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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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纪961年，冬，浦西港。
老人眯着眼坐在海边的长椅上，落日的余晖模糊了充斥着古老气息的身影，海风吹打在他的身上，吹起他金色的头发，那深刻到灵魂的苍老在这一刻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生命中不朽的荣耀。
女人走了过来，站在老人身后。她静静地顺着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片在晚霞之下被染上红色的大海，海浪一下又一下地拍上礁石，迸出白色的浪花。有什么好看的？她想，然后轻轻地将什么东西搭在老人的脖子上——一把匕首。
老人好似未觉，一脸安详地享受着海风的抚慰。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女人开口了:“您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老人好像真的苍老了一样，慢吞吞地回道:“说什么？”那个尾音拖得很长，倒是颇有余音绕梁的意味，甚至连声音也是嘶哑的，就好像被各种重负相互挤压发出的声响。
女人道:“比如死在咱手下的感想。”
老人笑了，眼睛里折射出慈爱的光芒，看着女人就像在看自己最宠爱的孩子。
女人将匕首往前递了几分:“老不死……”
老人打断了她:“我喜欢这个名字，曾经它被我视为毕生的追求。”
“我警告你……！”
老人好像没辙了:“好吧，孩子，这么多年来，想杀我的人也不少，可我现在还活着，你知道为什么吗？”
女人正要开口，却不想已经有人替她回答:“您若想死，没有人可以阻止您，反之亦然。我说的对吗？”
来人一身黑色皮衣，脚蹬深色长靴，俨然一副猎人打扮，一头白发，却是三十岁男子的相貌。他嗓音浑厚，听来使人心头一震，又嘴带笑意，让人忍不住信任。
女人一看到他，脸色就变了，即便如此，她收起匕首时也和拿出它时一样镇定。做完这个，她向男人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头也不回就走了，神情淡漠好似路人。
女人走后，老人问道:“她认你，为什么不认我呢，比特？”
来人笑答:“您老了。”
老人恍恍惚惚，叹道:“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就老了。”
男人上前一步，微微附身，说:“时间到了，您该走了。”
老人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身影在空气中消散了。男人站在原地，笑容依旧，只是那在老人面前的谦卑在此刻看来竟隐隐有种讽刺的意味。
一只乌鸦停在枝头，眼睛看向男人。
老人推开窗子，红枫树的叶子在风中上下翻滚，像是沸腾的鲜血，厚厚的乌云压在上面，带着无声的嘶吼。
侍者上前将衣服披在老人身上，恭敬地退了出去。老人没有说话，疲惫地站在窗前。
新纪970年3月，比特.五日戈被剥夺姓氏，五日戈内长老称比特背叛家族，已经死亡。5月，一名实力强大但行踪诡秘的猎人现身加尔维达山脉，此人名唤方云伺步，众人称其“仿座”。8月，哥蒂哥普岛弃楼恢复招生。
要降临了，长夜。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