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故事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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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困惑地看着戈德里克，心里隐隐约约地像猜出点什么似的。“戈迪…？”他犹豫了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戈德里克的表情看上去既不像是后悔，也不像是喜悦。“你看上——很难过的样子。”
“厄？”戈德里克愣愣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露出一个笑脸，“有吗？”
哈利闭上了嘴巴。虽然那个微笑看上去与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却让他心里一阵难过。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哈利沮丧地望着戈德里克的笑容。
戈德里克似乎并没有在意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而是继续说道：“不过霍格沃兹也算是一个很好的成果了呢。毕竟现在的麻瓜出身的小巫师还是很多的，只要有交流的存在，就有可能的希望。”他的碧绿色眼里重新凝聚起柔软的火光，“我没有做到的事情——一定会有人继续为之努力吧。”
哈利的心微微颤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地想起了佩妮姨妈，还有曾经给他寄过圣诞礼物的赫敏的父母。他不自觉地将目光转向下面客厅里的人：贝拉又开始尖叫着诋毁她所能想到的一切麻瓜，她的丈夫也皱着眉头，剩下的食死徒也都纷纷议论起来。他们似乎正说到魔法部，似乎刚上任的那位部长尝试着和麻瓜政府结成合作关系。尽管这看上去是件好事，但是没有几个人赞同。
“我们总是在争吵。”哈利突然说道，“当我小的时候。我是说佩妮姨妈，收养我的那一家人——他们总是会拿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达利总是有好的，而我没有，他们总是联合在一起命令我干家务。”
戈德里克没说话，他静静地听着。
“——但有一次我发烧了。那是很小很小的时候，第二天要结业考试，我烧得根本没法起床。迷迷糊糊地有人把我用被子包起来，带我去医院。我在医院打了一个星期吊针，成绩当然泡汤了，奖学金没了所以姨夫骂了我很久。”哈利抖了一下，似乎对那次教训心有余悸，“可我在几个月后补考的时候，老师才告诉我说：那天姨妈打电话给我请假的时候，都快急哭了。医院里排不上位置，她在医院走廊上冲护士大喊大叫，而姨夫一起不停地打电话给熟人，看是不是有人能帮忙。”
“我都快把这件事忘了，但是刚刚我又想起来了。”哈利最后总结道，目光坚定地看向戈德里克，“…我爱他们。我是不喜欢他们曾经那样不公正的对待我，但他们爱我。因此我们都拥有一样的感情——戈迪，我们和麻瓜一样，并没有任何不同。”
“你说的没错。”戈德里克笑弯了眼睛，摸了摸哈利乱糟糟头发。他的目光扫过萨拉查和汤姆，眼中的怅然转瞬即逝。然后他轻声地说道：“哈利，如果做出这个选择的话，你要背负的东西可不仅仅只有杀死黑魔王而已了：你会变得强大，强大而招来祸端。你会变得孤独，理解你的人少之又少。你会走在这条路上，至死都不可能停止。”
哈利抬起头。戈德里克背着灯光，金色在他头发上跳跃着，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样东西都要璀璨。在那目光的注视下，他忍不住挺了挺胸膛，示意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所以我再问你一次——你愿意继承我格兰芬多之名吗？哈利.波特？”戈德里克朝哈利伸出了手，“要知道，我们格兰芬多认定的东西，就绝对不会松手。”
哈利眨了眨眼睛，嘟囔了一句：“希望我继承了以后，夜游可以不用被抓。”说完后，他坚定的，义无反顾地握上了那双温暖的手。
