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统治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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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德里克站在一副油画前。意料之内的，他在劳伦斯说他的夫人做不成幽灵的时候就知道了——他的夫人是个麻瓜。油画上的女人温柔地微笑着，一头金发披在肩膀上，鹅蛋脸上一双湛蓝的眼睛美得摄人心魄。看来劳伦斯很爱她。戈德里克欣慰地笑了，不然也不会娶一个麻瓜进门，还特地在这里留下画像。
他没有看到劳伦斯娶妻生子的那一幕，这可真是一大遗憾。要知道，他几乎算得上那孩子的父亲。那是他第一次伸出援助之手，把只有五岁，才刚过他小腿肚子的劳伦斯从烈火中救下的时候，他就觉得那是一种责任——他记得那孩子恐惧，憎恨和愤怒地眼睛。那不属于一个孩子，也不应该属于一个孩子。所以他开始尝试着挽救那些还可以存活的小生命们。那个时代里的巫师们狰狞，肮脏，堕落，已经没有任何未来可言，他不可能再让孩子们再全都走向灭亡。所以即便他那时候年轻，却还是认命地养了一大堆无家可归的孩子——幸好赫尔加，他自小的好友分担了大多数麻烦。
唉，他真想看到劳伦斯结婚的场面啊。戈德里克盯着眼前的油画开始神游——他又开始想念他失去的记忆了。可惜他目前为止一点头绪都没有，中间那一块记忆被剥夺得太彻底，让他忍不住怀疑是否是被人取走了。可是要他的记忆有什么用？戈德里克叹了口气，心里隐隐约约有些不好的预感。他也曾去问过萨拉查那时候送给他的赔礼是什么，但是萨拉查一脸平淡地说他忘记了…
好吧。不管怎么样，那已经过去了千年。而且现在那记忆不是大问题，大问题是他的继承人。哈利似乎还在犹豫不决，戈德里克微微的有些沮丧。他告别了画像，怀着抑郁地心情往客厅那边走。
穿过走廊的时候他注意到马尔福庄园的防御魔法正慢慢消散，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他估摸着食死徒很快就就会进来了。不过在此之前，他们好像还没有吃晚饭？——对了，他记得劳伦斯的口味被赫尔加惯得很挑剔，想必他庄园里的家养小精灵手艺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但是，戈德里克换了一副马上就要吃饭的愉快心情迈进客厅，却感到一股异常沉重的气氛扑面而来。他有些惊讶地眨眨眼睛，看了看沉默地马尔福一家子，又看了看沉默的哈利，最后把目光落到沉默的萨拉查身上。“我说你们——要不要先吃饭？”他小心翼翼地出声，“厄，你们一下午没吃东西了吧？”
哈利听见戈德里克的声音，茫然地抬起头来，似乎这才注意到自己肚子里空空的。卢修斯连忙站了起来，召唤家养小精灵准备食物。劳伦斯早就已经走了，所以卢修斯僵硬地邀请萨拉查和戈德里克到餐厅用餐，但萨拉查摇了摇头，说他们等会儿再去。
“…你刚刚和他们说了什么。”目送着几个人如同神游般晃向餐厅的背影，戈德里克走向萨拉查，“哈利看上去打击挺大。”
萨拉查在座位上伸手把戈德里克拉向自己。“纠正他们关于纯血巫师的错误认识。”他淡淡地回答道，同时有些疲倦地把脑袋埋进戈德里克的肩膀里。周围没人，戈德里克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揉了揉对方的太阳穴。
“等会儿食死徒就要来了吧？我要不要把哈利带回去，顺便带汤姆过来？”戈德里克看萨拉查没有吃饭的打算，于是打了个响指，让家养小精灵送点简单的餐点过来。“你最近看上去好累…办完事就早点休息吧。晚上就在马尔福庄园过夜好了。”
萨拉查发出一阵低低地笑声，把戈德里克抱得更紧了些。“如果你很担心我的话——戈迪，只要给我一个吻就够了。”
戈德里克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立马炸毛。“得寸进尺！”他嚷嚷着从萨拉查怀里跳出来，还顺便恶狠狠地踩了对方一脚，“赶紧吃饭——我去接汤姆。”
萨拉查的表情丝毫没有因为脚上的疼痛而有所改变，他目送着戈德里克往外走，提醒对方：“最好在霍格沃兹吃了饭再过来，戈迪。你也一下午什么都没吃。”
