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爱》无法言说

7、入院

　　兰欣给陈默发了条简讯：兔子飙了，速回。随后把手机扔进抽屉，趴在桌子上，呆呆地望着窗外。
　　自己是什么时候认识陈默的，又是怎样和他熟悉起来的呢？兰欣想，那样一个性子冷到了极致的人，也会有明媚的笑脸呢，可是眉宇间的那股淡淡的忧郁裹杂着冷峻的外表，也足够让人望而却步了吧
　　想起来陈默，兰欣不禁笑出了声。
　　林夕碰了碰兰欣，小声说，我靠，你丫也太敢演了吧。这是闹哪样啊，光天白日意淫哪家帅哥呢？看样子是吃到嘴了吧？
　　兰欣回过神，脸一红，去，你才意淫呢。
　　哪个少年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姐姐懂，但是思春要低调，低调。林夕说。
　　这样一说，兰欣的脸更红了。娇艳欲滴。
　　你说，陈默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兰欣小声地问林夕。
　　我怎么会知道，看陈默那一张拒人千里之外的脸我都不敢多跟他说话，怕冷不丁地他给我一下。
　　陈默也有柔情蜜意的时候吧。
　　小丫头片子，你这儿等着我呢，炫耀是吧？林夕眉毛一挑，不过，你应该了解他吧，好像你们走的特别近。而且，关系不一般吧。讲讲呗。
　　哪有，兰欣说，就是朋友而已。
　　谁信。
　　是的，就只是朋友。如果说，不去考虑自己那颗砰砰乱跳的心。

　　认识陈默的时候，是刚搬到嘉城来的时候。华新初中部，初一(2)班。
　　我叫兰欣，兰花的兰，欣欣向荣的欣，很开心可以和大家一起学习。兰欣站在讲台上因为过于紧张而不敢抬头，手不知道该放哪里，只能不停地抠着手指。
　　兰欣，你坐在那里吧，陈默的边上。
　　兰欣抬起头顺着老师指的方向，就看到陈默的微笑，像是一道和煦的阳光，耀眼却不刺眼，真诚而纯净。
　　陈默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相比较现在而言，那个时候更多的时间他在微笑，你看着他的时候，你跟他说话的时候，你们一起听歌的时候，他就像无忧无虑地天使，带给每个人春洒大地的希望。而不是现在，这幅冷冰冰、面无表情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就算有人拼了命地想去靠近，可是横亘在他胸前的那根刺，会把靠近的人扎的遍体鳞伤，同时也因为别人的靠近那根刺也狠狠地扎在了陈默的胸膛里。两败俱伤。
　　陈默如果不是因为……
　　突然，手机嗡嗡震动的声响打断了兰欣的思路，拿起来是陈默传过来的简讯：宋路阳出事，送他去医院。兔子那边已搞定，不用担心。
　　他，还是对生命饱含热情的吧？窗外的夜色更浓了，怕是已经起风了。

　　老陈，跟老爷打电话说，少爷住院了。在市中心医院，我得先过去一趟。钟荷笑接到宋路阳的电话之后，匆匆忙忙交代一声就挎着包火急火燎地冲了出去。
　　我的祖宗诶，你这是要你老娘的命是吧？钟荷笑推开病房门就嚷道，看着宋路阳打着石膏的腿眼圈立马就红了。
　　俗话说，打在儿身痛在娘心，一点儿不假。
　　妈，别介，您这一哭妆就花了昂，搞得跟我不行了似的，多不吉利。
　　呸呸呸，你就不能说点儿好的啊。钟荷笑瞪了一眼宋路阳，医生怎么说？
　　脚踝骨折。宋路阳说的云淡风轻，跟刚才脚一踩在地上就疼得浑身直哆嗦的是别人一样。
　　脚踝骨折，你这是怎么弄的？会不会残了或者落下什么后遗症啊？钟荷笑很是紧张，那个刘翔，是不是就是脚踝骨折？
　　不小心摔了一跤，宋路阳当没不会说自己掉进了坑里，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妈，人那是跟腱受伤。
　　哦，不是就好不是就好。要不你以后还不废了啊，那么喜欢打球。钟荷笑说着眼睛又红了。
　　呀，妈你眼角有鱼尾纹了！宋路阳突然大声地说。
　　哪儿呢哪儿呢？钟荷笑一个激灵，掏出随身所带的化妆盒打开，仔细地看来看去。
　　不行不行，我得去补个妆，这粉底的效果也太差了吧。宋太不会拿假货坑我呢吧？钟荷笑嘟嘟囔囔地向卫生间走去。
　　女人呐。宋路阳双手放在脑后，仰天一阵长叹，有种看破红尘的意味。
　　我先走了。陈默平静地说了一句，也无需等宋路阳接话，因为他本身说的就是一个陈述句，告知的意味。
　　喂，等一下。
　　宋路阳冲着陈默的背影喊，看陈默回过头，面对着那张千年不变的老K脸，说，谢谢你。
　　陈默摆了摆手，开门，消失。
　　这小子还真是爱耍酷呢！宋路阳笑着说。

　　哎哟，你有没有长眼。宋庆东对于撞在自己身上的人，或者说是自己撞到的肉袋，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
　　陈默淡淡地看了宋庆东一眼，侧身继续向前走。
　　宋庆东一愣，感觉这孩子有点儿眼熟。
　　到病房的时候，钟荷笑正在给宋路阳削苹果。看到宋庆东走进来，钟荷笑一把站起来把苹果和水果刀塞给宋庆东，给，帮你宝贝儿子削吧，我是不伺候了。
　　宋庆东微笑着放下公文包，接过去。坐在宋路阳的病床边，问他怎么回事。宋路阳不厌其烦地又把告诉钟荷笑的话原原本本地陈述给宋庆东。
　　脚都站不起来了，谁把你送过来呢？宋庆东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宋路阳问。
　　恩，我同桌。宋路阳说，一个面冷心热的家伙。说着，笑了，竟然有一种奇怪的幸福感，是因为被一个对任何人都冷淡的人关心产生的么，宋路阳也说不清楚，但是，却分明感觉到一股暖流流淌在五脏六腑。
　　回去了？
　　恩，刚走。
　　我来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呢？钟荷笑拉了拉自己的披肩若有所思地问。
　　你的精力根本就没有扫描床位四周好吧，老妈。宋路阳有想擦一把额头冷汗的冲动。
　　那倒也是，还不是关心你啊，你个没良心的。钟荷笑佯怒。
　　来来来，不生气，亲一下，亲一下。宋路阳撅着嘴，一副卖萌耍赖的样子。
　　钟荷笑把宋路阳的脑袋推到一边，忍不住笑了。
　　有空把人请到家里吃顿饭吧，表示一下感谢。宋庆东说。
　　尽量吧。倒不是说，宋路阳推脱不想请陈默到自己家里去，而是他也不确定那个老K脸会不会给自己这个面子。

　　从医院出来，已经差不多九点半了，夜市街的热闹和医院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甚至空气也产生了落差，让人有点儿喘不上来气。
　　陈默仰着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仿佛这一叹，就叹出了所有压在心里的苦闷。这么久了还是受不了，陈默想着就笑了。可是街灯照射下，却分明看到他已经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