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阴影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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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餐，在马尔福的饭桌上，戈德里克宣布了哈利将要继承他姓氏的事。马尔福夫妇一不小心把餐具弄掉了，而昨天晚上明显没睡好的德拉科正在狠狠用目光杀死一边的哈利，强烈地指责对方没有跟他说过这件事。
“等会儿我会写一封信到魔法部去。”萨拉查配合着说道，“如果快的话，周末就可以去家庭事务处理司登记了。”
哈利正把盘子里的培根切成小块，脑袋里想着没留给他什么好印象的魔法部。
“我们吃完饭就回霍格沃兹，昨天下午请了假，但是今天早上可不行。我记得你们还有赫尔的课。”戈德里一边说着一边把煎鸡蛋放进汤姆的盘子里——小男孩握着儿童叉子，满嘴油腻地朝戈德里克露出一个笑容（这让坐在对面的马尔福夫妇相当地不适应。）
哈利听见后立刻沮丧地撇了一下嘴，德拉科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优雅地吃完了盘子里的早餐。
“别不高兴嘛——赫尔的礼仪课虽然有些枯燥，但是还是很有用的。特别是对你来说，哈利。”戈德里克温和地教导着自己的继承人，“不管怎么样，你可是个波特。埃利奥特当年虽然比任何一个学生都要调皮，但是关键时候还是很能拿出手来撑场面的。”
萨拉查倒是很赞同这一点。因为他正盯着满嘴油还想往戈德里克怀里蹭的汤姆，考虑这要不要让这小子跟着哈利他们去上课算了。
“不过，光上课是挺无聊的。”戈德里克摸了摸下巴，想到前不久邓不利多给他排的的这学期日程，除了早已经过去的圣诞节基本就没别的什么活动了。这样可不行啊，他认真地想到，当初他们刚建立起霍格沃兹的时候，每两三天就是一次活动呢。托马斯（韦斯莱的先祖）和伊恩（布莱克的先祖）可是乐此不疲的玩出新花样来，他们做教授的只要乐呵呵地挥挥手就够了。
“要不，办个宴会吧。”戈德里克提了个建议，然后转头看向萨拉查，“——老地方，怎么样？”
“你喜欢就行。”萨拉查简单地回答道。
“回头我去找邓不利多老头子。”戈德里克满意地点了一下头。对此德拉科和哈利疑惑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对方又冒出什么鬼点子。
吃完饭后他们就准备离开了。一直不见踪影的劳伦斯出现在客厅里，先和萨拉查低声说了几句话，又抱了抱戈德里克道别了一声。后者笑着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说没事会过来看看他的，另外老婆很漂亮，小子你算是赚大了。
回到霍格沃兹的时候刚好是第一节课上课的时间。哈利和德拉科扫了一眼房间里的钟就匆匆忙忙地往外跑，丝毫没注意到他们是从魔药教授的地窖里跑出去的。萨拉查和戈德里克带着汤姆慢了一些出来，于是就正对上斯内普阴沉的脸。
“学生们真有活力啊——”戈德里克对着地窖大开的门感叹道，直接越过了斯内普要喷火的表情，“哎，小普斯林，你今天没课？”
“今天下午才有。”斯内普冷哼了一声，“在那之前，尊敬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先生，你们不打算解释一下为何通过马尔福家的飞路网到达我这个穷酸的地窖里吗？”
代替戈德里克回答他的是萨拉查——他走出来，对着斯内普点了一下头：“西弗勒斯.斯内普，普斯林家唯一的后人。我是来找你的。”红眼的男人低沉的声音近乎蛇类的嘶嘶声，让斯内普浑身一僵。“我并没有让马尔福通知你来参加食死徒的聚会，所以现在，我们需要谈一谈。”
戈德里克抱起好奇地睁着眼睛打量着周围一切的汤姆，不动声色地离开了地窖。男孩有些不舍地望着那些奇奇怪怪的魔药瓶子，乖乖地抱着他的脖子没有抱怨。他们沉默地在走廊上走了一会儿，最终汤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来：“戈迪你——是在生萨拉查的气吗？“
戈德里克正在神游，听到这话惊讶地把视线移到汤姆身上：“——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每次萨拉查处理他的事的时候，你总是会走开。”汤姆眨巴眨巴眼睛，“而且看起来并不开心的样子。”
戈德里克微微一愣。于是他把汤姆放在地上，又蹲下来与他视线平齐。“那汤姆呢？你喜欢和萨拉查一起处理那些事情吗？——像昨天晚上那样。”
汤姆抿紧了嘴唇，像是经过慎重考虑一样点了点头。“不讨厌。”他严肃地说，“虽然那些奇怪的家伙长得很恐怖，而且好像还把我当成了别人——可是他们很喜欢我。”
“喜欢？”戈德里克笑了，“像我和萨拉这样喜欢你？”
“这不能相提并论的！”汤姆立刻喊了起来，扑进戈德里克怀里，“好吧，他们那样或许谈不上喜欢…只是一种，恩…什么来着？”
“尊敬。他们尊敬你。”
“没错！”汤姆得意洋洋的抬起头来，“他们都听我的话，特别是那个叫贝拉的女人，她说只要是我的要求，她都可以做到！”
