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白》玖玖不忘

8、我会杀了你

　　连绵起伏的山岩间，到处都是悬崖陡峭。其中一座群山，通体呈现黑褐色，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一个身穿黑红长袍的人蓦地出现在黑木崖下，让周围看守的士卒发现后，他们纷纷下跪迎接道：“属下拜见东方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随后东方不败向他们挥了挥手，便径直走向前方密道，直通这群山中的黑木崖上。得知东方教主的归来，神教各长老，堂主纷纷接到消息迅速向黑木崖上聚集。
　　宏伟的大殿之上，东方不败端坐于其上最耀眼的宝座上，她悠悠地看着下方教众，越看越令人发毛。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什么大事发生么，还有圣姑去哪里了？”
　　在场的教众你看我，我看你的。不敢轻易回答，害怕东方教主会突然发怒，所以都没见什么动静。
　　“这么说，这里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你们一个个竟然都不听我的话了。”东方白看向座下众人，缓缓的开口带着威胁道。
　　“属下不敢，教主您不在的这段时间内，教中事物一直由各长老打理，未见有什么大事。至于圣姑，一直没有回黑木崖。根据探子回报，前几日似乎看到她去了梅庄。”
　　一个身居青龙堂堂主的人低头慢慢解释道，顿时让场上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你们做得非常好，接下来本座要去闭关修炼，所以教中的事物由他代为打理。”
　　东方白纤柔地细手轻轻一指，众人便朝着大殿之外看去。一位年轻的浪徒，兢兢战战地走了进来，面带着害怕，紧张，担心，各种复杂的情绪。不过他看到东方不败后，便立马上前跪拜道：“小人杨莲亭，不知教主有何事吩咐，在下定当万死不辞。”
　　哈哈哈哈！
　　东方不败蓦地大笑起来，她看了看眼下阿谀奉承的杨莲亭，指着他对所有教众道：“从今天起，他就是你们的代教主，没有什么大事就不要来烦我，我相信他能打理好神教的一切，你说是不是？”
　　“小人，小人定然不辜负教主的厚望。”杨莲亭支支吾吾地道，他没想到东方不败带他上来，就给了自己天大的权利，顿时受宠若惊。随后他也学着刚才的口令，大声举手道：“东方教主，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当下，所有教众纷纷响应道：“东方教主，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与此同时，一处不知名的小河旁，令狐冲与一名女子正在清洗面容。他看对方一脸稚气，浑身散发着清香，谈笑间产生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冲哥，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绿衫女子乖灵地笑了笑道。
　　“我准备去城外十里坡，与我师父汇合。”令狐冲淡淡地回答道。
　　只见一个黑衣身影出现在他们背后，他挥了挥长袍，对令狐冲邀请道：“令狐兄弟，你我算是有缘，况且你还学了老夫的吸星大法，便随我一同上黑木崖，助我除了东方不败这个狗贼不迟。”
　　令狐冲想了想，旋即抱拳回应道：“任教主的美意，在下心领了，只不过在下有要事在身，恐怕不能与教主一同前去。”
　　任我行看到对方这么固执，也不便强人所难。他拂着长须，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便向令狐冲笑了笑：“我看令狐兄弟年轻有为，又帮了老夫的大忙。你看盈盈又对你有意思，不如就加入我日月神教，我把盈盈许配给你，岂不是一桩美事。”
　　任我行这一番话，令身旁的任盈盈顿时羞红了脸，一副羞答答地样子，拉着他的衣袖，好似心中笑开了花。
　　“任前辈莫要说笑，在下与盈盈不过是萍水相逢。再说我只是把她当妹妹一般看待。再说要我加入神教，那是万万不可能的。还望前辈谅解。”
