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左》冬棉觉

5、旧人相见失语 若是不叫那

　　“素来官场就不是个清静之地，多少挺直白莲就折在这污秽之所。倒也不是没得两袖清风之辈，只是可惜大多敌不过奸佞之臣所害。换句话说，自古能称得上为官清廉正直鞠躬尽瘁的人下场基本不好，甚至不少一部分人可以称得上是惨烈。何家祖上就很好的印证了这一规律。
　　何家祖上原本世代为官，虽不敢说权倾朝野，但也算是位极人臣。何家祖训要为人低调，为官清贫，为民做事。这也使得何家与其他朝中氏族有了极大区别，甚至是格格不入。但也因何家做事风格使其处于中立位置，也至于可以在朝中立足为历代皇帝所重用。然，就如是说官场并非清净干净之地。现在何家往上数两代，也就是现在何家当家之人的祖父，以他被五马分尸的血腥下场结束了何家在朝中所有辉煌和骄傲。
　　何胤原是镇北将军，战功无数，后因年老无力被皇帝特许回京颐养天年。原是个好事，但坏就坏在老将军走了这兵符怎么办。老将军原是打算推举自己亲信的下属，一是他熟悉边疆军务，二是自己一手培养也是个中杰之士令人信任。老将军有算盘可打，不代表别人都是傻子。何胤归京之前各方势力就已经虎视眈眈，归京之后更是因为其强硬态度甚是不满。一来二去，就让人对何家起了险恶之心。何老将军明明是一腔热血最后硬是被佞臣贼子诬陷成不怀好意，意图谋反。不消一月，何将军就在武场被处以极刑，朝中何家子弟门客纷纷被罢。所幸的是，皇上念在何家历代侍奉皇家有功，免去发配充兵之刑，但也将何家逐出京城，世代不得回。
　　忠良之臣，不过是个笑话。”
　　“啪——”一抬一落手中扶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一位身着灰色大褂，面容清秀的男子气定神闲说道。
　　扶尺一响，台底下人恍若梦醒，扎巴扎巴眼睛，不满的嘟囔着要起身离开。男子看了哑然失笑，赶忙上前安慰道：“明儿给少爷说两段，两段啊……”
　　这边安慰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声音：“安公子，何爷催了。”男子听罢，只得无奈的替怀里的人整整衣裳“你大哥猴急，我也是没办法，你且回你院子里休息，待会我就去找你。”说完就急匆匆跟着门外的人去了。
　　转过走廊就到了大院中的花园，花园中央是个不大不小的湖，湖上亭子间已经坐了四五个人，看着气氛着实严肃。“安公子，奴才就不送您了，你自己去吧。”男子愣愣的点了点头，整整了衣冠，昂首阔步的就去了。
　　刚才离得远，没看清亭中人，走近了才看见。亭中坐了五人，两男三女。一男一女坐着其余人毕恭毕敬站着。坐着的女子身着青色齐胸襦裙，外搭墨绿色大氅。青丝绾在脑后，不带半点装饰。因其回头与身后女子说着什么，这位安公子并没有看清她的模样，但也从身形中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定身上前，向另一位坐着的男子弯腰作揖。男子浓眉大眼，不怒生威极有征战沙场的武将之风。“何爷，小的给您请安。”男子微微点头，指了指身旁的椅子示意安公子坐下，安公子看也是个大气的人，不扭捏，大大方方就坐在了何爷的身边。
　　女子听见安公子的请安回了头，笑着模样打量着安公子。“安庆丰，别来无恙啊。你这几日没见狗腿子了不少嘛，怎不见你跟我请安呢？！”女子加重了声音问道。
　　安庆丰也不理对方态度，拿起桌之上的水果比量了一下，选了最大的那个，擦了擦“小的也想跟你请安啊，就是不知道是跟娘娘请安呢还是跟念左姑娘请~安~咯！”说完就把手里的水果递给了女子。
　　“呸！明知故问！”念左听了他的调侃倒也不生气，拿着水果咬着。继续着刚才跟身后姑娘的话题。何爷也抿了抿绷着的嘴角，拍了拍安庆丰：“差不多了，言归正传吧。”
　　念左收了收表情，指着地上的箱子：“小桃，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左右侍从将石桌上的东西收走，身后小桃从箱子里拿出一副卷轴，打开放在桌子上。那是一份地图，囊括了本朝疆土及周边小国。
　　念左手指着一处朱砂标记的点说明：“我们现在就在离这不远的地方，地图上标不到。何寅你的商队到了这里会有人带你过去。从我那转到恒宜并不远。”说着将手转向了另一处红点。
　　何寅没有开口只是定定盯着地图思索着，何庆丰比了比两点的距离疑惑的问：“念左，纳木的集会就快开始了，你现在才要何寅的商队去你那里有点晚吧。纳木的集会不比这江南的规范，蛮子太多了，一有什么差池何家这点东西可就没了。”
　　何寅点了点地图，悠悠看口，声音低沉：“看来这新的镇北将军有所准备是吗？这些朝廷的货色是即看不惯何家为官，也容不下何家营商是吗，狗东西！”念左看着何寅眉目间的杀意，沉下目轻轻抚了抚何寅放在地图上的手：“你都把江南这一块吃了，现在又想吃了恒宜这块塞北最肥的肉，朝廷肯定不干。”
　　“我觉得不保险，何家一只商队去你那里太显眼了，先不说何寅自己的麻烦。你还没成气候，万一叫那帮人盯上了，你就真什么退路都没有了。”安庆丰重申自己的担忧。
　　“昙之，”安庆丰听到这两个字有些慌神，忙避开念左的眼神“昙之，素阁已经准备的够久了，何况我话都还没说完。肯定不会只是何寅一支商队，最近边塞乱的很，不只是蛮子那边不太平，军队也打压的狠。只是有何寅这边牵头，其他商队肯定会走素阁这边的线，放弃邱集那边。”安庆丰似乎有些失神，没怎么反驳只是点点头。
　　“蛮子那边就没动静？若是大批商队到你那里去，蛮子肯定有反应，你那边没有军队保护更方便一些。”何寅拿了茶递给安庆丰让他喝下，安庆丰感激的看了看他恢复了精神。“蛮子那边归苋会处理好，蛮子信武力不信公文，他又在蛮子那里生活很久，会比较好说话。”念左是胸有成竹的，毕竟距搬进素阁时日不短了，之前也在费力的准备，对于这次纳木集会她还是势在必得的。
　　三人比着地图从晌午一直商量到天黑，最后安庆丰说什么也不干了，嚷嚷着饿，三人才作罢。看着安庆丰火急火燎的往回赶，念左对着何寅问了憋了一天的话：“你就这么容着他说你们家的书？这赶明个给他搭个戏台他都能给你唱出来！”
　　何寅也不以为意，温柔的笑着对念左：“天底下没人不知道何家的事，你把他嘴堵上了我何家还能安宁吗？”
　　念左叹了叹气，知道何寅的辛苦，也知道何寅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人事，有些悔今儿叫了安庆丰的原字。收拾收拾心情，也就饿了，随着何寅去了大厅。

作者有话说

　　加油加油~感觉看不到希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