“那正是我担心的啊。”戈德里克低声地叹了口气。他看着汤姆那双和萨拉查一模一样的红眼睛，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好啦，汤姆，我并没有不高兴。他昨天晚上和食死徒们聊天还有刚刚和小普斯林谈话，都是我们是先说好的。包括你也是。”
“包括我？”汤姆伸手出来，戈德里克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你是斯莱特林家族现在唯一的继承人，你会继承他的位子的。”戈德里克低头看着他，“等你成年了，你就会成为家主，然后拥有巫师统治者的称号。你可以做很多事情，但是你也会因此而受到诅咒。”
“统治？像萨拉查昨天晚上那样吗？”汤姆急急地问道，“诅咒呢？什么诅咒？我会死吗？”
戈德里克好笑地看着汤姆猴急的样子，摇了摇头说：“你不会那么轻易就死掉的，汤姆。你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没错，就像萨拉那样。”他宠溺地看着汤姆变得有些高傲和沾沾自喜的脸色，压低声音警告道，“但是，那并不意味着你可以随意行动。你不能用这样的力量来实现自己的私欲——比如让贝拉为你做事。”
汤姆有些困惑。自从被戈德里克从寒冷的墙角抱起来后，他一直以为这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是一件礼物，属于他的，别的那些脏乎乎的小孩拿不到的礼物。他的东西就是他的，为什么不可以使用呢？“可是，戈迪。”他忍不住结结巴巴地问道，“那不是我的权利吗？”
“那是你的权利，汤姆。”戈德里克敏感地察觉到眼前的孩子此时心中的失落感要远远大于血统中那股子自负，“除了你，没有人可以拥有。但人是不会无缘无故地得到权利的，你需要变得能够承担它，也需要理解它的作用。”
“我该做什么？”汤姆眨眨眼睛，又回到了这个问题上，“那听上去很困难。”
“做一切男孩该做的事，等到十一岁就进入霍格沃兹学习。你会遇上很多同学，会结交很多朋友…他们将会指引你，做出重要的选择。”戈德里克俯下身来吻了吻男孩的额头，声音低沉地像是在祝福一般。“你会为了他人而使用这份权利的。”
“别人？”汤姆疑惑极了，整张脸都困惑地皱起来。
可是戈德里克没有在说什么，只是朝他温和地笑了。
戈德里克带着汤姆去了校长室，说了要开宴会的想法。邓不利多自然是乐呵呵地答应了，还很开心的咨询自己应该穿什么颜色的袍子。戈德里克因为甜滋滋的蜂蜜茶而多停留了一会儿，摇着椅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老头子唠起家常来。汤姆刚开始还插嘴，但后来实在听不过睡意，就窝在戈德里克怀里睡着了。
很快戈德里克就说了他要收养（算是收养吧。）哈利的这件事，老人表达了惊讶，但是马上也理解而宽慰的点了点头。“哈利是个好孩子。”邓不利多摸着自己的茶杯，“他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戈德里克嘿嘿一笑，指责了一下邓布利多口气过于严肃。但过了一会儿他看了看怀里的汤姆，叹了口气说：“我总觉得我们操之过急了，这样匆匆忙忙就定了继承人，给了孩子们过多的负担呢。”
邓不利多也有些赞同，但这毕竟事出突然，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嘛。他打算把话题移开，谈谈霍格莫德那边新开的几家甜品店。可是那边的戈德里克忽然皱起眉头，低声的说：“但我总觉得会出事。说不清的感觉——总觉得，应该早早准备以防哪天不在了。”
邓不利多有些吃惊地开口：“怎么会呢？你们不是都——”一直都在霍格沃兹吗？老人没说完，自己把话咽了下去，似乎是觉得那理由有种莫名的牵强。说起来，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为什么会在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密室里呆了一千年还是个谜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一千年前一定发生了什么双方都不愿意回想的事。可是那应该不至于——
“而且，我刚刚才想到啊：为什么赫尔和娜娜都已经去世了，我和萨拉还活着呢？”戈德里克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看着自己活动自如的手，“明明都已经过了一千年…怎么可能有人可以活一千年呢？”
一时间没有人回答，画像沉默下来，连那些奇怪地仪器都像是凝固似的停在半空中，整个校长室里陷入彻底的死寂。
邓不利多不知为什么打了个颤。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曾经大厅里的画像和幽灵听说萨拉查.斯莱特林即将要回到霍格沃兹的震惊，特别是那个拉文克劳的幽灵愤怒地叫喊着，又诅咒着萨拉查去死的画面，给他内心埋下了一处阴影。几乎是同时的，血人罗巴说过的话又响了起来。
“——是从校长被杀死的那一天开始的吧。”
邓不利多不受控制地望向坐在他眼前的这个金发男人——戈德里克依然在走神，嘟囔着盯着自己的手心。那金色的头发和皮肤笼罩在浅色的灯光之下，透明得仿佛一碰就碎似的。
