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恋人》狼木

10、有生遇见，才发现运气殆尽

　　第二天要开例会，陈曦一醒来就赶紧收拾东西，回自己屋子换衣服去上班，刘舜看着陈曦光着脚跑来跑去的找东西，躺在床上嗤嗤的笑着。
　　陈曦一把掀了被子，“让你笑，懒猪，起床。”
　　不揭被子还好，翻开才发现，底下的刘舜竟然□□。陈曦顿时头大，趁他还没反应过来。赶紧跑出去。
　　开会的时候，那家伙发短信“老婆，晚上早点回家吃饭，有好消息给你说。”。陈曦因了这开头的两个字，头低着一直笑。
　　这一天竟都是喜悦的，走路也都是哼着歌。好久没有唱过歌了。这一天一直哼的竟然是早上在广播里听到的那句，“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同事刘海不禁问陈曦“这谁呀？一直在你脑海里转悠着。”陈曦是根本不会下一句，所以一直绕着一句在唱，也不管什么跑调之类就一直哼下去，竟觉得顺口。
　　“什么时候办喜事？”刘海故意加重“喜事”两个字，一旁的人早就觉得她有问题了。这好几天不见人的，一出现又这么反常，就都围了起来让她坦白。
　　陈曦只是笑笑，“还没一撇呢，什么喜事？”应该是快了吧。压抑不住的喜悦，嘴上故意打岔着。心里却在想要怎么和爸妈说，还有拍婚纱的时候一定要带着小卡之类的。一些零碎的事却都涌上心头。
　　下班时在旁边的蛋糕房订了一个蛋糕，坐在那里等着，突然看见从门口经过的吴峰，陈曦赶紧挥手打招呼。
　　吴峰看见是陈曦，笑着拉着她，陈曦才闻到他身上浓浓的酒味。
　　“吴老师，大白天的，怎么去喝酒了？”陈曦问着。看他似乎心情不好，自己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突然有点后悔开这个口。但吴峰顺着声音也注意到陈曦了。就走进来坐下
　　“陈曦呀，你这出现的可是有点让我招架不住了。”吴峰一直盯着她看，她笑了笑，尴尬的低着头整理了耳边的碎发。
　　“吴老师，你这话说的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陈曦要了一杯麦茶给吴峰。只期盼着蛋糕赶紧的做好，结束这个对话。
　　“哪里，你怎么每次都这么怀疑自己呀？”吴峰看陈曦不自在的又把耳边的头发放下，再别回去。“这是有人要过生日吗？”
　　“没有，就带给孩子吃的。书再过十天就能上架了，到时候还要麻烦吴老师去开讲座呢。”陈曦岔开话题，自从上次见完吴峰之后，她总是不自在。幸亏书的后续是营销部门的事情，自己只是偶尔打个电话交代下情况。过几天的讲座会她还在想怎么面对，突然就这样的见面了。手足无措的样子真的滑稽。
　　“是不是每个工作狂都会在下班时间谈论工作呀，再说吧。”吴峰提了店员递过来的蛋糕，“走吧，既然没什么事，陪我喝一杯吧。”
　　陈曦明明在他身上闻到浓浓的酒味，这怎么还要去喝酒。“吴老师，你看我这还要回去照顾孩子的，就免了。你也早点回去吧。”陈曦在一旁准备打车离开。
　　“我送你吧，车就在前面，等我一下。”吴峰说完这句话就走去停车的地方。陈曦站在那边走也不是，留也不好。他一个喝酒的人怎么开车。要了钥匙先送他回去。
　　吴峰斜靠在副驾驶的位子上，眯着眼睛，陈曦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睡着了。只觉得车里的空气异常压抑。比起上次，吃里多了一丝幽幽的香味，是那种寺院里特有的香火气息，却又是新鲜的飘扬着。陈曦的手摸了一下车前放着的小娃娃，吴峰突然睁开眼睛喊了一声“别动”陈曦被她这突然一声吓得赶紧放下，手又没利索的把那个娃娃打落下来。赶紧在车里找，忘了手中的方向盘。吴峰侧过身子想稳住方向盘，两人四只手胡乱的交叉只听“嘭”一声，陈曦的脑袋撞到低着的方向盘杆上。手里攥着那个刚摸到的娃娃。一个穿着紫色精致短裙，两个大大的眼睛的精灵一般的小娃娃，捏着手里知觉冰冷，陶瓷一般的娃娃的脸颊有了丝丝血迹。

　　刘舜在家里熬稀饭，拿着一个小勺子在砂锅里搅动着，时不时看着旁边的菜翻动几下。这鱼片粥还算是最拿手的一道了。已经熬了快半个小时了，鱼肉的味道渗进米粒里，厨房都是又都是青菜的味道。刘舜只觉得嘴里清淡，要嚼点什么东西。便喊小卡给他把烟拿过来。喊了几声也没动静，放下勺子去看，小卡正自己从沙发上爬起来找了烟和打火机给他放过来。原来这孩子刚睡着了，听见喊他就从梦里爬起来。刘舜没了抽烟的心情，就把小卡抱去洗脸。还没走开就听见电话的声音。
　　匆匆的赶去医院，周末医院到处都是人，刘舜夹着小卡在人群中蹭出来，看到728的房间赶紧推门进去。却被里面的境况愣住，退了出来，靠在门口抽完一支烟。十分钟的时间，里面完成了一段简短的对话，刘舜清晰的听着陈曦发出的每个字符，他多想冲进去问问这每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的语文水平居然贫乏到如此的地步。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一旁经过的护士提醒他禁止吸烟。便走去尽头的垃圾箱扔了烟头，放下小卡自己走了。
　　开着车也不知道要去哪里，顺着西斜路一直到大学附近，红灯时看到校门口出来的一堆学生，披肩的小姑娘拉着旁边男生的手从车前跑过去。他就想起陈曦那个笨蛋，每次过马路也是这样急急忙忙的，无论他交代多少次过马路不要跑，她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他强拉住手让她慢慢走。告诉她过马路不要急，万一跌倒了怎么办。陈曦握着他的手，乖乖的点点头，看见绿灯亮了，又赶紧拉着他跑过去。
　　那个笨的要死的家伙已经不需要自己了。原来以为给她想要的自由就是对她最好的事了。现在才明白在缺了他的那些日子里，她一个人承受的是他怎么也补偿不回来的了。欺骗自己说好了不在乎的却只能是自欺，原来自己给她造成了那么大的负担。
　　刘舜把车停到一旁，给程工打电话“程哥，那个项目我去做，你订明天的机票给我。”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赚钱的事我干嘛不干。”
　　“嗯，好，我知道了，明天到了再说。”
　　刘舜挂上电话坐在车里抽完了一盒子烟，过了六点的天迅速的暗了下来。放在旁边的手机不断的亮着。看着闪动的那个照片。他只是觉得心疼，手中的烟被捏的不成样子，才开车离开。
　　陈曦坐在病床上抱着小卡问刘舜去哪里了？小卡说不知道，说他肚子饿。陈曦只好出院抱着孩子回去，家里也没人。打电话始终没人接，就给小卡买了一个面包坐在楼下等。同样昏暗的天，刘舜开车往回赶，陈曦在小卡喊了无数次冷之后，只好带孩子回了自己的家，黑夜果然是暗的让两个人就此错过。无声无息的整座城市被夜空中的盏盏路灯点亮。陈曦握着手机按亮又关上，关上又似乎忘了时间一样的再次打开，看着没有丝毫动静的手机，拿着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