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被继承的戒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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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一大清早，哈利就醒来了。他没怎么睡，抬头看表才六点半。他九点钟就要去校长室跟着戈德里克去魔法部——可是他总觉得好紧张，就算是和伏地魔面对面的时候他都没这么紧张过！哈利烦恼地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会儿，没法再睡着。又怕吵醒罗恩和纳威，于是就悄悄地穿衣服下床了，准备出去走走。
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里安静极了，刚刚升起的阳光探进来给软垫和地毯撒上一层浅浅的色泽。他静悄悄地穿过休息室，绕过打着呼噜的胖妇人，在霍格沃兹的走廊上闲逛起来。闲得无事干，哈利决定去逛逛禁林。海格这个点应该没起来，而且沐浴在清晨阳光下的禁林显得非常可爱。他穿过草坪，一点也不介意自己正破坏校规的这个事实：反正他今天就要成为格兰芬多的继承人啦。
哈利把手插在裤兜里，脑子里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杂事（那个讨人厌的丽塔，还有昨天赫奇帕奇小姐布置的礼仪作业）不想往里面走的太远，他便挑了一些好走的路走。可没多久他碰见了几匹洁白的独角兽在不远处散步，这很少见，因为独角兽很少这么靠近禁林边缘。“哇哦。”哈利忍不住小小地惊叹出声，心想自己今天运气不错。但马上他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哈利？”
运气不错。哈利看着从直起身子，手里还抱着一只独角兽幼崽的戈德里克，再次在心里默默想到。
“你怎么在这儿？”戈德里克看到他很惊讶，不过很快就露出一个了然地微笑，“不会是太紧张而起早了睡不着——”
“才没有！”哈利觉得自己窘迫极了，连忙匆匆忙忙打断了对方的话。“我只是…厄，出来散个步。”
戈德里克眨了眨眼睛，不打算继续揭穿眼前小狮子的难堪。“过来，”他朝哈利招了一下手手，“今天是个好日子，刚好有一个新的幼崽诞生呢——”
哈利跑过去，好奇的打量着他怀里的那只小独角兽。小家伙软乎乎地一团，四只腿在空中蹬着，还不停地用嘴巴拱着戈德里克的手。哈利好奇地伸手摸了摸，小家伙也没反抗。不过一直看着低头看着哈利的戈德里克倒是皱了皱眉头，伸手拨了拨那乱糟糟的黑发：“刚刚有鸟在你头上搭窝了么——你这头发乱得可真是有个性。”
“刚刚有鸟从我头上飞过…”哈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现在七点。”戈德里克挥了一下手，时间浮现在空中。他把小独角兽放在草坪上，对哈利说：“我们可以现在回去收拾收拾，你可不能就这样去魔法部。”
哈利支支吾吾地应着，而戈德里克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手，直接就幻影移形了。哈利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脚一落地的时候差点没摔倒。戈德里克拉了他一把——这时候哈利才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这儿是一个很大的房间，风格和他那时候在密室里看到的有点相似，只不过有很多房间，而且看上去更加像一个居住的地方。
“你有正式的衣服吗？”戈德里克一边拉着他一边走向一个房间，“好吧，我想也是。我得找找看有没有适合你的——”
哈利真的很想说不用麻烦了，但是一进房间他就看到汤姆倒在房间里的沙发上，皱着眉头盯着膝盖上一本厚厚的大头书。蛇怪在旁边盘在地上无聊地打着呵欠，不时用尾巴去骚扰一下男孩。这两人（一人一蛇）的组合在他看起来相当奇妙，有种说不出的喜感。
“你可以去书房看书的，汤姆。”戈德里克拉开衣柜，背对着沙发说道，“哈利要换衣服，你知道的，九点钟就得走。”
“我也想去。”汤姆闷闷不乐的说。“为什么不让我去呢。”
“你得去问萨拉。或许，是因为你昨天晚上尿床了？”戈德里克从最里面扯出一件衣服扔到桌子上，转头对着哈利说，“过来套一下我看看效果。”