戈德里克快要走到门边了，但听到这话他顿了顿，接着更加气急败坏地转身走回萨拉查身边。“我真是吃饱了撑着！”戈德里克脸有些泛红地凑过来，匆匆弯下身子在萨拉查的嘴唇上轻轻一点。
萨拉查有些吃惊的睁大了眼睛，想伸手过去确认一下这不是不是真的。但戈德里克脸红到耳尖了，看都没看他直接就幻影移形了。萨拉查摸摸嘴唇露出微笑，同时心不在焉地想到……恩，他好像忘了带走哈利。
戈德里克站在密室里懊恼地拍了拍自己发红的脸颊，主啊，他竟然忘了把哈利带回来…不过哈利和德拉科一起，倒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安慰了一下自己，他走上前推开汤姆的卧室，发现小男孩正和蛇怪玩着找尾巴的游戏，家养小精灵拿来的饭放在桌子上都凉透了。
“汤姆——”戈德里克有些生气地喊道，“现在都几点了，你还没吃饭？”
汤姆正趴在床底下拽出蛇怪的尾巴，听到戈德里克的声音立刻抬起头，结果碰地一声撞到了床板，痛苦地捂着脑袋从床底滚了出来。戈德里克立马就消气了，赶紧蹲下来看汤姆有没有撞出包。汤姆虽然疼得厉害，但是还是坚持着走了两步后扑到戈德里克怀里，才大哭出声。
蛇怪慢悠悠地从床底爬出来，看了一眼哭得起劲，死死勒着戈德里克脖子不松手的汤姆，一针见血地评价道：[瞧瞧，和他爹一个样。]
戈德里克也知道汤姆在装可怜，但是摸摸他的小脑袋似乎真的肿了一个包，他也生不起气来。“说到底，海尔波，你应该监督他吃饭的，而不是陪着他瞎闹。”戈德里克指责完蛇怪后亲了亲汤姆的脑袋，低声哄住男孩的泪水。蛇怪立刻表达了抗议：[不，戈迪，不带你这么偏心的！]
戈德里克没理它，抱着汤姆走到桌子前，叫家养小精灵重新拿三分份晚餐过来。蛇怪自讨没趣，乖乖地爬上桌边的软垫等待晚餐。
“我以为你和萨拉查出去了，晚上不会回来。”哭过以后嗓子还有些干哑的汤姆抓着戈德里克的胳膊，迫不及待的问道，“萨拉查呢？”
“他在马尔福家里。等你吃完饭了，我就带你去他那儿。”戈德里克看着桌上的香草烤小牛排，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很饿。但汤姆就吃得挺香，他就把自己那份悄悄推了过去。
很快他们解决完了晚餐，戈德里克拿着餐巾擦掉汤姆嘴边的汤汁。他想到那边的食死徒，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年幼的孩子——说实话，他一点也不觉得就汤姆现在这个样子适合站在萨拉查身边应付那一群凶神恶煞的食死徒。汤姆才六岁！可是，斯莱特林家的人永远都不会有长久的童年。他清楚这一点，再说——这也已经到了他所能管到的范围之外。
戈德里克叹了口气，把餐巾放到桌上，注视着汤姆那双与萨拉查一模一样的红眼睛。他尝试着说些什么，好提前给这个男孩打个预防针：“记得吗？汤姆，你是个斯莱特林，你有你应该做的事。”
而汤姆困惑地朝戈德里克眨眨眼睛。“——我该做什么？”
“恩…这个嘛…”戈德里克皱了皱眉头，搜肠刮肚地思考着萨拉查作为一个斯莱特林做了些什么事。但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他一下子也想不起来什么。可在汤姆的目光下，他最终结结巴巴地应付说：“啊…大概是要学会成为一个统治者吧。”
“统治者？”
“对。你们天生就是当统治者的料。”戈德里克尴尬地笑了笑，最终还是转移了话题，“好了，现在去换衣服，五分钟后我们就走。“
哈利本来应该听从德拉科的命令，乖乖地呆在二楼客房里看书洗澡睡觉。但他没有忍住，还是趁着马尔福一家子都去客厅的时候偷偷地溜了出来——他很清楚作为前.救世主，一群本该进阿兹卡班的食死徒有多危险。可是格兰芬多天性里的好奇完全压过了对危险的恐惧。于是他踮着脚尖穿过走廊，躲到到楼上的柱子后面，远远地望着下面的客厅。
哈利看见了许多熟悉的面孔——贝拉特里克斯，罗道夫斯，亚克里斯……他们个个都衣服破烂，脸孔肮脏，像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一样。他们在客厅里横冲直撞，还不停地大声说话，几乎是仇恨而又怨恨地针对着衣着整齐光鲜的马尔福一家。
