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不明的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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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上去就像一个暑假学生团。
坐在伦敦街道旁的一个露天咖啡店里，不远处便是旅游胜地伦敦眼。哈利看着眼前的两位斯莱特林：德拉科不适应地阴着个脸，汤姆在座位上动来动去。相比较起来，罗恩就镇定多了——他只是像个普通人那样对着街边的敞篷跑车流口水。而赫敏作为这趟旅行团的唯一女性加导游，正和戈德里克在对面街道上的移动车厢买甜筒。
“所以，我们今天的目标是大英博物馆，计划时间是半天，还可以顺路去温莎城堡和海德公园。”哈利把电脑屏幕转向周围的小巫师们，“真难以想象你们在伦敦也住了十多年，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有名的东西。”
“麻瓜界和巫师界是相互隔离的，哈利。”德拉科迅速打量着上面的资料，同时对电脑这个玩意儿表达出一丝兴趣。“这个铁盒子里面可以显示一切我想要的东西？”
“我亲爱的德拉科——你不知道这个问句把你显示得有多蠢。”哈利忍不住笑出了声：天哪，德拉科对麻瓜的无知让他的优越感蹭蹭上涨。对此，德拉科只是哼了一声，用眼神杀死笑得瘫在椅子上的格兰芬多。罗恩本来打算伸手玩一玩电脑的，但是眼前这两人闪瞎了他的眼睛，他默默地转头巴望着女朋友赶紧回来。
不过赫敏今天穿得真好看。罗恩盯着自己穿着碎花上衣和短裤的女朋友心醉神迷地想到，在这群无聊的男性之间简直就是一缕春风——厄，格兰芬多教授除外。他只要站在那里就可以比拟任何美好的事物了。
“这是你的，巧克力味。”没多久后赫敏拿着三个甜筒回来了，并先给了罗恩一个，然后转向汤姆，“香草味，你的。我没记错吧？”
汤姆欢快地接过他的甜筒，并拿来和哈利手中的比了一下，高兴地宣布：“我的看上去比你多。”戈德里克好笑地弹了一下男孩的额头，把另外一个甜筒递给德拉科。德拉科看上去十分抵触这种不怎么贵族的街边食品，但是对面的哈利给了他个揶揄的微笑，他只好叹了口气，对着甜筒泄气似的咬了一口。
“我们的路线确定了？”戈德里克坐下来拿过电脑，舔着自己那份甜筒浏览起上面的文字——他的学习现代技术能力可是要快多了，“博物馆？好地方。”
“大英博物馆是世界上规模最大，收藏品最多的博物馆之一”赫敏拉过椅子坐下，“不过我确定有人会觉得无聊，因为大部分人都没学过英国或者世界历史。”
哈利表示他小学时候学过，其他人则露出了茫然的脸。赫敏叹了口气，而戈德里克则微微地拧起眉头：“霍格沃兹的课程的确千年都不改变——但是这似乎已经脱离了时代？好吧，难道你们的学前教育里没有学过一点这个？好歹你们也生活在这里。”
罗恩羞红了脸：韦斯莱家庭贫困，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学前教育，只有英语的学习。而德拉科也有些不好意思，思考了一会儿说：“我们是巫师…我们学习的历史大部分只跟巫师有关。关于麻瓜的书籍实在很少。”
“很好。”戈德里克挑挑眉毛，“那你们可得抓紧这个机会好好学习了。”
“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戈德里克露出一个微笑，“把它加进你们的假期作业里吧。”
除了赫敏和汤姆，其他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长长地抱怨。看吧，霍格沃兹暑假夏令营。哈利痛苦地想到。
再一次感谢赫敏那惊人的阅读量和滔滔不绝的口才，他们的博物馆之行变得很有趣。哈利不仅要拽着汤姆不到处乱跑，还要盯着兴趣盎然的戈德里克不偷偷把一个青花瓷碗或者中世纪珍珠项链给摸走。吃过晚饭后，他们就去海德公园的草坪上躺着享受傍晚去了。戈德里克说需要运动，便带着哈利和汤姆还有罗恩骑自行车。赫敏掏出相机要给他们拍照，于是无事可干的德拉科就默默地拎着购物袋站在了一旁，装作没兴趣地看着女孩摆弄手里的玩意儿。
“所以说，”赫敏突然就开口了，“你什么时候跟哈利告白？”
