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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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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乌喇那拉氏惊讶一呼,“福晋这里竟这样热闹,为何不请我和十三弟来坐坐,倒是愈发不把规矩放在心里了,作为福晋,理应该知书达礼,识得大体,福晋如此,真得好叫我失望!”乌喇那拉氏两眼一红:“爷,今儿是臣妾的错过,王爷莫要发火,臣妾受罚无碍,只是真真别让爷伤了身子呀!”胤禛将乌喇那拉氏一推:“爷不想理你,自己将女戒抄五十遍,三日后上交。”帘子又掀开了,李氏一身水墨色苏绣旗装,头上戴满了银簪珠花,脸上一层厚厚的胭脂香粉,手捏一张牡丹花绢子,一扭一摇,进了房,一边笑道:“好姐姐,我的好姐姐,妹妹知道您的生辰,特来祝贺,您又怎么惹爷不爽了?”李氏特地强调了‘又’,而胤禛没有一丝丝责怪,反而轻柔道:“冷莘,今儿你不是和爷说给福晋的礼吗?怎么不拿出来瞧瞧?”李氏娇羞一拍手,对着身旁贴身丫鬟道:“巧儿,快,将我和爷挑给福晋的礼拿出来,好叫大家瞧瞧!”只见那巧儿伸手奉上锦盒,轻轻打开,只见红色缎子上摆着一个雕花的玉,上面泛着微微的红色,不仅稀奇,而且十分夺目。“姐姐可喜欢?”乌喇那拉氏点点头:“可叫妹妹破费了!”一句客套话,在李氏口中倒变了味儿,“姐姐说笑了,妹妹虽说没有姐姐白银百两,却是自己和爷的心意,姐姐就勉为其难收下吧!免得叫我们伤心了不是?”李氏又加重了‘我们’二字,搞得乌喇那拉氏好不尴尬,只得道:“妹妹说的那里话,自家人就不要计较那么多,多谢妹妹。”只见那手中的手帕,已经捏的皱巴起来,那鲜红的血,也从指尖中滑落。胤禛却当作没看见,只是朝桌那边望去,未想已火冒三丈。
“伊氏!”胤禛大呼,而桌上人儿却已和周公相会着,丝毫未觉。胤禛心中一怒,心想着:这女子竟这般不守妇道,竟和小叔子一起喝酒,不顾家门风范,真是把爷的脸给丢尽了!“爷!”李氏柔柔唤着,胤禛一时气恼,便一巴掌甩去“想作死吗?一劲儿叫爷干什么?”李氏泪汪汪看着胤禛,却未有怨言,只是不停抽泣着。若不是如此场景,我倒真不会想起≪甄嬛传≫中,华妃所说的那句:“贱人就是矫情!”所相比最为恰当了。乌喇那拉氏一见如此,猜得胤禛定会发火,于是道:“采青,怜儿,送你家格格回去,高无庸,传顶步撵抬伊格格回听雨阁!”转身又道:“秋眉,怎不见八弟他们?”小丫头哆哆嗦嗦回答:“刚刚八爷他们让奴婢回福晋,说是.....”乌喇那拉氏手一拍:“但说无妨!”小丫头又道:“说是他们四哥的家事,他们不想管了,望四嫂给条出路,他们先告辞了。”胤禛一皱眉:“苏培盛!”一个公公火速冲出:“爷吉祥!”胤禛又道:“今儿宿在听雨阁,伊格格侍寝,先走吧!爷乏了!”一旁李氏双眼瞪起,心中不爽甚是:伊氏,这不共戴天之仇,我他日定要另外相报!半晌,只觉后面黑漆漆人影跪了一长串“恭送爷,爷慢走!”乌喇那拉氏甩甩帕,无奈唤了秋眉:“洗漱安置吧,乏了!”
步撵摇摇晃晃走了好久,刚刚热闹的场景也变得宁静,几个打着灯的丫鬟走在步撵前后。胤禛望着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象笼着轻纱的梦。虽然是满月,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所以不能朗照;但我以为这恰是到了好处--酣眠固不可少,小睡也是别有风味的。月光是隔了树照过来的,高处丛生的灌木,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弯弯的杨柳的稀疏的倩影,象是画在荷叶上。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匀;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时不时赞叹小院景色之美。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公公告声道:“四贝勒爷到,伊格格到!”突然从中迎出了几个丫头,搀扶着胤禛和我。
迷迷糊糊中,只听采青道“给格格沐浴罢!”不知什么时候,我已被放在木桶中,上面撒着什么我不知,只听嬷嬷道:“今儿格格想用什么沐浴呢?让奴才给您介绍一下罢!1.草木灰:宋代《鸡肋编》中记载了南方女子用草木灰浸水洗沐去污。2:淘米水:据说不光可以去污,而且保健功能奇佳,这个在当年是廉价而又普遍的早期洗澡水。3.皂荚:皂荚有十多个品种,去污能力有强有弱。皂荚有润滑爽利、消除垢腻以清洁皮肤的作用,亦为古代美容方中所常用。4.肥珠子:肥珠子,即无患子。据《本草纲目》有记载,树生高山中,甚高大,枝叶皆如椿,五六月开白花,结实大如弹丸。 5.胰子、澡豆:唐代孙思邈的《千金要方》和《千金翼方》曾记载,把猪的胰腺的污血洗净,撕除脂肪后研磨糊状,再加入豆粉、香料等,均匀地混合后,经过自然干燥便成可作洗涤用途的澡豆。6.香药料:在很大程度上应理解为药料。将中草药或香料混入水中共浴,配方不一而足。也有结合澡豆等而设呢!格格可知道了?”我突然被惊醒,连忙答道:“嗯?”嬷嬷也是好脾气:“那格格要用什么沐浴呢?”我吃了一惊,朝怜儿那里望去,只见她瞧瞧比着‘淘米水’,我想也没什么不妥,便道:“就用淘米水罢!”嬷嬷吃了一惊,却又自然说道:“格格好生奇特,竟用淘米水,倒是性情中人,普通些,老奴谨记了!”不久,几个小丫头便往我的身上浇着,又用抹布抹呀抹的,但我却好似喝高了,头一沉,昏了去。“格格,格格。”只觉耳边轰轰作响,那人见我卧在床榻,便轻悄悄摸索着什么,又只听那人道:“春儿,今儿麻烦你了。”这声音好不熟悉,但始终不知是谁。“姑娘多言了,奴婢必当在心里记得牢牢的,如何也不敢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