这时候萨拉查从里门走了进来，客厅里立刻安静下来。食死徒们都惊恐地盯着眼前这个黑发男人，有些甚至直接跪下来，要去亲吻他的袍角。但萨拉查神色一沉，皱起眉头厉声说：“滚。”
一时没人说话，那些打算跪下去的又匆忙站起来，尴尬地低头站在原地，连头都不敢抬。哈利紧紧地盯着萨拉查，想看出他脸上有些什么表情。可是除了刚刚那一丝厌恶以外，哈利没有任何发现。
接着萨拉查开口说话，他声音有些低，哈利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没多久后他看到贝拉跳起来开始不顾一切地尖叫唾骂。哈利以为萨拉查会给她个魔咒之类的，但出乎意料，萨拉查只是站在那儿看着，等女人喊完了才说话。然后哈利赶紧冒险往前凑近了一些，听见萨拉查的声音：
“你是布莱克家的后裔，我很高兴你还知道这一点。但很可惜布莱克家已经没有指望了——比如现在，莱斯特兰奇小姐，如果你站在这人还是不知道教养这个词怎么写的话，那就让你的教养和你的命一起滚吧。”萨拉查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望向贝拉，“你真该庆幸你是个女人。否则你的下场和那只老鼠一样。”
“你——你怎么可能——”贝拉的声音小了一些，带着几分哭诉和哽咽，“你明明是斯莱特林！但你却这样残忍地夺走了我们的君主！——梅林，你会后悔的！”
但是萨拉查却嗤笑了一声：“你应该明白一点。这里的所有人，你们都应该明白一点：汤姆.里德尔值得那样死掉，为他自己的愚蠢，固执和疯狂。那是他自找着的。”
贝拉瘫坐在地上，脸面尽失地大声哭泣着。有几个食死徒也纷纷用手挡住自己的脸，发出哽咽般地叹息。哈利看着他们那张因为失去依靠和信仰而迷茫痛苦地脸，也忍不住萌生出一丝同情。但他立马提醒自己：他们当中每一个人犯下的罪过都无法弥补，和他们的主子一样，这都是他们自找的。
“是我让马尔福把你们聚集到这里来的，但你们别搞错了，我不是汤姆.里德尔，我不需要一堆废物来亲吻我的袍子。”萨拉查在椅子上坐下，将手合了起来，“本来在霍格沃兹的时候，我应该把你们全都杀了。你们丢光了斯莱特林的脸。你们自己也知道不光英国，连欧洲其他地方都没你们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波及到。数数自己犯的罪吧，除了阿兹卡班，你们不会被任何地方收容。”
有不少人断断续续地跪了下来，痛哭着请求道：“——伟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黑巫师之王，我们不过是些犯了错的蠢蛋，只恳求您的怜悯。”
萨拉查用一手支着脖子，目光飞快扫过那几个没有恳求，孤零零站着掩面的食死徒。他根本就不屑于把头低下看那些把尊严都抛到一边去的所谓的巫师。于是萨拉查厌恶地挥了挥手说道：“滚吧，到麻瓜界苟延残喘下去。从此以后你们不会再使用魔法，唯一可以指望的就是你们的后代不会被你们的罪过所拖累。从今以后，魔法界永远都不会向你们敞开了。”
食死徒们震惊得不能自已。他们唯唯诺诺地相互看了一会儿，鞠躬谢过后便三三两两地退出了客厅。最终十几人的食死徒就剩下寥寥可数的几人。这时候贝拉已经停止了哭泣，站在角落里捏着破烂的裙角，执拗而仇恨地瞪着站在萨拉查旁的马尔福一家子。纳西莎也担心而忧虑地回望着这唯一的骨肉至亲
纳西莎看上去想劝说些什么，可没等她开口，客厅里的壁炉一下子就燃烧起来。所有人都转头往壁炉那儿看去——首先出来的是蛇怪，它优雅地游走着，黑色的鳞片泛出金属般的光泽。然后戈德里克迈了出来，手里牵着一个黑发的男孩。在二楼把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的哈利惊讶极了：为什么汤姆在这儿？看这留下来的几个人都是伏地魔的心腹，这难不成是萨拉查专门挑出来给汤姆认的？
马尔福夫妇没有见过汤姆，但他们望着那熟悉的脸，都惊恐地捂住了嘴巴。贝拉也猛地跳起来，尖叫着走过来：“主人——”但是一道红光打在她前面，萨拉查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看着她。
“滚回去。”萨拉查命令道，“你会吓着汤姆。”
实际上汤姆已经被吓到了，他躲在戈德里克的袍子后面，害怕地看着眼前这几个穿得像鬼魂一样的人一脸狂喜地朝他跪下。“戈迪…”他无措地喊着眼前人的名字，几乎把整张脸都埋进戈德里克的袍子里，僵硬得一动不敢动。
