霜一脸凝重的样子,紧忙说道:"那晚你受重伤,我才完全相信了道远和尚的话,眼下你腿脚也好了,我觉得应该照他说的,带着你去见一下他。"
“是呢,此人若能知我命运,想必也能知其他事。”柳沉霜喃喃着,望着那弯曲无尽的小道,迈出了脚步。
燕语亦快步跟上。
两人一路无语,燕语只当刚才一番话吓到了柳沉霜,也没再多言,想着待她稍微缓过劲来再搭话,没想到却由此一直沉默到了月潭寺门口。
刚要踏入寺内,一个人影突然从门内快步走出来,差点与柳沉霜迎面撞上,还好燕语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柳沉霜胳膊往旁边让了让。
那冒冒失失走出来的人可能也是没有想到此刻门口会突然走进两个人来,自己也吓了一跳,匆忙站定后忙给两人道歉。
柳沉霜定睛一看,眼前是一位身形颀长的白衣男子,腰间挂着一块成色不错的玉质饰物。看到这似曾相识的饰物,柳沉霜眉心一动,再仔细看男子的面庞,没想到就是是那日在茶馆见到的那个所谓将军家的公子!不过时间长了,柳沉霜倒把他的姓都给忘了。
因头上戴着遮面的幂蓠 ,对方看不到她的面容,柳沉霜也只当不认识此人,既然对方道了歉,自己也欠身行了个礼,说声“无妨”,便拉着燕语走了。
看着两个婀娜的身影,男子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随即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