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恋人》狼木

11、告别

　　陈曦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一个人影过来，她迎上去喊了一声刘舜，拉住。借着一旁人家厨房的余光才看清是吴峰。
　　“你怎么来了？”陈曦放开他退后，吴峰的手腕上还缠着纱布。递给陈曦一大叠书稿。
　　“这是那本书的手稿，我知道你说的。它还是交给你，任你处置。”陈曦接过手稿点点头。又怕吴峰看不到就抬起头说：“我会看的。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陈曦希望这次是很好的处理了这段不属于自己的感情。呆呆的继续站在楼下的位子，刘舜的屋子灯并没有亮，他一直不接电话，不出现。陈曦猜到他应该是听到自己在医院说的那段话了。那个时候她面对吴峰只能说出这段话来，虽说是她的真实心理。但是对于刘舜她是想好好解释的。她有一万个理由告诉刘舜她现在只想和他在一起。
　　有刚下班经过的人看见陈曦，看了一眼不知道说句什么就走了。陈曦紧紧身上的衣服，继续站在那里，眼睛也不知道该往那里看。不远处停着的车上，同样有个人坐在那里，盯着这里发生的一切，车里安静的只有表里整点的调时声，刘舜压着呼吸靠在座位上，脑子里又一次下午在医院的话。一字一句似乎已刻在心里。

　　下午吴峰的车只是撞到一旁的路障上，吴峰的手挂到一旁的架子擦出一个血印，陈曦撞到了头，索性没什么事情，做了检查一切正常就在病房等刘舜来。陈曦觉得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吴峰到道歉也就听了几句，直说没关系。
　　吴峰突然拉着陈曦的手问她要不要和自己结婚，陈曦无奈的看着他说不可能。
　　“陈曦，我也是受过伤的人，我知道你的苦。但是你总归是要生活的。何必让过去的事情封闭自己的心呢？”
　　“我知道你说的，但是陈扬对于我已经不是一个过去的事了。他存在我生活的每个角落。我的孩子的每个表情都是那么的像他。”陈曦干脆给他说清楚，“我希望你懂得我的生活。”
　　吴峰知道他要说什么？果断的打断。“陈曦，我只是希望你给自己一个机会，很多事情你不主动去改变，那永远都是你不想面对的样子。你懂吗？”
　　“我已经决定和刘舜在一起了。”
　　“你觉得这是你在改变？你觉得自己爱他？”吴峰没有想到陈曦最后拒绝他的理由是刘舜，一个他只在偶尔聊天中得知的人。
　　“其实我很怕，怕看见他就会想起自己以前不开心的记忆。想起自己为了他一个人哭的样子，但是我已经失去了陈扬，我不想失去身边的人。你说他活在我的记忆里也好，活在我不愿意改变的世界里也好，总之我只能跟着他了。如果可能我宁愿选择一个陌生人。但是现在不能了”
　　陈曦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忍着头上的痛说完这一切。说完才想起来吴峰怕是根本不知道刘舜这个人吧。就加了一句“小卡很粘他，这就够了。”
　　吴峰无奈的叹气，这个女人完全把他逼疯了，看着一副没有主见的样子，说起大道理来一句一句的，直让他讨厌，可他却羡慕这样的一份固执，这番话是他永远也不能向某个人抱怨的。他懂得那份隐忍的苦。

　　陈曦给刘舜发短信“我有话给你说，你回电话好吗？”依然没有任何消息，陈曦看家里的灯亮了，小卡已经醒了，她只好上楼去。
　　刘舜下车走过刚才陈曦站在的位子，望了一眼亮着的那个窗户，转身走了。
　　第二天刘舜坐最早的航班走了，青海的项目他在半个月前就知道了。当时陈曦吧小卡放在自己那里，他只能说有事拖了一阵，好在程哥给他说位子一直给他留着，事情处理完了再来。一心只想赶紧逃开那个城市，没想到一下飞机，突然的高原反应让他一个大男人发了三天烧菜缓过来。在此期间，陈曦打了五个电话，他都直接挂掉，再没有电话打来。他想最后一次狠下心来就是对她最好的事情。
　　一天晚上都已经十一点了，他在整理东西，程哥说电话，他让帮忙接一下，程哥说有个小孩找他。小孩？
　　他看了一眼电话，是陈曦。
　　“小卡吗？”
　　“刘舜叔叔，你在哪呢？怎么不给我开门呀？”小卡声音轻轻的，刘舜走到一旁的阳台上才听清他的话。
　　“叔叔不在家，小卡怎么了？妈妈呢？”刘舜之前有次教过小卡用陈曦的电话给自己打电话，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竟然还真记住了。
　　“妈妈洗澡呢，小卡想叔叔。叔叔怎么都不来找叔叔了。”
　　“叔叔也想小卡了。”刘舜不知道该怎么给孩子解释。看着窗外的月亮，来了这里会才发现每晚的月亮都那么美。
　　“妈妈说叔叔去很远的地方上班了，叔叔你还会回来看小卡吗？”小卡这几天在陈曦妈妈那里，因为那边有个小孩，所以他只能被安排在凳子上看电话，憋了好几天，一见到陈曦就追问刘舜叔叔。
　　“嗯，小卡听妈妈的话，叔叔回来给你买汽车玩。”
　　“妈妈说她也想叔叔了，叔叔回来也给妈妈买汽车。”
　　“好，小卡快去睡觉，”刘舜听到电话里有陈曦的声音，似乎叫小卡去洗脸。
　　“叔叔，我还能给你打电话吗？”小卡有点不开心的问。
　　“嗯，以后妈妈去洗澡时，小卡就给叔叔打电话哦。”刘舜答应着孩子，听那边挂了电话。
　　他这样一声不吭的走了，陈曦应该是很伤心的吧，还在想自己吗？这之后每天晚上到了这个点，小卡都打电话过来跟刘舜说一会，刘舜从小卡的话里才知道。陈曦最近又忙起来，每天很晚才能去接小卡回来。
　　他能想象的到陈曦的样子，躺在床上想再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只能一遍遍的劝自己。正如上一次离开的时候一样，他从网上看到陈曦的状态。不开心，迷路，坐过站，这些他都默默在心里心疼着，身边的女朋友换了几个，每次都有相爱的冲动，却没有想在一起的念头。而现在又是这个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