戈德里克也立马心疼了，他赶紧转过身姆抱起来，轻轻用手拍着对方的后背。照理来说他应该责备一下萨拉查没有管好那些食死徒，但实际上他并没有看萨拉查，背对着黑巫师们又抱着汤姆，他反而陷入了一种相当为难的境地。
——他是个白巫师。看在主的份儿上，白得一丝灰都不掺。所以现在他难受得厉害。一是他走进来的时候竟然一下子觉得自己冒犯了黑巫师的领地。（这可是在劳伦斯的家里！）而二来，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站在斯莱特林城堡里的尴尬。在那个时代里他的确比任何人都缺乏对斯莱特林家族的认识，但也比任何都了解那个家族性格。他的感觉总是很准，因此就算是在心里不舒服，他也从不去干涉那个家族的任何一件事——那黑暗中的巫师之王，巫师统治者。唉，光和他们维持关系就已经痛苦得让他难以忍受了。
戈德里克又抱了抱怀里有些发抖的汤姆，发出一声叹息。最终，他还是抓住汤姆的肩膀，缓缓地将他推离身边。“别害怕，汤姆。到萨拉那边去。”他微笑着安慰男孩——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汤姆还是很害怕，他张皇地看着戈德里克，却敏感地发现对方低头看着他的样子和平常不同。他奇怪极了，转头望了望萨拉查——而萨拉查正把目光从戈德里克的身上移到他这边来。“汤姆，过来。”萨拉查伸出了手，低沉地说，“我有些事要和你说。”
汤姆再次回头看了看戈德里克，金发男人朝他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于是他鼓起勇气，朝萨拉查走了过去。戈德里克目送着他走到萨拉查旁边，便悄悄地从里门离开了。目睹了刚刚戈德里克所有表情的萨拉查叹了口气，把注意力放回到眼前的男孩身上。他低头把汤姆扳过来面对眼前那些食死徒——那些对着他们的脸个个恐怖而又激动：“记着这些脸，汤姆。他们全都因愚蠢毁灭了自己，现在落得这个下场。你可千万不要像他们一样。”
汤姆根本就不知道萨拉查在说些什么，但他想起戈德里克曾经对他说的话，于是就结结巴巴地问道：“那——需要我做什么？变得更厉害，因此来统治他们吗？”
“不，他们没有统治的价值。统治者只会统治有用处的，用得着的东西。”萨拉查低声地教育着，“这就是为什么对我们来说，麻瓜是低贱而又无能的。我们斯莱特林一定要对此了解透彻——汤姆，我们是巫师，我们生来就比麻瓜有才能。因此巫师才是我们选择的东西，所以我们统治巫师。”
“可是你刚刚说他们无药可救。”汤姆更加疑惑了，“我能做什么？”
“——拯救他们。”萨拉查一字一字说，“带领他们走出困境，换取忠诚。拯救他们，没错，然后统治他们。”
那高傲的神色简直就是与生俱来的。哈利望着小男孩走向萨拉查的身影忍不住想到，他甚至都可以预想到汤姆长大后有少分像萨拉查，又有多少分像当年那个年轻而英俊的伏地魔。
不过还好，现在他就一个啥都不懂的小屁孩。哈利安慰了一下自己，把目光转向那些留下的食死徒们：他们脸上又重新散发出那种恐怖的兴奋，他们眼神渴望地望着汤姆，仿佛还期待着有一天黑魔王能再次带领他们洗除所有肮脏的混血。他听不清萨拉查说了什么，但有几个字眼他还是听见了：麻瓜和巫师嘛。这个论调斯莱特林们早就叨唠很久了。
他又看了看那些食死徒，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为什么巫师就不能好好和麻瓜相处呢？萨拉查似乎并不是什么书上记载的纯血论调，但是听上去他对麻瓜的偏见还是一点都没少啊。这样子下去，巫师界岂不是又要很麻烦了吗？
说到底…都是巫师和麻瓜之间的关系吧？真复杂。
“我尝试过解决这个问题呢。”一个声音在哈利耳边响起，“只可惜后来没有坚持下去。”
哈利刚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惋惜，但他一下子反应过来猛地转头，正对上戈德里克的脸。“啊…恩，戈迪。”他有一种被当场抓包的感觉，整个脸都红了起来，“你怎么不在下面呆着？”
“因为楼上有个不顾性命出来捉迷藏的小笨蛋。”戈德里克有些郁闷地伸手敲了一下哈利的脑袋，“小马尔福怎么就没管住你？”
