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镜像给予安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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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德里克最终还是没有和埃德蒙去吃午饭，一是因为他觉得这样麻烦别人不合适，二来他们打算好好庆祝一下德拉科的告白成功（“那可是我见过的最浪漫的告白！”赫敏评价道，“在大教堂里！梅林——哦不，上帝。德拉科怎么不直接求婚？！”）。和埃德蒙在教堂门口分别后，他们去了上次和萨拉查一起去吃的那家店。赫敏和罗恩还顺道买了个蛋糕当做贺礼，并说回礼就随便一个订婚蛋糕就足够了，这让哈利的脸从教堂一直红到饭店。德拉科没他那么不自在，很快就精力满满和罗恩打嘴仗去了。在饭桌上，戈德里克看着这一堆闹腾正欢的孩子，心里那叫一个欣慰满足。然后他就开始一脸正经地思考起这里唯一的单身汉——小汤姆的配偶要求：恩，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那是个女孩——最好像赫敏那样聪明。
结束午餐后，赫敏说他们时间充裕，可以再喝一次下午茶。他们兴高采烈回到酒店打算洗个澡，但一迈进酒店大门，他们就看见萨拉查和几个人（食死徒，如果哈利的眼镜度数没长的话。）脸色阴沉坐在大堂里。
“等等——回去？你说现在？”本来高兴迎上去的戈德里克听完萨拉查的话以后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出了什么事吗？”
萨拉查只是看着他，打了个手势让一旁的贝拉把孩子们带走去收拾行李：“不，没事。只是魔法部来了几个客人而已。”
戈德里克皱起眉头，上上下下把对方打量了遍，然后又看了看周围其他人。“你把话说清楚。”他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我明天定了去剑桥的票，加起来我们还有一个多星期的行程呢——”
“戈迪。”萨拉查靠近他，抓住他的胳膊安慰性的捏了捏，“先回霍格沃兹，要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会跟你说的。票我会帮你再定，如果真的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可以再来伦敦。”
“到底发生了什么？”戈德里克甩开他的手，把声音提高了些，“你别光说好听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否则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萨拉查几乎把下巴都绷紧了，但是戈德里克毫不让步。最后黑发男人叹了口气，把目光从对方身上移开了：“是教会。”
戈德里克有些惊讶地挑起眉毛：“哦。然后呢？”
“教会和魔法部接触了，有几个人过来这边——”萨拉查不耐烦地说。“所以现在，跟我回去。”
戈德里克等大了眼睛，显示出惊讶而难以置信地表情：“你只是担心这个？”他的脸色迅速转变为无奈。他露出一个宽心的微笑，又拍了拍萨拉查的肩膀。“那都已经一千年了！萨拉，教会现在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话说回来，谁还会记得那些事儿呢？”
萨拉查没有再说话。他一把拽过戈德里克，一言不发地往客房那边走去。而戈德里克奇怪地看着他，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他还是维持了沉默，回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