【戈德里克站在那儿，他看着眼前的男人——狼狈，焦急，红色的眼睛里孕育着他从未见过暴风雨一般的东西。
“我以为——我不会再见到你了。”戈德里克低声地，费劲地说道。要知道，他现在光站在这儿和男人面对面就快要耗尽他所有的力气。主啊！他向亚历山卓发誓过的——永远，永远也别再去想这个男人。他尽量把目光移开，专注在房间里的镶金镜子，红木桌椅，骑士们讨他欢喜而送来的新鲜玫瑰和百合上。
“我来找你。戈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他移动步子朝戈德里克走来。“你真应该好好管管你那些愚蠢的狗，他们的守卫差到这样一种——”
“闭嘴！”戈德里克突然大吼起来：他方才好不容易用小心翼翼而维持的感情就这样被男人的无礼打破了，“滚出去——你这个黑巫师，五分钟后这里的防御系统就会启动，你他妈的就永远别想从这里出去了！滚，现在，立刻，马上！”
但男人根本没有停下来，反而快步上前，一把拽住戈德里克的胳膊，将对方扯入怀中，粗鲁而迫切的了吻上上去。戈德里克的脑袋迅速停止了运转，他只是睁大了眼睛，连反抗的动作都忘记了。然后男人将他推按在墙上，更加用力地加深了这个吻。
“跟我离开这儿，戈迪。”男人急促地在他耳边说道，“我已经和赫尔加谈过了，走吧，我们现在就——”
戈德里克在喘息中一把扯住对方的领子，沙哑着低吼道：“你拿什么立场和我说这个话？！萨拉查.斯莱特林！巫师？巫师统治者？诅咒我的人？教会的敌人？你有什么资格？！你以为我会答应你吗？！”
“不，你不会答应我。”男人抓住他的手，再次逼近了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仿佛在燃烧，戈德里克在那里面看见自己的影子。“你不会，所以戈迪，我只是在打赌。”
戈德里克盯着男人，从嗓子眼里挤出音节：“你在说什么？”
“我和赫尔加说，我要过来打这个赌。否则我会后悔至死——该死，我已经后悔了那么久，我们拖延了那么多时间！”男人看着他，痛苦而专注地看着他。戈德里克察觉自己无法动弹半分，他的心脏在男人的目光下疯狂地跳动，几个月以来的那种撕心裂肺般地想念此刻完全充斥了他。
“跟我走，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男人捧住他的脸，一字一字地说，“不是以斯莱特林的身份，也不是巫师——当我诅咒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在后悔。戈迪。原谅我。”
戈德里克不能呼吸，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这里的只有我，我以你的爱人，你的伴侣的身份来到这里。梅林，我根本不能——不能停止自己想念你。我不能没有你，戈迪。”男人说话速度越来越快，抱着他的臂膀越来越紧。戈德里克终于发觉自己在哭，男人低下头来吻去他的泪水，低声地，温柔地说道：“我们不只有一个选择而已。”
戈德里克闭上了眼睛。然后他伸出手，用力地回抱住眼前的男人。】
斯内普瘫坐在座位上，眼神空洞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为什么？”他质问道，“为什么选择我？”
“理查.普斯林，他是我和戈德里克踏上旅途后救助的第一个孩子。他是个天才，货真价实的。”萨拉查坐在对面的座位上，低声说道，“他在魔药上的创新，以及那深深刻在骨子里的忠诚——”
斯内普猛地打断了他：“那并不是种夸赞，对于一个斯莱特林来说。”
可是萨拉查摇了摇头。“他只对他所热爱的东西而忠诚。”
“但你给我的选择里，并没有任何我所热爱的。”斯内普冷笑着说，“我会背叛你，就像是背叛你的后辈一样。”
萨拉查没有说话，他站了起来，低头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斯内普。那双血红的眼睛让斯内普一阵战栗：比黑魔王更加令人窒息的压力，比起一个钻心咒更加令人胆战心惊。
“那是你的权利。斯内普。明天布莱克小姐会到你这里来报到。”萨拉查的脸上没有表情，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那些没用的前食死徒的Lord了。命令他们，然后达到你觉得正确的目标吧。”
“那完全不会给我带来任何好处！你觉得我会成为一个黑魔王吗？为什么你不去和马尔福说这个？！”斯内普跳起来，完全不顾任何危险地朝萨拉查咆哮道。可是萨拉查没看他，而且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走向了门口。
“因为你是新的血液。从今以后，流传下去地将不是已经断绝的普斯林——”萨拉查拉开门走了出去，“而是斯内普，是你的姓氏。无论你有多么憎恶它。”
斯内普后退了两步，靠在墙壁上。他听见男人的脚步声渐渐远离，全身的血液这才缓缓的回温。然后他发出了一声怒吼，一拳重重地打在了墙壁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阴影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