“他也去和萨拉查一起去见食死徒了嘛。”哈利打了个哈哈，准备打个马虎眼糊弄过去，“你刚刚说解决这个问题——什么问题，麻瓜和巫师吗？”
“当然啦，我年轻的时候可是为这个伤透了脑筋了呢。”戈德里克也和哈利一样看着楼下，“还好我只是个默默无名的小巫师，不用像萨拉那样有那么多束缚和考虑——如果那个时候不是教会焚烧处死巫师的队伍经过镇上，我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吧。”
他说得应该是救马尔福的那件事吧。哈利在心里猜到，同时继续好奇的问道：“那你到底是怎么做的？”
“我也曾经苦思冥想了好久呢——比起像斯莱特林家族那样仇恨敌对的攻击一切麻瓜教会，我总觉得会有更好的方法。如果能避免冲突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戈德里克眯起眼睛回忆着，“正好我有一个挚友，他不是巫师，是个神父。所以我就问他能不能帮帮我。”
“帮你什么？”
“在那个年代里，教会是人们得以存活下去的信仰支撑。所以我想改造整个教会，来换取人们对巫师的改观。”戈德里克微笑着说，“如果外部的冲突解决不了，那么就只能从内部改革了——不过刚开始我也没想那么多，只是想试试借助教会的力量来保护我那些捡来的小巫师们，到后来越来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那可是教会！历史书上都说巫师和教会势不两立啊。”哈利惊讶极了，“你朋友他不过就是一个神父而已…”
“但是我可是个白巫师呢。魔法这种东西，用好了就可以叫做神迹哦。”戈德里克朝哈利眨了眨眼睛，“当然，我们也不可能对大神父施加夺魂咒什么的，只能从最基础的做起：赫尔加那时候也在我们这一边，所以在亚历山卓——啊，那就是我的朋友——的帮助下，我们两个成功地混进了教会。从神父开始做起嘛，我们倒也很认认真真地努力着。”
戈德里克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地事，嘴边挂着一丝笑意，而眼睛里都因此而蓬勃生辉。“那个时候我觉得，巫师和麻瓜都是一样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吧。”
哈利睁大了眼睛，脑子里浮现出刚刚萨拉查说的话，接着历史课本上关于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分歧一闪而过。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驱赶走脑海里不好的念头。“那么，后来呢？”他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们的努力得到了收获，变革很有成效，因此那些年我们救下了相当多的小巫师。而且踹掉原来的的那些顽固的麻瓜们后，我们争取到了和斯莱特林家族协商。虽然交涉是个很痛苦而又尖锐的过程，但因此巫师和麻瓜也出现了相当缓和的局面。”
哈利发出一声小小地惊叹：那听上去虽然很简略，但他感受到了其中的伟大。“那你其实明明就是做到了啊，你解决这个问题。” 他有些崇拜地看向戈德里克，却猛地发现戈德里克的脸上此时正弥漫着浓厚的痛苦。
“要是我解决了，现在还至于出现这个局面吗？”戈德里克苦笑着摇了摇头，“哈利，说实在的，那也算我的梦想吧：能有一天看见巫师和麻瓜好好相处在一起，没有争吵，没有歧视。但我没能做到，也没能看到最后，我根本无法……唉，那大概是我人生中最痛苦的一个选择。”
哈利看着戈德里克，困惑地问道：“什么选择？
“我放弃了教会——我的朋友，还有那些忠诚而温柔的麻瓜们。说难听点，这算是一种背叛吧。”戈德里克支着脸，低头看着自己不远处的爱人。他一半笼罩在阴影之下，金发泛着暗淡的色泽。哈利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却在一瞬间明白了他接下来说的话：
“…我没有选择他们。哈利，我选择了萨拉。”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统治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