德拉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一脸难以置信地瞪向女孩，却只看见后者端着相机正摁下快门，神色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他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恢复平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格兰杰小姐。”
“如果你再这么跟我说话，我就把相机甩你脸上。马尔福先生。”赫敏叹了口气放下相机，“现在我们可不是死对头的关系了，叫我赫敏。”
德拉科依然很僵硬，于是赫敏自动理解为这个小贵族在害羞。“虽然罗纳德对这个还是很排斥，但是现在，和一个斯莱特林交好是应该的。我们是同学，而且——看在梅林的份儿上，你想追哈利。这就算是个白痴也看得出来。”
德拉科慢吞吞的，带着点迟疑地说：“…明显的，你的好友就是个白痴。”
“你们两个都是。”赫敏笑了，“回到问题上，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哈利告白？”
“我在选择一个正确的时机。而且我不知道——”德拉科停了下来，脸上开始泛红，“你们并不反对？要知我们以前关系相当恶劣。”
“如果哈利不喜欢你，我会把你赶得远远的。比起你，我当然更喜欢金妮。”
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反应过来：“你是说，哈利他也——”
“喜欢你，你们这两个白痴！”赫敏忍不住再次咯咯地笑了，“你们两个怎么会这么可爱？我跟罗纳德只是因为害羞，而你们——梅林，难道你没看见哈利昨天拒绝金妮那时候的眼神吗？他在看着你！”
“哦。”德拉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出什么动作。他觉得自己需要清醒一下：他的确思考过要和哈利告白，但是他以为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况且，实际上，他还不能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那个绿眼睛小狮子，感情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有些陌生。但是，哈利竟然也喜欢他！管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德拉科觉得自己心脏激动得都要跳出来了。
“我认为，哈利需要一个男性伴侣。”这时赫敏重新端起了相机，慢慢的说道，“他生来就是个救世主。我不否认他莽撞，做事不经大脑，但是他真的可以做到我们做不到的事。他是我和罗纳德最好的朋友，在我们得到幸福之前，他也应该得到他应得的。”
赫敏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于是她轻轻的咳嗽一声：“现在他是一个格兰分多了。他的责任总是源源不断，所以比起一个女孩，我想一个和他平等的男性更能分担那份责任。而且这也可以帮他补全某些不必要的小缺点。从这方面来看，你对于哈利来说非常适合。”
精明的格兰芬多。德拉科评价道，眼前这个麻瓜出身的女巫想得和他差不多。一个出身高贵并可以平等互利的伴侣，这正是他考虑的前提。哈利非常合适…从各个方面上来说。
“你可别打你的小算盘。哈利是我的家人，在把他交出去之前，我得保证他会幸福。”赫敏转身面对着德拉科，气势比当年给他一拳的那时候起毫不逊色，“给我个保证。德拉科。”
“我向你保证。”德拉科沉默了一下说道，“我会给予他想要的一切。”
赫敏似乎没有想到德拉科会这么郑重，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两眼。接着女孩如释重负地笑了，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那就好，赶紧抓紧时间告白吧。”
他们晚上在圣詹姆斯索菲特酒店入住，当然，刷的是萨拉查的卡。孩子们都没住过怎么豪华的酒店，纷纷兴奋得在房间里打滚，然后跑出去玩儿去了，结果闹到半夜才睡。下午醒来后享受了英式下午茶，接着戈德里克就带着赫敏兴致勃勃地去逛小街道上的书店去了，留下几个男孩就无所事事地地在附近找乐子。