尿床？哈利一脸僵硬的走过去拿起衣服。他听到了什么，伟大的伏地魔小时候尿床？
汤姆整个脸都涨得通红：“是贝拉让我睡觉前喝牛奶的！”
“但她也让你去上厕所，可你玩得起劲，把这件事给忘了。”戈德里克看着哈利套上长袍，摇了摇头，“不行，看上去有点老——你眼睛的颜色和我一样，要不要试试我的？”
哈利点了一下头。而汤姆拿着砖头书把书页翻得哗哗直响：“可是我想去！”
“贝拉不是说可以陪你去禁林探险吗？”戈德里克再次翻起衣柜，从里面扯出了好几套衣服——只不过那带起一大堆灰尘，他咳嗽了两声。咳嗽声似乎是有些大了，房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门被打开，萨拉查走进来。他先是看了一眼戈德里克，然后皱着眉头盯着阳光下飞舞的灰尘。他在哈利掏出魔杖前挥了挥手，把那些灰尘除去了。
“给哈利找衣服？”萨拉查看着扔在地上的那些衣服。
“还应付着汤姆——”戈德里克没回头，整个身子都埋进衣柜里了。哈利暗自猜测眼前这个红木柜子到底有多大。“你要不要也找一件，等会出门肯定有很多记者什么的。”
萨拉查走到衣柜旁边，似乎是很闲的看着戈德里克不断地往外掏东西。“我喜欢那件白色的——”他说，“就是那件袖口和领口有花纹的那件。”
“我没让你给我挑衣服啊。”戈德里克扯出一件褐色底黑色花纹的长袍，在萨拉查身上比了一下，“恩…果然还是有点过时了。等会儿顺便出去买点好了。”
哈利拿着戈德里克刚刚给他的那几件衣服，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两人开始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厄，说真的，他对衣服啊款式啊颜色啊这些一点都不懂。他总觉得好好打扮就是要像德拉科那样给自己梳个油光亮的大背头。
“我觉得你穿那件浅绿色的会好看。”
“哦——是吗。”哈利下意识地把那件浅绿色的抽出来，但接着他认识到提出建议的是坐在一边闷闷不乐的汤姆。男孩把书合上了，正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你们的眼睛都是绿色的，而且都适合浅色。”汤姆一本正经地说道，“而且不会像刚刚那件那么显老。”
哈利眨了眨眼睛，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哦，小孩子装大人真是太可爱了！这让他想起了曾经站在试衣凳上的德拉科。眼看着男孩似乎因为他的微笑而有些郁闷，哈利赶紧忍着笑拿着那件衣服在身上比划了一下。“真的挺好的。谢谢。”
“不用谢。”汤姆重新恢复了原来那个一本正经地高傲样子。“你今天要成为戈迪的继承人，而我是萨拉查的继承人，这意味着我们就是——厄，一，一…”
男孩似乎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于是哈利好心地替他说了：“一家人？”
“一家人。”汤姆重复一下，顺便掂量了一下这词的感觉。“没错。”
汤姆看上去很满意的样子，而哈利却感觉自己心里感觉怪怪的。怎么说呢——一家人。他从小就失去父母，一直很期盼有家人。小天狼星曾经是，但是他如今已经不在了。而赫敏和罗恩虽然也算得上，但是他们都各自有自己的家人。而现在，眼前这个缩小版的伏地魔却告诉自己他们是一家人——哈利忍不住笑了，觉得这可真是荒唐透了。他盯着手里的衣服，又看了看那边已经回到正轨上，正给他挑胸针和手套的两人。蛇怪正尝试这从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偷一个亮晶晶的项链。而汤姆正看着他，外面的阳光把男孩的睫毛和头发染成了暖黄色——他的家人。哈利想到，忍不住轻轻地吸了吸鼻子。
“或许我可以帮你求个情。”哈利走到汤姆旁边坐下，“然后我们可以一起去魔法部。如果可能的话，还可以偷偷去一趟蜂蜜公爵。”
汤姆立刻睁大了眼睛，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格兰芬多都是天使！”末了他停顿了一下，得意洋洋的说，“作为你的回报，我下次可以请你吃贝拉做的布丁。”
哈利决定选择性忽略那个所谓的贝拉。他的目光扫了房间一圈，几乎没在那边秀恩爱的两人身上停留半分——然后他注意到了汤姆手里的书。一本咒语词典。看上去真的一点都不像一个还没有上学的孩子会看的。
“萨拉查的作业。”汤姆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沮丧地说道，“我有一些还是不会。”
