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爱》无法言说

9、似有所指

　　我们是不是会有这样一种心理，看不见就当做不发生，看见了又当是自己眼花？也就是所谓的鸵鸟行为。但是这样至少会让人心里好受点儿不是么，不像现在，仿佛被人拿着刀子在心口狠狠地戳了个洞，眼睁睁地看着所有的血液从那儿泵出去，再也不回来了。决绝地令人害怕。害怕的不是因为他的离开，而是知道他不会再回来。
　　虽然会被人骂是懦弱，但是那何尝不是一种智慧，一种大智如愚的体现。
　　苦心经营的感情难道能因为丈夫酒醉后的一次出轨就放弃长跑了近二十年的婚姻么？钟荷笑始终不曾后悔自己对于宋庆东那次背叛的原谅，何况，从那以后宋庆东确实对这份感情忠贞不二，而且，宋路阳的出生更是让夫妻二人更加恩爱。
　　只要还爱，恨或者不恨，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窗外大雨瓢泼，宋庆东一个人没有打伞地走在大街上。浑身上下全都湿透了，不知道是由于天气的关系还是其他原因，宋庆东抖得厉害。如果仔细观察，还会发现他的衣服有激烈的拉扯痕迹，西服袖口的扣子全都掉了，只剩下光突突地线头，衬衣的领子也乱糟糟地露在西服外，脖子处一道肉眼可见的抓痕似乎还在淌着血水。
　　现在大概是晚上十一点半，大街上很难看到其他人，偶尔有一辆出租车从宋庆东身边呼啸而过，他也不躲闪，任凭飞溅的雨水打湿自己的衣裤。反正已经湿透了，想必也是觉得不需要再躲闪了吧？
　　庆东，庆东……
　　是谁在叫自己？
　　宋庆东环顾四周，看到钟荷笑优雅地打着一把伞，正冲着自己微笑。她既不靠近也不退后，只是站在那里，叫着宋庆东的名字。
　　庆东，庆东……
　　宋庆东向钟荷笑走过去，一把把她给抱住笑笑，我做错事儿了，我……我……，这个七尺男儿竟然泪水滂沱。
　　钟荷笑轻轻地擦去宋庆东脸上的泪水，没事儿，我在，没事儿，没事儿，有我在呢。
　　宋庆东看着眼前的钟荷笑，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去，
　　一吻能多深，深到让人性失真，暴露出最为原始的兽性？
　　不知为何，宋庆东心里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低头去看钟荷笑，不看还好，一看反而呆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怀抱里的钟荷笑变成了一个满脸鲜血的女人，她的眼睛，与其说眼睛，不如说是两个黑洞。那没有了眼珠，只有黑红色的血液凝固在眼眶中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突然，她咧开嘴笑了，一股血液顺着她的嘴角滴在自己胸前的衣服上。宋庆东感到浑身发冷，本想一把推开她，不料她张嘴就朝着自己的脖子咬过来……
　　啊……
　　宋庆东惊叫着坐起来，汗已经把自己的后背全都打湿了。
　　怎么了？钟荷笑打开床头的台灯，看着满头大汗地宋庆东担心地问，边问拿起睡衣的袖子去擦宋庆东脸上的汗。
　　没事儿，做了个噩梦，睡吧睡吧。宋庆东安抚钟荷笑躺下。但是，想起梦里的一切，宋庆东依旧心有余悸。
　　分明是那场罪孽。

