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恋人》狼木

12、有脾气的橙子

　　网络新科技的冲击，传统的出版面临了很大的挑战，陈曦所在的出版集团也有了同样的负担，每天一到公司，同事们都人心惶惶的，商量着要跳槽。年纪比较大的几个同事干脆消极怠工，陈曦只是觉得公司转型是势必的事了。
　　传统的出版模式本来就有问题存在，现在网络新媒体的打击之下。公司的财务都进了库存。这本身就是很大的挑战。这次新上任的经理有转化的模式，陈曦在心里是暗暗叫喜的。不管是进入app，还是做成产品，都是陈曦心中的构型。她希望自己的一个预想可以成真的。
　　所以在通知去深圳培训两周的时候，陈曦心里是一百个愿意。但是小卡怎么办呢？还是让她为了难。
　　小孩子一直跟着自己，陈曦不是爱表达的人，陪孩子的时间更少。小卡也习惯了妈妈的沉默。所以陈曦每次看见小卡一个人坐在客厅玩的时候，她的心里是很难过的。只是这种难过让她在脑中转化成奋斗的动力。但是她深深的明白就算她带给小卡再优越的物质条件。还是不能弥补很多缺失的东西。
　　如同她小时候不能原谅爸妈因为工作忙而多给她钱一样。每次都有一种被施舍的感觉。当时心里一直告诉自己，以后我一定要给自己的孩子一个幸福的家。最起码一个愉悦的环境。
　　后天就要走了。陈曦不敢告诉孩子，只是这几天多抽出来时间跟小卡待着家里。有天晚上陈曦突然发现小卡已经能体会一些抽象的概念。这让她着实吃惊了。小卡的原话是“这些积木被我摆来摆去，它们会有脾气吗？会不会难过呢？”
　　陈曦听到孩子提到“难过”这个词。才意识到小卡已经懂得了什么是“难过”，他小小的心里已经知道了自己什么时候是开心的，什么时候是难过的。她就拿起旁边的一个橙子，剥开说：“宝贝，所有的东西都是有脾气和性格的。你看这个橙子，妈妈现在很累，所以橙子觉得被妈妈吃很不高兴，它就是酸的。小卡嘟着嘴不好看。橙子也不喜欢所以就是苦的。”拿了一块放进他嘴里。小家伙果然皱起鼻子说“好苦”呀。
　　陈曦笑了笑说：“所以小卡要开心起来。这样身边的东西都会开心起来。橙子也会是甜的，你尝尝开心的橙子好不好吃？”
　　小卡从妈妈手里掰出一瓣塞进嘴里。鼓着下巴说“真的是甜的呀！”
　　一开口说话，橙汁从嘴角流出来。陈曦笑的倒在地上。小家伙不干了。也塞给妈妈嘴里一瓣橙子。陈曦咬了一口又还给他。

　　陈曦一大早便给小卡穿好衣服，告诉他一会去学校要注意的事情，却一句不提要把他送他陈扬爸妈那里的事情，车一直开到小区停车场，才抱起小卡说“宝贝，妈妈要出差一段时间，你这几天放学了就在奶奶那里玩好不好？妈妈回来了给你买个最大的喜羊羊好不好？”
　　其实昨晚陈曦打电话的时候，小卡就知道了。晚上还给刘舜打电话说，妈妈不要他了，要把他送给奶奶了。刘舜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想陈曦可能因为什么事情说了气话让孩子伤心了，就安慰他说妈妈只是太累了，小卡要听妈妈的话，不要惹妈妈生气，妈妈不会不要你的。
　　陈曦看着小卡耷拉着头的样子，又很不忍心。刚好陈扬的爸爸陈伟民看到陈曦的车就走过来拍拍车窗，笑嘻嘻的看着小卡。
　　老人抱起小卡一边上楼一边给陈曦说：“你就安心去上班吧，你妈这几天闲着在家也没事干，刚好让小卡陪陪她。”
　　“妈不是在教跳舞吗？这几天没去吗？”陈曦知道王芳在家有点不敢上去，但看老人开心的样子，只好提着小卡的衣服跟在后面上楼。
　　“别提了，又来了一个教跳舞的老太太，看人家跳的比她好，就不情愿去了，在家装病呢！”陈伟民一口气爬上四楼，还抱着小卡明显有点喘，刚到门口就放了小卡，让小卡拍门叫“奶奶”
　　小卡含糊的喊“奶奶”又拍了几下门，陈伟民笑着摸摸小卡的头。
　　一进门，陈问候了几句之后，只觉得气氛压抑，自己都不想待下去的地方，却要让一个小孩子忍好几天，心里不禁一酸，但妈妈那里，哥哥一家人都在，屋子本来就不大，小卡又不爱喝哥的孩子玩，嫂子阴阳怪气的话惹得小卡每次回来都一整天不说话。上次妈妈当着自己的面说小卡的爸爸，自己也憋着一口气不想再过去了。
　　陈扬妈妈王芳一直在厨房里不肯出来，陈曦坐在客厅只能听见叮叮咚咚的声音却也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陈伟民剥着花生花生给小卡吃，小孩子有了吃的就不那么生分，捏了一个给妈妈吃，陈曦害怕自己一部忍心就抱着孩子走了。就想赶紧走，可小卡拉着妈妈吃花生。陈曦一时没了主意。
　　王芳突然提了一个袋子出来在玄关处准备换鞋。陈父赶紧叫住她。“你这是去哪呀？陈曦带小卡来了，你出去干嘛？”
　　“我不去买菜，你们吃什么？一天就知道逛，一点活也不干。真是好命。”说着关了门就走了，陈曦赶紧站起来对陈父说：
　　“爸，我也该走了，小卡这几天就麻烦你们了。回来了我就接他回去。”亲了亲小卡，把他撅起的小嘴拉平，告诉他要听爷爷的话，就匆匆的追出去了。
　　陈伟民知道陈曦想追出去和王芳说几句，就让她去了。其实这两年来，他们也看开了，自己儿子命薄也不能怪人家姑娘，这一个人带着孩子也不容易，有几次和王芳晨练时，看着别人家的孙子还会突然的问一句“这孩子两岁了吧？怎么走路还摇摇晃晃的。”他看了一眼瞪着说：“你家孙子还不是一样。”
　　王芳推他一把，“小卡都会跑了。还会滑梯呢”
　　“你怎么知道？你偷偷跑去看了？”
　　“我看他干嘛？是老罗老婆给我说的，说每天下午自己在楼下玩的可好了。这陈曦也真是的，就放着孩子一个人出去玩，这出事了咋办”
　　“她这不是要上班吗？你这么闲，怎么就不能去照看呢？”
　　“我，管我什么事，她的儿子她说了自己会管，我那有操那闲心的命。”王芳激动的从正在动的健步车上滑了一下，也不知道有没有扭到，一瘸一拐的就走了。陈伟民看了一眼那个跑来跑去的孩子，想到小卡一个人在楼下玩的样子，会不会磕到绊倒，心里一阵悸动，就约了陈曦出来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