他可真幸福，因为戈德里克才没有给他布置什么作业。哈利自豪地想到，然后他拿起了那本厚厚的大头书，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汤姆：“厄…或许我能稍微解决一些？——在那两人挑完衣服前。”
戈德里克很满意哈利和汤姆的和谐相处，但他没时间了，于是催促着哈利赶紧换衣服。哈利磨磨蹭蹭地换着衣服，开始给汤姆求情。戈德里克好笑地给他系着金色的领结，抬头看了看那边的萨拉查：“嘿——你怎么说？人家哈利都求情了。”
“换衣服去，汤姆。”萨拉查手里拿着自己和戈德里克的衣服，面无表情的说道，“看在哈利的份儿上。”
汤姆爆发出一声小小的欢呼后跑出了房间，没多久抱着自己的衣服又跑了回来，然后等在哈利后面一脸希翼地看着戈德里克。哈利心里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奈，而戈德里克直接就笑出了声。
“汤姆，我们可以自己换。”哈利叹了口气说道，觉得那边萨拉查似乎已经开始散发低气压了，“戈迪他还没换衣服——如果你不会打领结的话，我可以帮你。”
汤姆有点不愿意，但聪明如他看了一眼萨拉查后还是乖乖点了一下头。戈德里克倒是不觉得麻烦，刚想说他有时间可以帮忙，可两个孩子很快就跑开了。不过当他看着走过来的萨拉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原因。
“换个衣服嘛，至于么。”戈德里克一边脱掉上衣一边抱怨着。萨拉查盯着他肩膀上那块被阳光覆盖住的皮肤，并没多说什么。
客厅里的哈利和汤姆做了一番艰难的斗争。汤姆的确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那样对穿得好看这件事兴奋异常的动来动去，他只是在哈利给他别胸针的时候指责那个宝石的颜色太重，在哈利给他系鞋带的时候要求左右一定对称。
“得了吧。”哈利果断地伸手拍了一下汤姆的脑袋，“给你系都不错了。”
汤姆哼哼了两声。这时候那边两人从房间里出来了，戈德里克一边走着还一边给萨拉查整理着领口的扣子和领巾。但那不是重点。哈利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感觉整个房间都因为眼前的两人而璀璨生辉——萨拉查依旧是一身漆黑的袍子，但花纹却用了反差极大的金与红，盖去了阴冷，衬得男人的眼睛愈加深沉，不经意的一瞥间都是浑然天成的上位者的霸气。戈德里克穿着那件所谓袖口和领口用深金线和翠绿绣着繁复花纹的白色长袍，金发松散而随意地向后梳起，用深绿色绸带扎住。白色显得圣洁，绿色显得高贵。哈利发觉自己好像从未见过这样（正经）的戈德里克，好像浑身都散发着与以往不同的感觉。更何况两个人同时往那一站，一深一浅，一暗一亮的对比竟没让他觉得有半分突兀，反倒是因为眼前这难以言述之美而移不开视线。
好像本来就应该是这样似的。哈利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里想到。
“哈利，你收拾好了吗？”戈德里克打理完了萨拉查，走到哈利眼前。他很满意哈利的这身衣服，小伙子因此帅气了不少。
哈利点了一下头。戈德里克凑过来再次理了理他的头发，用了几个小小地魔咒让它们变得柔顺一些。“先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吧。”他轻快地对两个孩子说，“然后我们就去校长室。”
邓不利多校长也要和他们一起去。本来改个姓收养什么的没这么麻烦，但哈利已经成年了，成年巫师更改姓氏是需要见证人。责无旁贷的，邓不利多接下了这个任务。
他们借用校长室的壁炉准时出发，到达魔法部外面的时候看见马尔福一家已经等在那儿了。哈利倒是有些惊讶德拉科会来，怪不得昨天晚上在大厅吃饭的时候没有看见他。他本来想上前打个招呼，可是汤姆紧张地拽住了他的衣服，很不适应这么多人。于是他牵起男孩的手，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当作是无声地安慰。
他们一边低声交谈着一边穿过魔法部大厅，经过喷泉。哈利注意到许多忙碌的巫师都停下了脚步注视着他们，吵杂的大厅甚至呈现出片刻的安静，接着就被窃窃私语所覆盖了。
“我事先警告了那些报纸记者，让他们不要那么狂热。”卢修斯说，“所以我们得快点，现在没有记者，不代表等会儿没有。”
进入厚厚的木门，家庭事务处理司的几个官员早就等候在那儿了，而且每个人都激动得脸有些发红。哈利松开了汤姆的手，小跑跑到戈德里克身边去——枯燥的程序开始，官员们例行提问。戈德里克先回答，接着轮到哈利。他们两个已经事先看过问题了，照着回答就没问题。然后是邓不利多校长的证明，哈利甚至看见老校长念哪段又臭又长的誓词间隙偷偷打了好几个呵欠。