　　从自己跟陈默一起从操场回来之后，林夕分明觉得兰欣对自己格外亲昵。这么说可能会显得有些奇怪，既然高一的时候大家彼此就是同学，那么感情有所进展也就不足为奇，但是以两个人的交情明显还达到现在的这种程度。兰欣连上完厕所都会在门口等自己出来，然后再牵着手一起回到班里。
　　这样的改变就像一杯白开水被人加进了一罐糖，腻的明显。
　　尽管林夕不是很适应，但是这样未尝不好，自己一直都想有个兄弟姐妹，有个妹妹也不错。乐的享受。
　　而陈默对自己也有所不同了，偶尔在校园里面见了也会点下头，不再是横着他那副老K脸视若无睹地走过去。想起这点儿，林夕心里就出奇的爽。特么的，那一根烟花的值。一根烟就让年级第一臣服在姐姐的脚下了，你说多少妹子得想掐死我啊？
　　说起陈默，林夕不得不说，这是一颗奇葩地存在。陈默刚升到嘉城一高的时候，比起宋路阳引起的轰动没差多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个时候的陈默，浑身撒发出一股忧郁的气质，有着清秀的脸庞，更为重要的是他在当年是以全校第一的身份进来的。所以，这样的人物大家都想认识，比起那些只会耍帅的纨绔子弟，陈默内敛地帅气成功吸引了一大票女生，当然还有一群伪娘。他们又是情书又是早点，甚至还有一群人特地等在陈默来学校必经的路上，算好时间上演偶遇邂逅的戏码。
　　但是，不知为何，陈默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地样子，油盐不进，除了从初中一起升来的兰欣。因此大家就默认两人是情侣关系了。虽然没见过两人牵手，但所有的人都知难而退，在背地里将他们当成全校情侣的楷模。
　　就是这样一个陈默，姐姐不仅亲到了，你们都嫉妒去吧，哈哈。林夕现在看谁都是你们不过如此的表情，姐姐亲到陈默了么，你们成么？甚是得意。

　　你把饭倒掉是因为我么？宋路阳曾经那天晚自修的时候问陈默，看你下午也没去吃饭，饿么？
　　陈默摘下耳机，歪着头看着宋路阳说，什么？
　　宋路阳摸了陈默的头，陈默却条件反射似的躲开。
　　这样的你真是让人心疼啊，对谁都有所防备，心里应该很累的吧。有没有一个人在你哭泣的时候替你擦眼泪，有没有一个人在你害怕的时候给你打电话，有没有一个人在你无助的时候拥抱着你，说，别怕？
　　宋路阳说，下课陪我去小店买东西吧？我腿脚不方便。
　　嗯？你要什么直接帮你买不就好了。陈默罕有的一句话能连标点有十五个字。
　　想你陪我走走啊。宋路阳一把揽过陈默的肩膀。
　　脸蹭地一下烧了起来，想起那天在土坑里的事儿，陈默浑身都觉得燥热。
　　靠，你丫挨着我们家陈默那么近干嘛！！林夕一巴掌就打在了宋路阳的头上，看起来就像是一只保护幼崽的老母鸡随时准备对天敌发动第二轮进攻。
　　幸好林夕及时出手，陈默松了口气，否则真是太尴尬了。
　　我去，林夕兄弟你出手要不要这么重？我跟陈默说个话你激动个毛线啊？宋路阳随手整了整被林夕打乱的发型。
　　林夕柳眉一横，看你抱着陈默姐姐不爽不行啊，少跟姐姐套近乎，谁是你兄弟，瞎啊，姐姐这么大的胸看不出来是雌性荷尔蒙滋生出来的尤物？说着，林夕故意拿着手在自己的双乳上托了托。
　　你丫也知道你是个女的啊，那你敢不敢温柔一点儿？谁敢娶你将来，又不是娶回去准备建个古罗马角斗场，养着你这么一个女金刚？宋路阳斜着眼睛看了看，说，别托了，再怎么这还能把飞机场变成珠峰？
　　靠，用你管，姐姐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斗得过小三，打得过流氓。姐姐的风情万种你丫这辈子都看不到。说着，林夕打量了下宋路阳，就你这小身板，不是姐姐说你，谁嫁给你谁倒霉吧，啧啧啧。就像是在评价一件商品，而且还是个水货。
　　陈默倒像是一个隔岸观火地高人，插上耳机，环抱着双臂，看向两人像在看一出戏。

　　我们两个出来买个东西你们两个非跟着干嘛？宋路阳抱怨地看着走在前面的林夕和兰欣，而她们两个人挽着手，拿着零食塞进嘴里，头也不回地冲着后面挥了挥手。
　　陈默看着宋路阳三人，嘴角不禁微微上翘起来。是久未有过的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