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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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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一愣------拼酒?“我吗?”他不甘示弱:“对!还要对诗作词,输了罚酒一杯,唱歌一首!”乌喇那拉氏拿帕子抹抹眼泪,笑开了。一边那位年龄稍大些的皇子对他说:“我说小十,这伊格格可没惹你,只不过是皇阿玛叫你背书,你不知罢了,人家女儿家怎会和你拼酒,更别说作词论诗了。”我也点点头,瞪了他一眼:“十阿哥,我们又不是煮酒论英雄,怎么还要如此?”他如一个得不到糖的孩子:“不要,四嫂,我就要和她拼酒!谁叫她气我的?”我也纳闷,怎么惹上他的?“你用惊讶的眼神看我干嘛?我是草包吗?”他怎么知道他是个草包?“就怪你九哥,干嘛要和那些皇商说我是草包?”原来是九阿哥所传的呀!“不可不可,我不会喝酒。”他一怒:“爷叫你喝你就喝。”乌喇那拉氏奈何不了他,也就宣了人摆好了酒菜。
不一会儿,几个着粉红裙摆的女子端着碟子一一进来,一旁的贴身姑姑安嬷嬷唤道:“新进糕点翠玉豆糕、 栗子糕 、双色豆糕、 豆沙卷有许-----宣。”为首的女子笑盈盈将那碟雕花碟子双手奉上,于是乌喇那拉氏便应着:“赏!”那女子急忙跪下,满脸喜悦:“谢福晋。”随后一女子端着浮木花盒献上,于是安嬷嬷又道:“新进菜品罗汉大虾、 串炸鲜贝、 葱爆牛柳、 蚝油仔鸡、 鲜蘑菜心 、 金腿烧圆鱼、 巧手烧雁鸢、 桃仁山鸡丁 、蟹肉双笋丝有许-----宣。”只见整个桌子满了起来,一旁的胤禩不禁夸道:“四嫂的厨房,尽是巧手,连菜品都可人呀!”乌喇那拉氏扫了我一眼:“这些全是伊格格亲手在房里做的,今儿为寿宴做得,爷若觉得好,便夸伊妹妹吧!”我本知话里有话,又不忍反对,也罢,可是出风头了,这哪里是我做的?除了糕点,其余全是蜜儿的舅舅王大厨做得,和我又有何关系?“新进寿辰长寿龙须面一碗,百寿桃有许-----宣。”压轴菜也上来了,我微微一福身:“福晋,菜上齐了,现在用吗?”她不语,待了几分钟便和安嬷嬷说:“给四爷留些,我们先用罢!”突然胤俄招了招手,换了几个侍卫,而那几个侍卫,端着一罐罐酒酿迎来,他朝我一挑眉:“伊格格,小四艘,也该拼拼酒了。”我低下头,知道自己虽说能喝酒,现代喝白酒也是几缸几缸地灌,又怎么成问题,关键是酒品不好,要是丑大了又如何是好?“十爷说笑,那小女先来:
晴对雨,地对天,天地对山川,山川对草木,赤壁对青田。”众人齐发鼓掌,这小学生都会的又如何难倒我?
他也不示弱,边笑边敲:“琴对瑟,剑对刀,地迥对天高。”八阿哥胤禩不禁拍手:“十弟愈发有长进啊!”
我只好举起酒缸,使劲灌下去,一边他们又连连拍手叫好:“小四艘好酒量!别忘记还要自唱一曲儿!”我摇摇头,只得福了福身道:“小女献丑≪酒干倘卖无≫助兴....
酒干倘卖唔酒干倘卖无
酒干倘卖无酒干倘卖无
多么熟悉的声音,陪我多少年风和雨
没有天那有地,没有地那有家
没有家那有你,没有你那有我
假如你不曾养育我给我温暖的生活
假如你不曾保护我我的命运将会是什么
是你抚养我长大,陪我说第一句话
是你给我一个家,让我与你共同拥有它
虽然你不能开口说一句话
却更能明白人世间的黑白与真假
虽然你不会表达你的真情
却付出了热忱的生命
远处传来你多么熟悉的声音
让我想起你多么慈祥的心灵
什么时候你再回到我身旁
让我再和你一起唱
酒干倘卖无酒干倘卖无
酒干倘卖无酒干倘卖无
酒干倘卖唔酒干倘卖无
酒干倘卖唔酒干倘卖无
酒干倘卖无酒干倘卖无
多么熟悉的声音,陪我多少年风和雨
没有天那有地,没有地那有家
没有家那有你,没有你那有我
多么熟悉的声音陪我多少年风和雨
酒干倘卖无酒干倘卖无
酒干倘卖无酒干倘卖无
酒干倘卖无酒干倘卖无
酒干倘卖无酒干倘卖无
酒干倘卖无酒干倘卖无
酒干倘卖无酒干倘卖无.....”