萨拉查在第三天下午出现过一次，旁边站着阴着脸的斯内普（这把所有孩子吓了一跳）。然后他们一起去逛了伦敦议会大厦。赫敏再一次发挥了她良好的口才，几乎给所有巫师们上了一节政治课。晚上他们去吃了顿好的，所有人看上去都特别有面子——哈利和罗恩简直就要抱在萨拉查大腿上了。
“真是腐败。”赫敏用勺子剜着眼前的甜品，感叹了一句。
萨拉查晚上留下来，但他说魔法部那边似乎还有些事。所以第二天早上他就离开了，接下来一天霍格沃兹夏令营还是照常行动。赫敏提议说应该去看看威斯敏斯特大教堂，那并不远，而且又是伦敦必看景点。这是个很好的建议：虽然小巫师们没有一个信教的，但是他们还是为教堂的精致宏伟所折服了。
一进教堂，戈德里克找了个偏僻座位坐下，看着几个小巫师低声地交流着那些精美的雕刻和彩绘玻璃。他对教堂很熟悉。当然，他年轻时大部分时间可都是在教堂里度过的。这里静谧，神圣而阴暗的气氛让他有些怀念，忍不住放松了身体靠在椅背上，听着旁边几个女人的祷告声。
“嘿，戈迪。”哈利这时候凑过来，“罗恩打算把里面那个尖青靠椅（这是摆放在大教堂内历代帝王在加冕时坐的宝座，据说是件有700多年历史的、一直使用至今的古董。并且还是镇国之宝。）弄回去，赫敏都快气疯了。”
“德拉科和汤姆估计也想把那玩意儿弄回家，是吗？”戈德里克好笑地看着哈利郁闷点头，“斯莱特林们都喜欢那种华贵的漂亮东西，不过你放心——那玩意儿要是那么容易就搞回去，就不会放在这里那么久了。”
“我们可是巫师……”哈利小声地说道。但戈德里克只是神秘地朝他微笑，什么也没有说。哈利坐了一会儿，一起望着从上面彩绘玻璃投下的光。他在无聊之中突然想起来戈德里克曾经说过他在教会呆过——哦，千年以后再次坐在教堂里面，一定会有些难以言述的感受吧。“这儿……真漂亮。我以前从来没有去过这么大的教堂。”哈利试图挑起话题。
“我去过。”戈德里克眨眨眼睛，“我得感谢赫敏。如果要是萨拉在这儿的话，绝对不会愿意我进任何一个插着十字架的建筑物里的。”
“所以，”哈利不安地扭动了一下，有些犹豫地开口，“你和萨拉查真的是在一起——”
“——哦，哈利，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怀疑这个？”戈德里克显得有些难以置信。
哈利结结巴巴地辩解，说了连自己都觉得不像样的借口：“不，我不是。我只是觉得英国没有同性结婚（那是以前的事啦，前天我在微博上看见女王签署法令通过了。）的法令。”
“巫师们有。虽然我和萨拉并不没有真的去登记什么的。”戈德里克看着哈利，“我们是灵魂伴侣，那个比法律认证的要有效的多。”
“灵魂伴侣？”哈利隐约记得在书上看见过这个，“我好像知道这个，但那几率相当小，并且就算其中一方是认为另一方的灵魂伴侣，而另一方的灵魂伴侣也不一定是他。”
“你说的没错，事实上，的确是萨拉查先认定了我。之后我才确定了他。”戈德里克朝哈利得意的眨了一下眼睛，“意思就是，萨拉查几乎是对我一见钟情。”
哈利诚恳地说：“那真浪漫。”
“不过说实话，你就是为了来挖掘我和萨拉的八卦？”戈德里克捅了一下哈利，“让我猜猜，关于德拉科？你来咨询我的意见？”
哈利看起来羞得想把脸埋进手里，声音小得和蚊子似的：“……那看上去有那么明显吗？”
“我跟赫敏讨论了一下，认为你们大概一个月内就会在一起。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不跑过去跟他告白，要不等着他过来跟你告白。”戈德里克耸耸肩，“有什么区别？”
哈利没说话，脸涨的通红。戈德里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微笑。“那是件好事，真的。你们俩非常适合，我也就不必在这方面多花心思了。”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那听上简直不可思议——戈迪，我们一个学期前恨不得拿魔杖把对方捅死！”哈利闷闷地说，“如果不是那天的舞会金妮告白，还有他请我跳舞，我根本就不会想这件事。”
戈德里克看着墙上的雕刻，嘴边漾起一丝微笑：“那不奇怪，我和萨拉吵得最厉害的时候，他希望杀了所有麻瓜，而我则想灭了所有归在斯莱特林门下的混球巫师。分歧任何时候都在，这世上没有两个人之间能够完全的理解。所以，你们必须相互妥协和让步。”
哈利发出一声沮丧地叹息。“好吧，至少现在他不会用下巴来讽刺我了。”
“别跟我抱怨。当你们结婚后，你就知道我的意见有多有用了。”戈德里克满意的看见哈利的脸再次红透，“你得学着点，宝贝。”