哈利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出房间，旁边跟着还没从见到食死徒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的罗恩。德拉科也从旁边的房间走出来，一路沉默地走向大厅。他们到达大厅地时候，赫敏和汤姆已经坐在那儿了。他们看上去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汤姆甚至爬到赫敏的腿上，抱着一本厚厚的书在问问题——除了贝拉特克里特.莱斯特兰奇就站在不远处的沙发旁，周围则有更多他们或多或少在伏地魔身边见过的巫师。
罗恩费了很大的劲才制止住自己没有当场抽出魔杖，他带着几分怨恨和困惑地扫了德拉科和哈利一眼，跑过去坐在了赫敏的身旁。赫敏看见男友后后露出一个微笑。那个微笑一如既往，但是哈利非常难过地看出那下面也带着几分恐惧与不解。
哈利想说些什么，至少安慰他的朋友几句。可是一大堆话挤在喉咙里，他张了张嘴，发现一个音节也挤不出来。德拉科走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带给他暂时的安慰，也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来整理下自己的思绪。萨拉查身边跟着那些食死徒旧成员——虽然这也让他相当困惑，但是仔细想想也在可接受的范围内（毕竟在马尔福庄园，他已经吓够了。）。可这个突如其来的拜访就不是这么容易解释了：为什么要他们提前回去？是出了什么事了吗？而且刚才戈迪和萨拉查相处的气氛并不好，他们是吵架了吗？
哈利的后一个担忧在看到戈德里克和萨拉查走出来后消失了。戈德里克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不像是吵过架的样子。萨拉查则在一出来后就停下了脚步，望着他们的视线没有一丝波澜。
“抱歉，萨拉说魔法部那边来了几个人，所以要先回去。”戈德里克先解除了哈利的前一个担忧，然后他望向赫敏：“我可能要在赔偿你们一个假期。赫敏，你要先回家还是去魔法界那边？”
“我去罗纳德家住几天。”赫敏扯出一个微笑，“韦斯莱太太一直希望请我到她家吃饭。”
“那就好，我们可以一起回去。”戈德里克一手搭上罗恩的肩膀，对着赫敏露出一个淡淡地微笑，“别担心。没事儿的。”
那个笑容好像就是一个魔法，顿时让眼前紧绷的两个孩子放松了下来。与此同时，哈利看到萨拉查并没有打算和他们一起走，而是和食死徒一样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离开。既然不一直跟着，就可能说明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哈利不禁松了一口气，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好友身上，心里思考着待会儿怎么向对方解释关于食死徒的问题。
他们离开宾馆，往破斧酒吧走去。德拉科一直没有放开哈利的手，罗恩和赫敏轻声地说这话。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戈德里克面色凝重的望着教堂的方向，发出一声几不可闻地叹息。“戈迪？”汤姆拽了拽他的衣角，“你在看什么啊？”
“没有，我没有在看什么。”戈德里克回过神来，弯腰把男孩抱起，“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穿着黑衣的牧师穿过教堂后的树林，枝叶在他手握的圣经上投下斑驳的阴影。他走得很快，惊起了林间的鸟和野兔。然后不远处出现隐约了一个沼泽，牧师看见一个白色的独角兽三三两两地靠在草坪上歇息，它们之中的草坪上躺着一个男人，怀里抱着一堆金色幼崽，像是睡着了。
牧师没有靠近——因为这样只会把独角兽吓跑。于是他清了清喉咙，站在沼泽边缘喊道：“——戈德里克？”
那边的男人动了一下，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了旁边正在休息的白色独角兽的漂亮皮毛上。牧师早已习惯地看着独角兽不但没有跑开，而是像是对待孩子般宠溺伸出舌头舔了舔男人的脸。
“戈德里克！”牧师没好气地又喊了一遍。
男人滚着躲开了独角兽的舌头，重新四肢大开的躺在草坪上。“亚历山卓？”他懒洋洋地支起上半身，像是才发现他似的，“我在睡觉呢——给教堂运的无酵饼和葡萄酒不是已经进仓库了吗？”
