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爱》无法言说

8、初露端倪

　　宋路阳拄着拐杖出现在教室门口的时候，兔子着实有点儿吃惊，因为他分明记得就在昨天晚上宋庆东给自己打电话说，宋路阳伤了脚，要请一个月的假。可是，这才两天，怎么就？
　　你怎么不在家躺着，别跟我说你是喜欢学习才回学校的？林夕眼神异样地看着宋路阳，那神情分明是说，你丫心里有鬼。
　　在家闷得慌，爸妈要上班，顾不上我，还不如来学校。宋路阳这个理由倒也是合情合理。
　　唉，是啊，他们觉得只要给我们钱我们就是幸福的。说着，林夕倒是伤感起来，坐在凳子上不再说话。
　　宋路阳你怎么样啊？怎么不在家多休息几天呢？
　　宋路阳你不用担心功课，我都有做详细的笔记哦，随时可以借你。
　　宋路阳，脚还疼么？
　　宋路阳，中午我帮你带饭吧，你这么不方便？
　　……
　　蜂拥而至的关心，让宋路阳有点儿受宠若惊，一一回答并且委婉的拒绝了要帮助自己的人的好意。
　　快下课的时候，兰欣踢了踢宋路阳的凳子，宋路阳把身子紧紧贴在兰欣的课桌，问，怎么了？
　　兰欣说，一会儿怎么吃饭
　　用嘴。
　　滚，少贫，兰欣掐了宋路阳一把，要不我帮你带吧？
　　这样不太好吧？
　　没事儿，互帮互助嘛。兰欣一脸坦诚，反而宋路阳不好意思起来，看了看陈默，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可是陈默面对着地板的那张脸，眼睛却是睁着。
　　好，那就这么定了。兰欣说。下课后在班里等我哦。

　　真是奇怪，说好一起吃饭的怎么一个人先走了呢？兰欣上个厕所的功夫，陈默就不见了。
　　兰欣也没多想，略微收拾了下，叮嘱宋路阳，你别乱跑啊，我很快回来的。像极了恋爱中的女孩子对男朋友说的话。随后，才下楼往餐厅跑去。
　　宋路阳，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每样都打了点儿……兰欣还没进教室就嚷嚷着，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此番举动是多么聪慧。可是，抬起头就看到，宋路阳那吃的油光满面的嘴，以及坐在他身边同样吃的津津有味的陈默。
　　一瞬间，有点儿窒息的感觉。
　　兰欣，陈默刚帮我把饭打来了，我以为你知道的。宋路阳边吃边说。
　　没关系，吃不完可以拿去喂小猫小狗，总比浪费了的好。
　　兰欣坐了下来，把一盒快餐放在林夕的桌子上。拿起筷子，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米饭里。
　　是在为谁哭泣，兰欣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觉得委屈，像是一只被耍了的猴。是在气陈默，还是在气宋路阳，亦或者在气自己？
　　看到兰欣落泪，两个男生都有点儿手忙脚乱起来。
　　我还没吃饱呢兰欣，你不能让病号吃不饱吧？你这是虐待残障人士，你要受道德的谴责的。宋路阳说，对吧，陈默。
　　陈默没有说话，好看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阴沉沉的，说不出来的冷，那种让人觉得直透心底的凉。
　　兰欣仿佛也感觉到了，浑身不自在，抬起头看到陈默那一张二十四K的纯扑克脸，愣了一下，哭的更大声了，有种你那眼神就是在我伤口上撒盐的意味。
　　好了。陈默说着，拿起宋路阳面前的快餐径直走向垃圾桶，哗啦一声全部倒了进去。现在不会浪费了。
　　你妹，老子才吃了没有几口呢。你个败家子，糟践粮食。宋路阳真真的是心疼啊，要不是自己的腿脚不利索，那能让他得逞？
　　兰欣似乎也被吓住了，哭声一下子止住了。
　　宋路阳挠了挠头，那个，指了指林夕桌子上的盒饭。兰欣领会，递了过去。两个人在交流，显然宋路阳是在唱主角，为了逗兰欣开心。
　　你丫刚哭的那么惨烈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我这么一个英武不凡的国之栋梁被当成了猥亵妇女的变态你心里就乐意了？你这是报复，懂不懂，是不负责任的行为。宋路阳说着声调不由提了起来，兰欣看着他，又要泪眼婆娑起来，宋路阳无奈地说，得得得，今天您还真跟我耗上了啊姑奶奶。
　　你们是不是有点儿过分？明摆着合伙耍我。兰欣挑着饭盒里的米很久才说，说话间眼眶又红了。
　　没有，绝对没有，我以陈默的人品发誓。陈默，你真是太过分了你，你怎么能欺负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你……宋路阳往身边抓去，却是抓了一个空。
　　陈默什么时候离开的？他的饭还依旧在摆在课桌上，冒着热气。