　　随后他转身离去，留下有些恼怒的任我行咆哮道：“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老夫这般抬举你，你都不知好歹。要不是看在之前的份上，我早就杀了你。”
　　“爹，你别生冲哥的气了，他与我们不同，我看还是从长计议比较好。接下来我先回黑木崖打探打探消息，再做定夺不迟。”任盈盈连忙劝解道。
　　“好了好了，老夫不跟他一般见识。女儿，你上黑木崖要小心一些，别被东方不败发现了端倪。”顿时，他又摇了摇头道：“不行，现在那里太危险了，万一你被识破，可让我如何是好。”
　　“哎呀，爹，女儿又不是小孩子了，自会把握分寸，你就等我的消息吧。”
　　言罢，任盈盈便拍了拍父亲宽大的肩膀，径直走向了前方小路，留下任我行一人在原地沉思，只是他没有发觉，任盈盈行走的道路，与令狐冲离去的方向一模一样。
　　一片安寂的小林中，令狐冲嘴里咬着一根小草，漫不经心地走走停停。
　　沙沙沙
　　他听到背后渐渐传来的脚步声，以为是敌人前来偷袭，立马提剑转身。
　　“啊！”
　　一道轻灵女子的叫喊声，使他赶紧收招。跟随其后而来的任盈盈，想要给令狐冲一个惊喜，不料却有些弄巧成拙，差点被对方认作敌人给杀了。她只好无奈地笑了笑道：“冲哥，我是盈盈。”
　　看到对方的模样，令狐冲旋即一惊，怎么也想不到任盈盈为什么会偷偷跟在身后，他把长剑收了回去，缓缓道：“盈盈，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和你爹一起回黑木崖了么？”
　　“我吖，偷偷的溜出来，想跟着你走一会。”她莞尔地朝对方嘻嘻哈哈，让人感到心情愉快。
　　“好吧，那我们一起走。不过你要答应我，在碰到我师父的时候，你不能暴露你是神教的圣姑。”令狐冲摆了摆手道。
　　任盈盈听到后旋即一喜，情不自禁地搂着对方的手臂，逍遥地走向前方。
　　霹雳砰啦
　　本是寂静的山林间，顿时传来阵阵打斗之声，他们二人感到了浓烈的血腥味，于是便迅速朝那个方向赶去。
　　葱郁的野林，茂密丛丛之中。依稀可以看到一群白衣绿袍的弟子，与三位气势尊显的人士在围攻一名紫衣瘦弱的女子。只道紫衣女子的功力完全是压着众人打，毫不是被欺凌的一方。而反观围攻的众多人士，却渐渐有些体力不支起来，再这样下去，他们必然会丧命于此。
　　“师兄，再这样下去，只怕我们都会丧命，不如就先撤退。”一尊和祥的妇人气喘吁吁地向旁边之人说道。
　　“师妹，我看那妖女也必然是筋疲力尽。我们只要再坚持一会，等到救援来的时候，便可擒拿住他。”
　　原来这两人是华山派岳不群夫妇，他们在路过竹林之时发现青城派余沧海与魔教女子的争斗，所以便加入其中帮助正派，岂料对方武功十分高强，纵然他们一起围困也不是对手，当下便有些后悔起来。
　　砰
　　紫衣女子一记掌风印在了岳不群的胸口，使他吐血倒飞而去。那女子旋即快速飞向他的身旁，把岳不群整个人提在了手中，缓缓向他问道：“怎么不见你们华山派的大弟子令狐冲？”
　　“呸。”岳不群吐了一口水道：“你这魔教妖女，要杀便杀，哪里那么多废话。”
　　“好啊，你不说是吧，我看是你的嘴巴硬，还是你的命更硬。”旋即她又是一掌打在了岳不群的手臂上，阵阵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晕阙过去。
　　“令狐冲已经死了！”岳不群顿时向她大吼道。
　　“怎么会，我明明救了他。他怎么会死，你骗我，你骗我！”东方不败狠狠地发怒道，她不愿相信，自己千辛万苦救的他，会这样死去。
　　“令狐冲就是死了，他回华山之后便死了。就是和你这个妖女在一起，被你害死的。”
　　岳不群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只见他的身躯被对方一下甩出了老远，撞在一颗大树之上。
　　啊！！！！！
　　东方不败突然大喊起来，顿时天地变色，风云涌动。撕心裂肺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山林间，狂风凛冽，把她的青丝，吹得凌凌乱乱。双眸之中，透出无尽哀伤，怨气直冲云霄。
　　眼见魔教女子已经丧失意识发狂，余沧海便把身旁的弟子尽数推向对方的身旁，自己掉头奔逃而去。岳不群夫妇见状，相视一眼，也纷纷转头就走，生怕受到波及。
　　冲天怨气与女子的叫喊，在他们身后不断轰鸣而起，令逃掉的三人顿时心中一寒，若是自己不早些逃脱，恐怕真的就交待在此。
　　“师父师娘。”