“小四艘....我要和你比作诗,看看你和四嫂比不比的起当年四嫂那个‘满族第一才女’,由八哥出题吧!”胤禩微微一想,半晌开口:“良辰美景,正值春分,就以春为题,赏诗作一首,让我们大家评评谁的更妙些!”一旁乌喇那拉氏拍拍我的手:“伊妹妹,不用急,用心就好!”我思绪一动,既是自己赏诗作,又没叫作诗,何不仿抄近代人所作,念叨几首,也不为过吧?于是乎,大手一挥,铿锵有力,发自内心念道毛爷爷著名的≪卜算子.咏梅≫:“
风雨送春归,
飞雪迎春到。
已是悬崖百丈冰,
犹有花枝俏。
俏也不争春,
只把春来报。
待到山花烂漫时,
她在丛中笑。”
语音刚落,几人相继点头:“好一个她在丛中笑!”胤俄不道不服,只是把酒一灌,唱曲儿≪窦娥冤≫一首,屋内丫鬟嬷嬷公公,无一不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众人调侃:“好一个十弟!”却未曾见,那张脸已经红彤彤地,怜儿悄悄道:“十爷可是个宝呢!”我趴在桌上不知是醉了,傻傻一笑。
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蹬掉花盆底,爬上屋顶,高呼:“老天爷,我一个现代人怎么穿到清朝来了,还当了神马伊格格,当了雍正的小老婆,但是,虽说我上初中那会儿读过清史稿,历史成绩也一直不错,但是,这种玩笑不能开呀!偶...要回去,偶要回家!”
底下一群人站着,都束手无策,乌喇那拉氏急着让他们把我拽下来,我冲他们一笑,抬头望月,不禁低语:“果真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啊!”随后浅唱:“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抵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偏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忽然又朝下面一喊:“什么阿哥皇子,我不稀罕,什么女德女戒,我不在乎,你们为什么要束缚我?女子哪一点不比男子强,有钱了不起吗?有身份了不起吗?我告诉你们,我伊水盈不会听从任何一个人的摆布,我可怜你们!可怜你们....”还未说完,身子一跌,下面早已吃惊的人们,仿佛时间都停在了这一刻,没有一人打扰,甚至....“哎呦!好痛呀!”一屁股坐在硬邦邦的石地上,乌喇那拉氏才晃过神来,胤禩将我抱了进去,胤俄却大哭着要额娘,或许是因为那首‘但愿人长久’罢了。小院里丫鬟婆子们叽叽呱呱传着,有的敬佩,有的吃惊:
“那伊格格真是说出了我们的心里话,我们女子哪里比不上男人了,凭什么拘束我们?”一个小丫鬟道给怜儿听,怜儿肯定的点点头,格格说什么都是对的!
一个婆子问道:“不过为何格格说她是一个什么什么人来着....”
“对呀!”
“就是就是!”
“伊格格好厉害!”
“那是自然!”
“伊格格好聪明!”
“好善良的,昨日她还赏了我红豆酥呢!”
“真的真的?”
“嗯!”
“前日我不小心将水洒在她裙子上,她都没有责怪我,只是叫我下次小心呢!”
“还有....”
四阿哥胤禛走进屋子,正好听见了一群小丫头叽叽喳喳的谈论,感到好奇和不满,这个伊格格到底做了什么?不行,他得去看看,他拉过李氏道:“今日之事,不许穿出半个字,否则,家法处置!”
丫鬟婆子们一见胤禛,立即安静下来,纷纷行礼。掀起帘子,乌喇那拉氏才发觉有人,连忙转身,却不觉心头一紧,脚一软,跪了下来。此时趴在桌上熟睡的人儿殊不知,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