虽然哈利一直在抗议，但戈德里克还是把他拽回了房间，并连声嘱咐家养小精灵看着对方别乱跑。哈利大声地抱怨说这竟然是继承后的第一个礼物，戈德里克好笑地弯下腰给了他一个晚安吻，成功的让这个已经成年的大男孩脸红红地闭嘴了。
“好啦，快去睡觉——”戈德里克坏笑地嘱咐道。他才没说自己把哈利带到德拉科的房间里去了呢。他又说了一声晚安，把门关上以后便顺着走廊离开了这里。
戈德里克很高兴哈利答应了他，这让他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哈利是个好孩子，他刚刚说的那些话，让戈德里克想起了曾经的自己。理想啊——戈德里克又晃回刚刚谈话的那个地方，俯视着下面的黑巫师们——他早就把那些美好的东西给忘了吧。明明那一直就是他很想做到的事呢。
刚才多亏了哈利的敏感和贴心，戈德里克才没有继续回想下去。但现在一回到这儿来了，戈德里克就觉得疲惫和倦意重新的涌了上来。说实话，他觉得难过极了——当哈利眼睛发亮的说话的时候，他想起自己曾经也是这么和赫尔加和亚力山卓吹牛皮的。
“拯救所有人啊。”戈德里克把手臂搭在栏杆上，叹了口气。结果还是和赫尔加骂的一样，他根本就没能拯救任何人吗？亚历山卓如今也不在人世，赫尔加和罗伊娜只留下一缕魂魄。麻瓜和巫师关系破裂，转变成为混血和纯血的无歇止的斗争。而他一手创立的学校——唉，也只有这个能为他争争光了。
“那是个错误的选择。”赫尔加的面孔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温和的女人带着少见的怒意，“你会后悔的！”
戈德里克闭上眼睛，把头埋进手臂里。他露出一丝苦笑。可是，他从未觉得那是一个错误——他以前是这样想的，现在也是，并且以后也不会改变。
【戈德里克觉得自己不逃出来就是个傻逼。
主啊。数数看，他上个星期就不停地跟那些唠叨又磨叽的神父们开长桌会议，斯莱特林家族的金雕都快落满他后花园了。他真不知道是给感谢那个杀了家主的二当家还是恨他害得自己一天五个小时都睡不成。等到好不容易终于达成了一次协议，戈德里克就再也无法忍受了——他需要新鲜的空气！他需要活动！
所以他翘班了。戈德里克骑着刚从集市上买来的马，先回了故乡一趟。跟劳伦斯——恩，他现在可是孩子王——嘱咐了一下，说自己翘班了去外面逛逛，看见暴怒的赫尔加回来千万不要惊讶，顺便再帮他说点好话。劳伦斯翅膀倒是硬了抬头看了看他，蹦出两句讽刺来。还好埃利奥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拉住了他。
“最近他失恋了。”埃利奥特.波特说，“戈迪你就别管他啦。”
戈德里克倒是挺好奇哪个姑娘这么牛逼竟然甩了他英俊帅气的劳伦斯，但小男孩撅着嘴不说话，戈德里克只好作罢。离开了故乡后，他也没什么目标，慢慢悠悠地一路往西走。穿过两三个城镇，在幽暗森林的边缘处他竟然碰到了少见的暴雨。他把马系在屋檐下，冲进最近一家酒馆里。
酒馆里面热烘烘的，比起外面好了很多。有挺多过路的商人和歇脚的农夫。戈德里克挤到吧台前询问远处森林里是不是真的有龙这件事，几个好奇的路人就凑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讲开了。戈德里克喝了酒，也高兴地附和几声，顺便打量起酒馆里面来。这时候有一个从港口那边过来的商人神秘兮兮地和他们说，最近有一些穿着黑衣的神秘人在附近游荡——他们看起来好像是巫师。
听众们立刻配合地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而戈德里克的心思不知飘到了哪里去。很快他注意到角落里有个披着斗篷的男人。哦，那是忽略咒——一个巫师！戈德里克高兴地眯起眼睛，挤开人群，往那个角落走去。但他没走几步，酒馆的门就被粗鲁地撞开了，几个黑衣人闯了进来。
一股冰冷，诡异而又粘稠的气息冲了进来，离得近的几个麻瓜甚至连惊叫都没有发出就猛的倒下了。我的主，那是摄魂怪！戈德里克皱起眉头，抬手就要放出一个呼神护卫。但有人动作更快——那个披着斗篷的男人从他身边走过，然后一道红光闪过，那几个黑衣人就倒了下去。戈德里克睁大了眼睛，惊讶极了。一是这个男人明显是个黑巫师，二来他受伤了，那股血腥味浓得像是刚刚他喝的酒。
摄魂怪并没有离开，它们依旧毫不留情地吸取酒馆里麻瓜的灵魂。那股冰冷的感觉迅速涌了过来，那男人晃了一下，咒骂地再次抬起手。但是戈德里克上前了一步：“呼神护卫。”他心里清楚得很：黑巫师可没法子驱除这东西，除非他们使用更加狠毒的魔法。