　　三人拖着受伤的身子，走了片刻之后便听到前方的呼喊声，原是令狐冲与任盈盈一同闻声赶了过来，让他们的心情暂时放松下来。
　　“冲儿来了，我们一起先找个地方疗伤吧。”岳不群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几滴鲜血道。
　　“师父，你怎么受伤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令狐冲连忙上前搀扶着道。
　　“哼，还不是那个魔教妖女。她现在正发了疯似的在胡乱杀人，余观主的弟子都被她杀得干干净净。”岳不群不好气地愤愤说道。
　　“是啊，令狐少侠，现在我们先离开此地，万一那妖女杀过来，我们一个都走不掉。”旁边的余沧海也随声附和道。
　　“师父师娘你们先走吧，我过去看看情况。”
　　令狐冲快步冲向前去，岳不群也不阻拦，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唉声叹息道：“希望他不要留情便好。”
　　不过片刻，一具具尸体，轰然呈现在令狐冲的眼前，他缓缓地停住脚步，朝中间方向看去。一个紫衣妙曼的身形，定定瘫坐于地上，背向着他，不知道对方是何状态。
　　若不是这遍地尸体，令狐冲万万不敢相信，始作俑者便是面前这个女子。他深吸一口长气，稍稍拔出长剑，缓缓地靠向对方。
　　“是你？令狐冲，你没有死，太好了，太好了。”
　　紫衣女子听到身后慢慢袭来的脚步声，转头看去。蓦地，她的眸子，凝视许久了，愣愣地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眼中充斥着层层湿润。温柔红嫩的唇，不停轻抖。
　　“你认得我？”令狐冲从对方口中得知，那紫衣女子竟然认识自己，倒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呵哈，原来如此。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也好，忘了也好。”她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神色也没有之前的狂乱，呆呆地望着令狐冲的脸庞。
　　“这些人是不是你杀的？”令狐冲顿时指向身下的尸体，对她喝道。
　　“是，这些人都是我杀的，你想怎么样？”东方不败慢声细语地回道，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真是丧心病狂，滥杀无辜，你果然是魔教中人。那我问你，我师父也是你打伤的？”
　　“哈哈哈，都是我做的。岳不群那个伪君子，联合余沧海一同偷袭我，我没杀他，已经算仁慈了。”东方不败毫不忌讳地说道，让令狐冲一阵怒色浮现。
　　“强词夺理，你胡乱杀人，还在狡辩。今天我就要为我师父讨个公道。”
　　“喔，你想怎么样？要杀我么？来啊，来杀我啊。”东方不败大声朝对方吼道，眼神中尽是泪水，十分激动。
　　“我，我，我会杀了你！”
　　被对方这一呵斥，令狐冲的脑海中，似乎及其混乱，迟迟不愿出手。
　　“你不是要为他们报仇么，来杀我啊，你杀啊！”
　　痛苦，悲愤，瞬间充斥着他的大脑，再有东方不败的怒吼，令狐冲旋即抬剑向对方刺去。
　　呲嚓！
　　锋利的长剑瞬间穿过东方不败的胸前，那一朵红艳的血花，正在对方怀中灿烂地盛开。
　　“不，我不是故意的。”
　　令狐冲面露沉痛的神情，摇头表示自己的歉意。从长剑刺入对方身躯的那一刹那，好像他的内心，也被万剑穿心一般痛苦，越来越强烈，万般绞痛，使令狐冲整个人有些慌乱无章。
　　东方不败愣愣地抬起头，似乎身上的痛楚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呆呆地望着对方紧张的样子，蓦地，她缓缓走到令狐冲的身前，让长剑刺穿得更深，更痛。
　　她抚摸着对方激动苍白的脸颊，轻声道：“说我负天下人，天下又何曾善待于我。今天，你我恩断义绝。我欠你的，就让这一剑，烟消云散吧。”
　　砰
　　东方不败突然一掌打在对方的身上，旋即使令狐冲倒飞出树林很远之外。随后她提起浑身真气，震出胸前的剑刺，放声哈哈大笑。让其声音，不断徘徊在整个山林间。
　　令狐冲没有发现，在飞出竹林的时候，那美艳的眼角，浮现如血一般的泪水，缓缓淌落。那一道道的哀怨，深深地刻入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