“我不是说这个——快起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一向冷静的牧师脸上有几分不通寻常的波动，男人心里翻腾起奇怪的预感，便也赶紧爬起来，从石头上拿起自己的外套，吻了吻领头独角兽的额头当作告别。“怎么了？”他匆匆忙忙往这边跑来。“出了什么事？”
“安妮，你知道的。”牧师拽过男人，“她有和你一样的奇怪的力量。”
“艹。”男人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昨天早上还给过来送我一个音乐盒呢，我以前从来不知道——等等，她被发现了？”
牧师依然扳着一张脸，点了点头。“长老会和埃里克牧师正在商讨这件事。”
“我——”男人欲言又止，紧张地看着眼前的牧师，“她没有我幸运。”
两个人同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接着牧师先开口：“你是我的朋友，戈德里克。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认同你那奇怪的力量，那是不合理并且违抗上帝的。”
“我知道。”男人嘟囔了一句，“但你帮助了我，帮我隐瞒了这件事。现在你也同样可以帮帮安妮——”
“这是不可能的。她已经被所有人发现了。”牧师毫不留情地打断了男人的恳求，“判决下达后你会知道的。”
男人停顿了一下：“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我以为你希望我去救她。”
“长老会和埃里克不会伤害一个可怜的幼女！他们会拯救她。”牧师微微提高了声音，不过在看见眼前的男人缩了缩肩膀的动作后又重新地放缓了口气，“你得明白，戈德里克，我不可能永远都帮你隐瞒下去，这是个机会。”
“你希望我去坦白？”男人皱了皱眉头，“我才刚刚开始对上帝有了那么一点感激——感激他给了我一个朋友。而你这是在抹去我仅有的一点信仰！”
“我知道这很难说服你，但是你可以等安妮这件事处理完以后再好好考虑。”牧师叹了口气，“你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变得和那些异教徒一样。你和他们不同——你会变好的，不是吗？”
“你是对的。”男人重新笑了起来，“每天去教堂做礼拜是个很好的选择，另外我的拉丁文也进步的很快，多亏了圣经的缘故。”
牧师扯了扯嘴角。“那我先回去了——很快安妮的处理结果就会出来了，我得去准备一下。”
“我跟你一起走，下午有些新货物到。”男人停顿了一下，低声地说，“厄，还有，我会考虑的。你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牧师当然知道他指的的是什么，于是再次笑了起来。他们一起聊着天穿过丛林，回到小镇里。】
“戈迪？你还好吗？”
回到霍格沃兹后，坐在办公室座位上放空的戈德里克被哈利突然放大的脸给吓了一跳。“哈利！”他赶紧摸了摸胸口，“你吓死我了！”
哈利眨眨眼睛，有些委屈地说：“你自从见过萨——厄，去过教堂回来就有点心不在焉。”他紧张地吞了下口水，“真的没有事吗？”
“你说萨拉让我们回来的事？”戈德里克无奈地看着哈利，“真的没什么事。萨拉说有几个教会的人到这边来了，所以让我们赶紧回来。”
哈利奇怪地看着戈德里克，一点也不明白这话的逻辑在哪儿：“厄，教会？他们来这儿做什么？”
“我猜是正常交流，接待几个外国人嘛。”戈德里克撑起脸，“萨拉紧张过度了啦……没办法，他又不愿意什么事都对我说。”
“不管怎么样，萨拉查也是在担心你吧——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曾经在教会呆过？”脑海里戈德里克笑得难看的表情一闪而过，哈利猛地发现自己好像戳到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啊，抱歉，我不是故意——”
“你没有说错啊。干嘛那么紧张？”戈德里克好笑地看着紧张的哈利。“我知道萨拉是为了我，所以我们没有吵架啊——你就在担心这个吧。历史书什么的看看也就够了，全部都信就太傻啦。”
“可是……你们还是有吵过架的嘛。”哈利摸了摸鼻子，有种好心却被嘲笑的挫败感。
“当然啦，而且每次吵架基本上都离不开教会。”戈德里克干笑了两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夸张地摇摇头，“往事不堪回首啊。”