一头巨大的银白色狮鹫冲向那些黑色的怪物，它们开始逐渐消散。戈德里克这时候转过身，终于好好打量一下那个男人——但他还什么都没说，那块黑色的影子就猛地整个地向他倒了下来——血腥味，雨水味，还有淡淡地魔药气息掠过他的鼻尖，戈德里克下意识地抱住对方。唉，总不能让一个巫师就这样倒在地板上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戈德里克瞄了几眼男人隐藏在斗篷下的脸。有哪个巫师家族里的人头发是这么纯正的黑？他在脑袋里搜索了一下，却没有什么发现。
他又扫了一眼一片狼藉的酒馆，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总而言之，先找一家旅店吧。戈德里克费劲的把男人背起来，皱着眉头想到。】
当汤姆看到在地板上躺着的戈德里克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德拉科也有些着急地想过去看看情况，但是萨拉查抬手制止了他们。“他只是睡着了而已。”萨拉查有些头疼的说，“偶尔——他会这样。”
戈德里克的确睡得很熟，他的呼吸平稳，额上金发遮住了长长地睫毛。萨拉查半跪下来小心翼翼地把戈德里克抱起，但还是惊扰到了对方。
“…萨拉？”戈德里克迷茫地睁开眼睛，嘟囔了一句便配合地伸手环住萨拉查的脖子，好让对方轻松地把自己抱起来。
“很困？”萨拉查皱了皱眉头。说实话，他并不喜欢戈德里克这个习惯，还好他只是偶尔会有这样的行为——特别是在熟悉的地方。“你应该回房间睡。”
“…哈利答应我了…”戈德里克迷迷糊糊地朝萨拉查露出一个微笑，“埃利奥特应该高兴…他竟然有个那么棒的后代。”
萨拉查对此只是挑挑眉。哈利的答应在他意料之内。
“我做了个不错的梦…记得吗，小酒馆里，冷冰冰的萨拉查.斯莱特林和摄魂怪…”戈德里克咯咯地笑了起来，把头埋进萨拉查的胸膛里。“当我们还谈论理想的时候…我们年轻…虽然会吵架——但一切都还是好的…”
萨拉查吻了吻戈德里克的头发，低垂着的红色眼睛里敛藏着看不清的感情。“我当然记得。”他低声地说，“你那天穿的衣服，呼神守卫的动作。我都记得很清楚。”
戈德里克满意地哼哼两声，没再说话。萨拉查听见他的呼吸再次平稳下来，抓着他衣服的手在靠近心脏的地方传来温度。他嘴角勾出难以察觉的弧度。转身嘱咐了汤姆两句，萨拉查便抱着戈德里克回房间里去了。
【萨拉查睁醒的时候是早晨，刺眼的太阳光让他立刻不适地眯起眼睛。他闻到烤面包，牛奶和新鲜水果的味道。下面传来马车和人们吆喝的声音，有几只鸟落在了窗台上，啄食着碎面包渣。
萨拉查很久没有这样平常地醒来过了，那些富有生活气息的声音和味道让他以为自己在做梦。但这时候门就被推开了，一个金发的男人端着盘子走进来。
“你醒了啊。”那男人把装着食物的盘子放在他旁边的床头柜上，坐到对面的床上，“怎么样？伤口还难受吗？”
萨拉查这才注意到他的伤口都被好好的包扎过了，一股纯净的魔力附着在上面。“你是个巫师。”他皱起眉头：一个白巫师。
“显而易见。”金发男人咯咯地笑了，“要不我干嘛救你？”
“你是一个白巫师。”萨拉查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不应该救我，而是应该杀了我。”
“那是巫师的规矩吗？”金发男人好奇地看着他，“赫尔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她只说关系很恶劣——抱歉，我一直在麻瓜那边生活，对这些事不了解。”
和麻瓜一起生活的巫师？萨拉查的眼神阴沉了一些。但对面的金发男人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只是继续好奇地对他唠唠叨叨：“你为什么会被摄魂怪追杀啊？你身上的伤口很糟糕，有些都已经发脓了，而且被黑魔法侵蚀的地方也不少。不会是犯了大事吧？可是你看上去——”
“这和你无关。”萨拉查生硬地打断了对方的话，从床上下来，顺手拎起自己的衣服，看都没看就往门那边走。“等等——”男人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下摆，“你还不能离开。”