　　林夕吃过饭从餐厅出来，看到陈默闷闷不乐地往操场走去，就追了过去。
　　陈默，你嘛去呢？带姐们玩儿个呗。林夕拦着陈默的肩膀说。
　　没心情，边儿玩去。陈默往前稍稍欠了下身，离开了林夕拦着自己的手。
　　哟哟，小小年纪装毛线深沉呢。姐姐想问你，毛长齐了么就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林夕的嘴，从来不会吃亏。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给姐姐逗逗乐，兴许姐姐一高兴就帮你把这个难题解决了。多一箭双雕，哈哈……林夕就是这种天塌下来也先砸死个儿高的心理。
　　陈默走到操场边坐下，这样的午后还有人在打球，体会着大汗淋漓的畅快。
　　不走了？林夕在陈默的身边坐下，随后掏出一根烟点上。说，有什么过不去的，想不通的时候就特么的来两口这个东西，就会觉得想通了。人这辈子，谁还没能有点儿难处，你得到一些，你就要失去一些。老天爷是公平地。说着，林夕吐出长长地一串儿烟雾。
　　给支烟，陈默说。
　　不了个是吧，咱们儒雅公子陈默还会抽烟？林夕揶揄陈默，但还是把烟递了过去，交代说，第一次抽别抽那么猛，容易呛着。但是看着陈默翻来覆去地把眼圈玩出了很多花样之后，林夕真是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特么的丫抽烟比自己还老练，废什么话。
　　不是第一次抽烟了吧？林夕明知故问。
　　嗯。
　　靠，你丫没听说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么，连个囫囵话都不愿意给姐姐啊。
　　陈默听林夕这么一说，就笑了，不是第一次抽烟，刚上初一的时候就会。
　　有没有人跟你说，你丫一笑挺帅的。
　　脑子里嗡地一声满是宋路阳那壮硕的腰肢扭动起来，撒着娇说，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嘛，欧巴~~~想着，陈默不禁又笑了。
　　林夕吧唧亲了下陈默的脸颊，看着一脸震惊的陈默说，姐姐看的都把持不住了，明显是你勾引姐姐，谁让你那么笑来着。我擦，放心，姐姐这只是表达自己对你友好的态度。姐姐不是受虐狂也不是恋童癖。你的贞操姐姐给你留着。
　　陈默竭力忍住想去死的冲动，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坐得离林夕稍微远了点儿。他的这一举动逗得林夕哈哈大笑起来，看那架势，恨不得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儿。
　　你丫真可爱。林夕说。

　　在林夕趴在陈默脸上亲吻的时候，兰欣恰好在教学楼三楼的楼梯尽头看到了这一幕。泪水随即簌簌而下。
　　在三楼和四楼的拐角处，在看到兰欣离开后，一个人站在刚才兰欣所站的位置，看着被泪水打湿的地面，又望了望操场上坐着的陈默和林夕，随后就消失在了楼梯口的阴影中。
　　但是，他们俩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对面的教学楼顶层有一双眼睛正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