哈利安静地打量了戈德里克一会儿，确信对方没有真的伤心或难过的表现，这才犹豫地开口：“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关于我们上次那个对话。”
戈德里克挑起眉毛，示意哈利继续往下说。
“你明明是个巫师，为什么一开始却站在了麻瓜那边呢？”哈利好奇极了，“中世纪的时候麻瓜和巫师的关系很糟糕，为什么你会这么做呢？”
戈德里克睁大了眼睛，哈利看见他稍微地往椅子里坐了一点，那是畏缩地表现。该死，哈利立马认识到了自己的好奇好像用错了地方。“对不起，戈迪，我不是故意——”
“我想要拯救所有人。哈利。”戈德里克低声地打算了对方的话，“无论是麻瓜，还是巫师。”
哈利长大了嘴巴。“戈迪……”
“我跟你说过，教会焚烧处死巫师的队伍经过我所在的镇子上是第一件影响我的事吧。但那其实只给我留下了厌恶和恐惧，因为那个被处死的巫师作恶多端，那是他应得的。被火烧死。”戈德里克叹了口气，“那时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我不能变成那样，不能像那个巫师一样疯狂，没有人性。所以在我的朋友的建议下，我选择了信仰上帝来摆脱所谓‘被诅咒的力量’。”
“哦。”哈利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可是那根本就不可能做到！你是个巫师！”
“我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哈利。”戈德里克耸了耸肩，“我和镇子里所有人一起长大，他们是我的亲人，他们照顾我，关心我。我不想失去朋友，也不想离开我深爱的镇子。在那时候，这个是我唯一的选择。”
哈利没有再说话，他正尝试着去理解那时候处在茫然之中的戈德里克。
“我甚至打算去举报自己，现在想想那真是个愚蠢的想法。”戈德里克摁了摁太阳穴，“所以，我为我的愚蠢付出了代价。”
【“那就是你们的决定？”戈德里克皱着眉头望着自己的友人，“就像上次那个对待巫师那样对待安妮？你们会把她烧死的！”
“这不一样！安妮受过施洗，领过圣餐并接受了祝福。火只在台子四周燃烧，会烧去她受诅咒的部分，她会活着！”亚历山卓皱起眉头，“你不相信我？你不相信我们的信仰？”
“我不是这个意思！”戈德里克撇了撇嘴，“我只是担心安妮。”
“她不会有任何的事。”亚历山卓示意他看那边在几个牧师簇拥下走过来的女孩，“她比你有信心多了，一点也没有害怕，并且还虔诚地祈祷着。”
戈德里克的目光顺着看过去——巨大的架子已经立起，下面堆着干柴。很多信徒已经围聚过来，送给安妮亲吻和祝福。“如果那能成功就好了。”他喃喃地说。
“会成功的，戈德里克。你总是缺少信心。”亚历山卓斩钉截铁的说道，“跟我来，我们一起去长老会那边看着，我想你需要目睹这个过程。”
“这当然啦——”戈德里克开着玩笑，跟在好友后面穿过人群，“毕竟下一个上去的可能就是我嘛。可是我很怕热的。”
亚历山卓好笑地敲了戈德里克的脑门一下。他们一起入座，浅褐色头发的女孩这时候在埃里克牧师和长老的带领下走上台子。他们让女孩坐在那个巨大的凳子上，然后再次地给予了祝福。戈德里克看着他们点起火，牧师们开始念起圣经上祈祷的章节。所有人脸上都是确信而坚定的表情，安妮的父亲——那个音乐盒手工匠甚至都已经拿好了新衣裳，准备迎接他烧去罪孽的女儿。
戈德里克有点紧张，他紧紧地盯着那个台子。火苗窜了起来，渐渐地覆盖住了女孩的身影，他突然听见咳嗽声。伴随着旺盛的火势，咳嗽声越来越大。戈德里克比常人优异得多的视力看见火苗已经开始侵蚀台子的四周，女孩的背影在火中摇曳，看上去痛苦万分。
“不，这不对。”戈德里克低声地对亚历山卓说道，“亚力山卓，我还是觉得这不对。她在咳嗽，应该现在停止下来，否则烟会把她呛死。”
“这才刚刚开始！火焰正在消灭那些受诅咒的力量。”亚历山卓摁住他的胳膊，让他安分地坐下，“相信安妮，相信上帝——”他话没有说完，火焰之中爆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尖叫：火焰已经蔓延到台子中心，将女孩烧着了。
“让这个停下！”戈德里克跳起来，怒吼道，“她会死的，求你，亚历山卓——这不是什么相不相信的问题——”
