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二) ...
-
怜儿话音刚落,屋外帘子被掀开了,只见采青脸蛋红彤彤的,手里紧紧握住一个竹制的篮子,里面装满了花瓣。“采青姐姐,怎么才来呀?还好才开锅,若是在晚些的话,就要错过了。”采青抹了抹脸,冲我们笑笑,便挽起袖子,一边嘀咕着,一边蹲在地上生火。“格格,那个,我打听好了,今儿听小李子说八贝勒爷、九贝勒爷、十贝勒爷还有小十三贝勒爷都要来府上给嫡福晋贺礼呢!昨儿宫里来了太医,说是有一个多月身孕呢!”我掰指算算现在已是康熙三十五年三月,胤禛的嫡长子可是康熙三十六年四月出生的,那么也得在七月左右怀上呀?难道?我不敢往下想去,虽说中学时代痴迷清史稿,却也没记得如此清呀!转眼间,只见蜜儿端着一盘红豆酥放在我的面前:“格格,饿了吧?吃一点压压!”我微微一笑,本想摆摆手叫她下去,却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蜜儿,你在府里待了几年了。”她福了福身:“奴婢...不,我自小待在府里,本是贝勒爷贴身嬷嬷的侄女,萍儿是嬷嬷的干女儿,但是半年前年嬷嬷死了....”说道这里她哽咽住了,吐了吐气,跪在地上:“你这是做什么?”她的泪水在眼眶里转着:“容奴婢直言,嬷嬷待我如亲女,对人和善,只是....(我点点头,看四周没有旁人,便)叫她说下去有一日在院子内,李氏新养的猫跌进河死了,因为见嬷嬷在为格格准备聘礼,一时火恼,命丫鬟将嬷嬷活生生摁在河水中,那时本是寒冬,河水刺骨,自打回屋不下三天,嬷嬷就去了。”我想这还没有王法了吗?“贝勒爷怎么说?”她啜泣道:“贝勒爷说,一个奴才不打紧,看在是贴身嬷嬷就唤人埋了。”想了半饷:“对了蜜儿,嫡福晋和李氏关系怎样?”她摇摇头:“嫡福晋乌喇那拉氏为人娴熟大度,可连她那种人都恨李氏入骨,当日李氏大婚,还穿嫡福晋才能穿的大红袍呢!贝勒爷竟都没说什么。”此时我便可以确定,萍儿和蜜儿不是他人的眼线。“今后只要你们好好待我,我便好好待你们,这仇,我会帮你们报的。”一旁的萍儿和蜜儿泣不成声:“格格,我们....。”我示意怜儿让他们下去休息,怜儿点点头。“开锅!”老厨子大声喊叫着:“快来看,着茶叶!”我紧紧凑了上去,只见雪白剔透的糕点上几朵绿色的花型刻在上面,发出阵阵清香。“好好吃!”一旁的怜儿顺手拿了一块儿,啪嗒啪嗒吃着,鼻子上还挂着几粒刚刚吃过的红豆酥的饼抹,众人不禁笑起。“这会子成功了,采青!随我去嫡福晋那里送些糕点去,叫她们尝尝。今儿有宴席,吃食不少,叫他们开开胃也好!”一旁的怜儿眼巴巴看着我:“格格,我的好姐姐,带我去吧!”萍儿嘲笑道:“怜儿妹妹是贪那口吃食吧!”怜儿平日和萍儿蜜儿关系甚好,又因为年小心善,被说中了心事,不禁脸红,脸上两个酒窝儿看起来更加可爱了。“好了好了,一起去了。”
第二日,四爷因当晚一时气恼,去了李氏那里。而我们众人,却喜气洋洋去了惠蓉厅,小李子进门传了嫡福晋,我们一行便被请了进去,只见一个女子坐在正中间的椅上只见宽袍大袖拖裙盛冠,潇洒富丽,纤细柔弱,与衣身修长挂有梅檀一类的装有香料的小香囊。顶镂金三层,饰东珠十,上衔红宝石。朱纬。上周缀金孔雀饰东珠七,小珍珠三十九。后金孔雀一,垂珠三行二就。中间金衔青金石结饰东珠各三,末缀珊瑚。冠后护领垂金黄绦二,末亦缀珊瑚。青缎为带,略显的十分大气。“是伊妹妹吧,来坐坐罢!”对如此温柔识大体的女子,我便十分有好感,便挥挥手,唤采青把糕点奉上。“福晋,这是碧蓉糕,外有茶叶,内有山楂、枣泥、芝麻等口味,因为自己刚做好,一时高兴,便端来了,请福晋尝尝鲜!”
不久,只听有人来报:“福晋,五贝勒爷、八贝勒爷、九贝勒爷、十贝勒爷到了,要传进来吗?”她点点头。顷刻,几个男子一齐进了正厅,只见福晋身边有一女子在旁,细致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显出一种别样的风采,突然由成熟变得可爱,让人新生喜爱怜惜之情,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可爱如天仙,此时在不断说着什么。因为见惯了流行一种身着黑领金色团花纹或片金花纹的褐色袍,外加浅绿色镶黑边并有金绣纹饰的大褂。襟前有佩饰,头上梳大髻,也有包头巾样式。侍女是着黑领绿袍,金纽扣,头上饰翠花,并有珠珰垂肩的服饰打扮,今天见到到的却是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花容月貌出水芙蓉。那人看见来了人知道是皇子,却未有一丝惧怕:“在下伊格格,给各位爷请安,吉祥!”不等福晋说话,她便对众人一笑:“敢情是我做的食物把你们引来了,今天既然是福晋姐姐生日,各位爷也要祝福一下吧,若是和福晋姐姐心意,便分你们一些去。”这些个皇子平日从未有人如此说过话,不是掐媚拍马屁,就是恭恭敬敬,本想发火,却又见此女才十三岁左右,不过有如此气概,也何尝不佩服?
坐上的乌喇那拉氏见几位爷竟没有发火,虽是吃惊,却又想开了,也罢!“四爷还在李氏那里用膳,待会子就来了,不如上座,尝尝点心压压饿也好。”一个大嗓门叫到:“四嫂嫂,今儿皇阿玛来尚书房了,可把我吓的够呛,幸好八哥替我背了出来。”我好奇打量了那个男子,微微比我倒小了一二,却又直率可爱,正想问问那是谁,乌喇那拉氏倒是用帕子捂住嘴笑道:“胤俄呀!别气呼呼的,今儿来四嫂这儿,就痛快的玩儿,别想了。”胤俄?十阿哥?我更好起来,带着惊讶的眼光瞧了瞧他,只见他指了指我对福晋说:“我要和她拼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