哈利朝他扮了个鬼脸，然后他们两个人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哈利似乎还打算问些什么，但是赫敏这时候突然跑过来把哈利拉走了，临走时还不停朝戈德里克挤眼睛。后者立刻了然地点了一下头，心想要不要跟上去看个热闹。可刚一起身，他就听见那边的合唱班唱起了赞歌。歌声回荡在空灵的尖顶之下，仿佛笼罩在光芒之下，不停回旋，不停奏响。他站在原地，目送着赫敏和哈利的身影跑远，就好像目送着当年来教会里祷告的，朝他怀里塞满野百合后就红着脸冲出门外的麻瓜孩子们一样。
戈德里克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座位上。然后他认真考虑着要不要也做个祷告——如果这能让他平静下来的话。于是他犹豫着低声地说了几句拉丁文，却因为实在太别扭而闭上了嘴巴。
“你说得真棒。”一个声音猛地插进来，打断了他的思绪，“现在会说拉丁文的人越来越少了。”
戈德里克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左手另外一张椅子上坐了一个年轻的，看上去也像是出来度假的男人。“厄，只是单纯的喜好而已。”他撒了个谎。
“你也是教徒吗？”男人很感兴趣地看着他，“但是你的祷告——并不正规。”
“不，我不是。”戈德里克犹豫了一下，“我只是对宗教很感兴趣。”
男人遗憾地送了耸肩：“我碰见过很多这么说的人，他们都不相信主。对宗教感兴趣，却无法做到像一个教徒一样的平静自然。”
“你是个教徒？抱歉，我没有冒犯的意思。”
“是的，我是个天主教徒。”男人画了一个十字，“我只是这儿度假的——唉，新教的教堂总是多一些，我不得不承认这个。”
“但是你们信仰的主都是一样的。”戈德里克把目光放在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身上，低声地说，“他们都会指引你们，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
“或许你是对的。”男人急促地挤出一个微笑，朝他伸出手，“你可以叫我埃德蒙，顺便问一句，你吃饭了吗？”
戈德里克犹豫了一下，握了回去。他不清楚麻瓜们的交往习惯，难道请人吃饭很习以为常？“我叫戈德里克。呃，中午饭还没有吃，我的那些孩子们还在玩——”他突然停顿下来，因为手掌交握的感觉莫名让他觉得有些熟悉。而叫埃德蒙的男人也没有迅速把手抽回去，只是对他笑着点了一下头：“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海鲜披萨店不错。”
戈德里克把手缩了回去，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问道：“冒昧问一句，您是哪里人？”
“梵蒂冈。我是个牧师——来这儿找人。”
戈德里克隐约听赫敏讲过一次这个国家的名字，除了那儿有世界上最著名的教堂以外他就不记得女孩说了些什么了。记下这个地名，他继续说：“我们这儿有一个孩子对海鲜过敏。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地方？”
“那法国料理怎么样？”男人很有耐心。
“听上去不错。”
斯内普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这份文件，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仅仅是一些外国巫师过来访问的签证。”他把目光移向桌子边阴沉着脸的萨拉查，“虽然这真是稀客，但在证件上我没有看出异常。”
可是萨拉查显然不这么想，他的脸色看起来就像是席卷而来的暴风雨，让屋子里的其他人大气不敢吭一声。“梵蒂冈——他们刚搞完自己的教皇，却有闲心跑到英国来访问。”萨拉查几乎都是在冷笑了，“一千年了，我就从来没有搞弄过那些人在想些什么。”
斯内普没说话，他感觉到空气变得凝滞起来，阴暗而寒冷的魔力顺着他的脊背渗进血管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下一次，这种东西不要拖到现在才让我知道。”萨拉查把那些文件扔在桌上，“联系戈迪他们，今天之内就让他们回来——立刻，马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不明的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