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左》冬棉觉

6、烟花巷中良人 翌日清早，

　　翌日清早，曲缓就接着了密函神色匆匆的和何寅出了何府去办事。留着念左和安庆丰面面相觑，二人都欲言又止。自上次事情二人也有许久未见，彼此也是有太多事情，只是不知从何讲起。幸而何寅的幼子及时出现好歹是让二人暂且放下了心事。
　　先不表二人正与孩子逗乐，单说何寅与曲缓接了下人递上来的密函就匆匆出门。驱车来了整个砚州最为繁华的长街——琉璃宴。原说这长街本不叫琉璃宴，也并不繁华。原是一条不怎么有起色的烟花巷，往来之人都是些不足挂齿之类。但不知怎的突然间大批文人墨客，富庶商贾都纷纷涌上这条街来寻花问柳。有传言是其中有家馆里来了个惊为天人的孩子，名为琉璃。
　　对这个琉璃的模样、姿态等可以说是众说纷纭，但大抵都是些此人应是天上有等等。一传十十传百来这不入流的烟花巷的人就更多了。说来也奇怪，关于这琉璃的样貌的画像实在不少，看去也大概相同，但仔细品来又大不相同。就好似这个琉璃有着百样面孔一般。坊间也渐渐开始传说他是个穷凶极恶的妖怪，专门掠去年轻貌美男子的面孔来给自己增加姿色。
　　虽然即使有妖鬼之说缠身，这琉璃之势却越发不可收拾，有了一大批忠心的追随者每日花费大量钱财只为讨其欢心。那烟花巷也因为沾了他的光更是不断繁荣起来。这样的光景竟然过去了整整十年。十年间他非但没有因为年老色衰而被人抛弃，反而名声远播整个疆土。其中最为著名的就是先皇的兄弟，宁文王。他本是个勤勉的王爷，又因与先皇为同胞兄弟，在朝中举足轻重。而这样一个人却为琉璃神魂颠倒，竟在大殿之上恳请先皇贬他为庶民，让他好日日与琉璃为伴，哪怕只是琉璃身边一位侍者也好。
　　此言引得龙颜大怒，殿上便下旨将宁文王囚禁与其府上，身边侍从悉数不得靠近。并且即可抓捕琉璃打入死牢。奈何宁文王实在鬼迷心窍，殿上又是咬舌又是以头抢地，失声痛哭说若是皇兄要杀了琉璃，他宁文王也绝不苟活。可谓是丢尽了皇家的脸面。但毕竟是一母同胞，先皇只得先抓捕了琉璃再做打算。
　　就这样凄凄凉凉过了三月之久，皇上突然下旨释放琉璃，并待琉璃返回砚州之后为琉璃与宁文王准备名为琉璃宴的庆祝。这一旨意一出，上下哗然，一个勾引宁文王鬼迷心窍的人竟然还要为他举办琉璃宴，而且竟是庆祝，庆祝什么？难道皇上准备成全二人
　　除了极少个了解事情真相的人外，大家都是极为不解的，但也只能等着琉璃宴当天一看究竟了。每日，都有大批官府的人在烟花巷为琉璃宴做着准备，其事态之大实为罕见，各种奇珍异宝都被拿来装饰烟花巷，原本的住户也都被迫迁走等待琉璃宴结束在迁回。
　　就这样半月过去，琉璃在车马盛大的光景下被送回了砚州。前有人开路，锣鼓齐鸣；后有人压尾，声势浩荡。中间是两架五架马车，规格之高自开朝从未有过。帝王驾六，王侯驾五实不稀奇，但琉璃是个什么人竟也有资格单独乘坐一架。一行人无限风光的来到烟花巷。
　　之后整条烟花巷被官兵保护起来，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众人在之外等待多时也不见其间动静实在不解，但面对威武的士兵也不敢神头一探究竟。一行人就像是消失在巷子里一般竟不在有丝毫动静。
　　就这样一直到了子时，突然烟花巷上空中爆出数枚烟花，一下子照亮了夜空。烟花巷刹那歌舞升平，人们似乎听到其中觥筹交错，热闹非凡。这喧哗声一直到了寅时才停止。
　　第二日清晨人们匆匆赶去烟花巷想要一睹这琉璃宴后的样子，只是没有什么。或者说什么都没有。昨日还悬在巷中的灯盏全部被取下，用作装饰的华饰也被摘下，偌大的戏台也已经拆除，原本迁走的住户也已迁回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做着日常的活计。人们无不瞠目结舌，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人壮着胆子上前去问原本的住户，这是怎么回事，这琉璃和宁文王呢。巷子的人都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都表示不知道琉璃和宁文王是谁又是个怎么回事，只说是和昨日一样开张关张罢了。反倒是搞得询问的人好像是有病一般。
　　在之后所有官文正史果真没有了宁文王和琉璃之名，而先皇的一母同胞也只有一个姐姐了。原本宁文王所住府邸也被拆除。二人就这样光明正大的消失在众人生活中，人们都知道有宁文王和琉璃，但他们又不在这事件好似羽化登仙。是死了还是隐居山林没人知道，但这烟花巷也因为二人之事彻底被人叫做了琉璃宴。或许百年之后还有琉璃宴这条长街，但宁文王和琉璃怕是会真的消失不见留为传说。
　　曲缓抬眼望了望烟花巷的天，眉眼含笑地对身侧的何寅说：“何爷，这琉璃宴不负传说啊，你看那天真是不忍。”
　　何寅闻言也抬眼望了望，只见天色阴沉，浓云密布，实在阴郁。

作者有话说

　　听说今年巨热，呵呵，姐姐宿舍没空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