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左》冬棉觉

4、立据只求心安 有些字据不

　　邱集是通往恒宜的官道上最后一个城镇，不大的地方却有重兵把守，向来是规规矩矩的商人所必经的地方。过了邱集不消一两天就会到恒宜。恒宜这个地方有一个很俗气的别称叫“大漠明珠”，很好的衬托了恒宜在大漠中的地位。最为著名的是恒宜每年都会举行纳木集会，来自各地的富商都会为下一年与西域的生意聚集在此，它与每年在江南砚州的商会齐名比肩。
　　自念左带众人搬进素阁也有半年之久，众人也从原本的惶恐不安中逐渐习惯起来，大小事务也慢慢摆入行程之中。
　　屋内沙盘上插着标着不同记号的旗子，沙盘上原有的图形却早被人画得乱七八糟。曲缓看着里屋榻上伺候猫的人就气不打一处来，端了杯茶吹了两口就又重重的放回桌上。杯子倒是没什么事，但声音也是将屋内其他昏昏欲睡的人唤醒了。
　　“有话就说何苦糟蹋那个杯子，又没招惹你。”念左抬头撇了撇曲缓，接着盯着沙盘发呆。里屋的人倒是明白曲缓给谁摔杯子呢，便幽幽开口：“小美人，那杯子摔打着多没的乐趣，你若是真有不乐，找归苋师父啊。”说完抱着怀里的猫出了里屋一脸调笑的看着曲缓。
　　曲缓也是拿归苋没辙，有气没处撒，只得朝着归苋怀里的猫啐了一口。念左和屋里另一人相视一笑暗叹无趣。“肃满，我倒是打算这次只带几个人去砚州，一来是人少路上也轻便，二来也不太惹人注意省了麻烦。”念左怕俩人杠起来没完没了赶忙岔开话题。
　　肃满当然明白念左用意，不等他俩开口就赶紧接到：“倒是可以，只是怕你去了也是没有结果。何寅不是傻子，如今官府看他看的紧，他不一定会冒险。”说完又看着沙盘思考着。
　　曲缓显然有不同的意见，急忙反驳：“肃满姐姐，如果赶不上纳木集会咱后面的事情就都无法安排下去了，何寅自然不是傻子，官家看他看的紧他自然是要找个其他好方法到恒宜这边，若是走官道岂不是得叫官府扒层皮吧。”曲缓看着念左想得到她的肯定。
　　念左也不接话只是转头看着还在逗猫的归苋，话题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如何让何寅的商队来素阁。两边都有道理，倒也是让人为难。“归苋，症结在你，你都跟我来素阁，不出力。你是打算来看热闹？”念左抽出袖中的缎带“咻—”的甩出去，缠在了归苋怀中的猫身上，抬手用力就将猫从归苋怀里抽出来了，反手抽回缎带白色的猫轻音落地“喵，喵”了几声就跑回了里屋。
　　“师父，你若是有个态度，今次你把路上的事情平了，何寅那边绝不是问题。”念左平时极少叫归苋师父，看来也是有些恼了才开口。归苋似乎是被一句“师父”哄得十分开心，也终于是开恩看了看沙盘，然后认真的盯着念左：“平不平都不是事情，蛮子那边都好说，只是有了一便有二。今儿何寅的商队走了素阁的路，明儿就是其他商队，这是个长久的事。做了我有什么好处，蛮子那边有什么好处？”
　　念左早已想好与蛮子该如何，好处当然是少不了，蛮子重情谊开头好了以后怎样都是兄弟。她迟迟不开口就是因为归苋难办，人古怪，有可能开头说好了到最后又变卦，念左也不是没遇到。
　　念左只得扶额妥协的问道：“归苋师父打算要什么？我尽量满足你，但我先说好，立字据！”念左是晓得字据于归苋都是白纸一张，但无论如何也是对念左自己的心理安慰。归苋瞅了瞅里屋在榻上酣睡的白猫，摆摆手，瞪大眼睛：“一百只猫，一百只猫！”
　　话刚出来别说是曲缓，连好脾气的肃满也是极想朝他摔茶杯的：“一百只？归苋你把他们养哪？啊！”肃满实在生气无语，要说要金银财宝她也知归苋不是那样的人，但这样要求委实怪异。
　　“养素阁！我现在住在这不养这养哪里？”归苋理直气壮，中气十足的回答。
　　念左玩味的捣鼓着归苋刚才的话，突然悟出了味道，展着笑颜：“师父要，我就给。我要，师父也得给啊。”起身去了里屋，拿起桌上的笔，在砚台中沾了沾，拿着小楷写下两行字“一百只猫，一百只猫。”写完吹了吹，就将纸交给了归苋：“师父可满意？师父也不要我失望啊。”
　　归苋拿着纸，看着墨迹干了，就小心的折好放在怀里。冲念左点点头就出屋了。
　　曲缓有些没反应过来，但还是知道归苋这是答应了，便冲着归苋的背影嚷着要他立字据。念左倒是不担心了，这次归苋是认真，字据什么的他自己有数，就是死他也会做好的了。

作者有话说

　　我是大懒猫！有没有人在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