“你难道就这样否定了奇迹的存在吗？安妮是无辜的，上帝会庇佑她。她不会死的！”亚历山卓抓住他的手臂——但尖叫声越来越大，从求救声陷入了完全扭曲而无意义的嘶叫。围观的镇民和长老会开始窃窃私语，脸上挂着困惑。
“停下！”戈德里克朝着长老会和牧师大吼，“现在，马上停下！”
“可是——”
尖叫声突然戛然而止，像是断了线一样顿时陷入了死寂。戈德里克睁大了眼睛，望着那冲天的火光。亚历山卓这时候才松了一口气：“你看，它们被驱逐走了，诅咒消失了。现在你应该相信——你在干什么？！戈德里克！”
戈德里克挣开了他的手，冲向了正在燃烧的台子。所有人都发出了不可置信的的呐喊，一切都混乱起来。亚历山卓慌张地伸手去抓，但是戈德里克已经跳进了鲜红的火焰之中。他似乎被恐惧掐住了脖子：“戈德里克！”
那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台下乱成一团，亚历山卓被镇民们死死拽着摁在一旁的座位上挣扎着怒吼的时候，熊熊燃烧的火焰突然迸发出金色光芒——火舌旋转着蔓延开来，一点一点被金色吞没，最终消失在空气之中。几分钟后，灼热的温度消失了，亚历山卓目瞪口呆的看着完好无损戈德里克跪在已经被烧成焦炭的椅子前，肩膀微微抽动。
“……戈德里克？”亚历山卓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走上台子，“我的主，你还好——”
“你骗了我。”戈德里克的声音沙哑，“你他妈的混蛋。”
亚历山卓整个人都僵硬了，一股彻骨的寒冷爬上他的脊椎——戈德里克这时候站了起来，眼睛低垂着望向怀里已经面目全非，只能看出个人形的焦黑尸体。在不久前，那曾经是个女孩子，会跑，会说话，还会笑。
“不……上帝……这一定是哪里——哦我的天——”亚历山卓看不下去了，一下子跪在地上干呕起来。他抬头看着自己的友人，那张无忧无虑充满活力的脸庞此刻被绝望和痛苦所笼罩。
“告诉我，亚历山卓。当这个无辜的孩子被活活烧死的时候，你的上帝在哪里？”戈德里克的目光没有从尸体上移开，“你跟我说那是在救她，那么告诉我，她死的时候到底是在向谁求救？你的上帝？牧师？还是眼睁睁看着她死掉的我？”
亚历山卓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喉咙里的水分似乎被蒸发殆尽，绝望冲刷着他的脑袋。他反射性地掏出口袋里的十字架想祷告，但是却因为过分颤抖而把它弄掉了。不，不是这样的——他以为安妮会平安无事的。他并没有想要害死安妮。他以为上帝会拯救她，就像刚刚拯救戈德里克一样——
“不。亚历山卓。”戈德里克低低地啜泣着，抱紧了怀里那具干枯的尸体，“这里没有上帝。”】
“安妮死了以后，她父亲疯了，人们不再去教堂，而且莫名其妙地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镇子，只留下了走不动的老人。”戈德里克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低声地说道，“我搬进了森林里，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巫师。没多久后我就遇见了旅行而来的赫尔加，她帮着我挽救一蹶不振的镇子，但那依然没有用。失去信仰的人们如同行尸走肉——可即便离开这儿到外面去，赫尔加说，依然没有任何好转。巫师和麻瓜相互仇视，相互残杀。”
哈利睁大了眼睛，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地听着这个故事。
“我不能抛下亚历山卓一个人，而且我并没有放弃希望。安妮之所以死去，是因为我没能及时地挽救她——但我可以，实际上，我用有那个能力去拯救别人。如果只是兀自消沉，那只会有更多像安妮一样无辜的孩子像这样痛苦的死去。”
戈德里克叹了口气：“可我的朋友在消沉，所以我就对他说，我需要你的帮助。他以为我疯了。但我跟他保证，我们会创造一个时代的。当然，我兑现了我的诺言。”
哈利听见自己的心脏在怦怦直跳，而坐在他对面的戈德里克却微笑起来——那个微笑简直让人心碎。
“只不过，我们创造的不只是一个时代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镜像给予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