紧接着他和戈德里克分别念了誓词，官员挥了一下魔杖，哈利紧张又激动地看见自己在姓名墙上（包括所有证件上）的名字变成了“哈利.J.波特.格兰芬多”。恩，他承认这个名字有点长——但是戈德里克说他应该保留下他父亲的名字，因为他的生命就是父母的延续，而哈利需要永远记着这个。
“我要给你样东西。”戈德里克在所有正式程序都结束了以后，往哈利手心里塞了一样东西。哈利低头一看，发现是一个看上去异常精致的戒指。戒指上镶着一刻剔透的宝石，宝石里面浮现出一个纹样：权杖，百合，玫瑰和狮子。和他那时候在格兰芬多庄园里看到那个一样。
“这个是？”
“曾经是我的戒指，当我——厄，得到某种特权的时候，亚历山卓送给我的。我佩戴了很久，因此也融合了魔力进去。”戈德里克调皮地眨眨眼，“我觉得，总要有那么几个传承的东西才像样吧？”
哈利好奇地观察起手心里的戒指。“可我从来没有见到你戴过。”
“因为萨拉并不喜欢。”戈德里克送了耸肩，略微无奈的说，“他更喜欢我戴着他的。”
哈利忍不住偷偷笑了，戈德里克把戒指塞进了他的裤兜里。
“现在，哈利，你已经成为我的继承人了——准确来说，格兰芬多的继承人。等你一回学校，你就可以感受到霍格沃兹的欢迎了。另外你也拥有格兰芬多庄园的控制权…只要是我的权力，你全部都拥有。毕竟你已经成年了。”
哈利突然有些紧张，他舔了舔嘴唇，挺直了腰板等待着戈德里克接下来的话。
“别忘记哪天晚上你对我说的话。”戈德里克轻声地说，“你知道，继承人只有你和汤姆。但你们是不同的，我想你也在那天晚上有所体会——汤姆没有选择，他是个斯莱特林。但你有。哈利，你有。所以你必须选择对的。”
“可是，什么是对的？”哈利听得有些不明白，同时脑子里想起了戈德里克曾经看上去显得哀伤透顶的脸。
“Follow your heart.”戈德里克拉起他的手，给了一个看上去完全没什么作用的答案，“这就是为什么有时候斯莱特林们比不上我们的原因。”
哈利皱起眉头。“他们都把那个叫做冲动。格兰芬多的勇气。”
“他们说得没错。”戈德里克咯咯笑了，似乎想到什么好玩儿的事，“我们引以为豪的优点，它虽然会让我们变得危险，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好事。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事——你有这个权力，你也有这个能力。”
“那就是你对我的期待。”哈利突然有些明白了。他看着那双与自己极其相似的翠绿色眼睛，喃喃地说道，“不是要求，而是给予机会，让我成为该成为的。但是，我真的可以达到你所预期的那个——”
“我的确是给了你的期待，但那并不是你的目标。”戈德里克打断了他的话，“你会自己决定成为自己要成为的人，而不是靠我许下期待或者愿望。你知道，没有一个人可以决定一个格兰芬多。”
戈德里克朝哈利伸出手，露出一个微笑：“你是最好的。我一直这么觉得。”
“每个长辈都有的盲目自信。”哈利红了脸地嘟囔了一句，也伸出手来抱住对方。戈德里克抱起来正如他的发色一样温暖，这让他满意地偷笑起来。他的家人。他禁不住再次想到。现在，他也有家人了。
这时候戈德里克把嘴唇轻轻地覆在他的额头上，低声地说了些什么。哈利眯起眼睛，没有听出来他说了什么，那不是英语。
“拉丁语。”戈德里克松开他，朝他解释道，“就是祷告的时候说地那些，什么天佑平安之类的。”
哈利有些奇怪地看了戈德里克一眼，没想到对方还会说那么冷门的预言。然后他们两个人一起走向那边已经等待多时的众人。汤姆迫不及待地朝哈利跑过来，萨拉查也是很自然地一手搂过戈德里克。邓不利多笑呵呵的摸了摸胡子，马尔福家的人见怪不怪——除了德拉科有些颇不满意地盯着汤姆看了一会儿。
“等会儿我想带汤姆去对角巷。”哈利对戈德里克说，“今天下去应该没活动吧？”
“没有。”戈德里克倒是很慷慨的同意了，“问问德拉科去不去。还有，看好汤姆。”
萨拉查正在和卢修斯低声地交谈些什么，纳西莎倒是无事地整理着德拉科的衣服，顺便问问邓不利多最近学校情况。于是哈利就拉着汤姆跑了过去。他们准备一起离开这里，不过在大门推开的时候，卢修斯突然想起什么来的提醒了一句：“小心等会儿的闪光灯——”
可惜他提醒得太晚，走在前面的几个孩子差点门后记者们的相机被闪晕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被继承的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