萨拉查不耐烦地低头，映入他视线的就是金发男人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那一瞬间他好像看见了连片的森林，在风中如同湖泊一样荡漾着波涛。那股魔力。金色的，梅林，他从未见过的璀璨金色正透过接触到地方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这是什么？萨拉查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他刚刚看到了什么？
“我们正在被这个镇的人通缉，那些黑衣人和摄魂怪也在到处找你。”男人看着他，真诚的说，“所以我们还是暂时别出去比较好。”
萨拉查完全没有听进去，他还在因为刚刚那短暂地一刻而震惊。不可思议的魔法——那到底是什么？白魔法？迷惑他心智的？萨拉查弯下身子，捏起眼前男人的下巴，仔细地打量着对方。但是那张长得还算不错的脸上没有他所熟悉的算计，只有惊讶和疑惑。“靠得太近啦——”男人睁大了眼睛，脸有些红，“先生？”
“你叫什么名字？”萨拉查的口气不像是询问，而像逼供。
“恩？啊…我叫戈德里克。”
没有回答他姓氏。萨拉查冷笑了一下，心想这个笨蛋看上去还有那么一点脑子。“我叫萨拉查。”他没有再往门那边走，而是重新坐回了男人对面。“我们在被追杀？很好——你说怎么办？”
眼前的男人明显愣住了，然后发出一声哀嚎：“明明我就是被你连累的！我说你这人——性格怎么这么糟糕啊！”】
萨拉查把戈德里克放在床上，后者睡得很熟，甚至还砸吧砸吧嘴。他好笑地吻了一下爱人的脸颊，衣服没脱也坐了下来。随手拿了一本书，他漫无目的地翻着，脑子里想着刚刚在客厅的那些事。他把那几个食死徒留下了，一个新的名字，新的身份可以帮助他们重新做人。他在正好需要一些巫师来替他打点魔法部和麻瓜界双向事务。而至于那个曾经的布莱克小姐，他让她去做小汤姆的保姆去了。不过他估计戈德里克会对此提出抗议。
戈德里克这时候翻了一个身，把整个人都缩在了萨拉查的旁边。萨拉查低头看去，伸手拨了拨那金色柔软的头发。因为在室内的缘故，戈德里克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套头衫，从萨拉查的角度看去，白皙的脖颈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而蝴蝶骨以下的皮肤则笼罩在阴影里。
萨拉查叹了一口气，心想爱人睡个觉都不让人好过。于是他弯下身，把被子扯了上来。但他刚抓住被子，动作突然僵住了——他看见了那道疤。在那平常光洁的皮肤上，一道血红色的伤疤缓慢地，几乎是带着恶意地在戈德里克的脖子旁的皮肤上浮现出来，并在萨拉查的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蔓延，深入衣服掩盖的深处。
“如果你不想看见的话——就当没看见好了。那样的话，你心里就会好过一些吧。”
罗伊娜带着讽刺地微笑朝他说话的那一瞬间在萨拉查脑海里浮现，他攥着着被子的手用力得指节泛白。当年他为了掩盖这个伤疤耗费了大量魔力，但始终无法让它消退半分。所以他最后只做了一个带有迷幻作用的掩饰：戈德里克压根就不会在意到这个，而他也只会在没有防备的时候才会看到这道伤疤。
萨拉查咬了一下嘴唇，伸手把戈德里克抱紧怀里，像是掩饰一样地用手盖住了狰狞的血红色印记。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灵魂的链接还在着呢，他的不安会引起戈德里克不安，他可不想现在把爱人吵醒。所幸戈德里克只是动了一下，接着就安静了下来。
想一些好的事情吧。萨拉查把戈德里克抱得紧了一些。想想那年他们的相遇，他刚手刃了他的兄长逃出来，被家里人追捕，恰好遇上了从教会跑出来的戈德里克。而那一次短暂的接触——尽管那时的他一无所知，但仍旧是一个巨大的转折：斯莱特林家族的一切都成为了过去，而他的旅程就在那一刻开始。
“萨拉…”睡梦中的戈德里克嘟囔了一声，看上去像是在做梦。萨拉查重新把被子拉上来，把放在对方脖子上的手移下来——那里已经重新恢复了光洁。“睡吧，做个好梦。”萨拉查再次吻了吻爱人的脸颊，按灭了灯。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故事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