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雾之试炼——大空的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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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黑曜中心，泽田纲吉等人来得很早，但有人比他们来得更早——六道骸倚靠在墙壁上，正皱着眉思索什么，看样子已等了很久。
“抱歉，骸，我们来晚了。”泽田纲吉笑着向六道骸打招呼，经历了未来一系列战事后，他总算不像之前那么怕骸了。
“无妨。还没到集合时间，是我起早了。”六道骸略微侧头，瞄了一眼几人，就又转回头去，沉浸到自己的思绪中。
骸在担心今天的试炼吗？可今天的试炼对他来说，应该就是走个过场呀？还有犬、千钟怎么都不在，骸把他们调出去了吗？纲吉暗暗疑惑，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询问。而狱寺、山本、了平等人面对骸这个曾经的敌人，也显得有些拘谨。少有人烟的黑耀乐园，现在依然是一片寂静。
一世的出现打破了现场冷凝的气氛。处于死气模式的Giotto·Vongola冷静、威严、魄力十足，此时的他是彭格列家族威名远播的初代创建者，而不是昨天那个和自家雾守笑闹的温和同伴。六道骸直起身子，微微低头，以谦卑的姿态向自己曾经的首领致以最崇敬的问候。
“十世雾守六道骸，准备好接受雾之试炼了吗？”
“是的，我已准备好了，首领大人。”
“与我战斗一场吧，无论胜负，都不影响你的试炼结果。”
这样的对话让泽田纲吉感到有点不妙，可他周围的几人却全无危机感，还在窃窃私语：“初代的意思是试炼内容只是一场战斗，而且无论胜败都给予六道骸那家伙承认吗？”“听起来好像是的，真是让人羡慕啊！”“这是极限地放水啊啊！”
是这样吗？或许是我多虑了吧。泽田纲吉极力想说服自己，但萦绕在心头的担忧感却不曾消散，尤其是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初代守护者们的表情后。
“Giotto已经决定了吗？”面带忧虑的初代雨守朝利雨月低声询问初代岚守G。G冷着一张脸，同样低声回答：“大概是吧。虽然我不认为这是最好的做法，但Primo已经下定决心了。”
他们的声音太低，以至于泽田纲吉根本听不清谈话内容，于是他只能尽量忽视心头的忧虑，将注意力转到不远处的雾空交战上。平心而论，这是一场非常、非常精彩的战斗，很快就让泽田纲吉忘记了原本的小小疑虑。各种精妙绝伦的幻术层出不穷，让泽田纲吉额上冷汗直下，又一次无比佩服自己当初向六道骸挑战的勇气。而初代的实力也让泽田纲吉认识到这位会被誉为“历代最强首领”绝非浪得虚名。战斗中甚至有不少被击偏的攻击砸向了他们这些观战者，所幸旁观的其他初代守护者解决了这些意外。
“别担心。”朝里雨月挡下了一道被三叉戟击飞的大空之炎，“战斗很快就要结束了。”
“哦，是吗？”被挑起了战斗欲的云雀恭弥看起来有些不悦，手上的双拐冒着寒光，似乎很想加入场上的战斗。
“当然，D那家伙本来就不是Giotto的对手。”开口的是那位懒散的大少爷，蓝宝。但随即他又小声嘀咕：“但这次也输得太快了吧？”
“的确，戴蒙的幻术被Giotto的超直感严重克制，这场战斗的结果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但……”朝里雨月与其说是向十代众解释，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
“但D的火焰威力、幻术威力都比过去减弱了太多，这是怎么回事？”G皱着眉，接上了朝里雨月未完的话语。
这时即使是天然如山本武也察觉到不对了。他看了看初代守护者们肃穆的神色，不解地挠了挠头发：“弱点也没关系呀。反正初代答应了胜败不影响试炼结果。”
“……”初代守护者们沉默了一会儿，又是G开口回答：“是的……无论D在这次试炼中表现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
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初代雾空的交战已落下帷幕。不出预料，一世赢了。
战败的六道骸看起来有点狼狈。和没有实体的Giotto不同，他在这么一场高强度的战斗后很难保持原有的风度，蓝紫色的短发变得有些凌乱，棕色的风衣也被武器划破。体力不足的他半倚在Giotto身上，任由对方拂去他额上的汗水、打理他被风吹散的凌乱发丝。退出死气模式的Giotto带着宠溺又纵容的神色，含笑看着自己蔫了的雾守。
短暂的宁静之后，六道骸直起身，漫不经心地说到：“现在可以宣布结果了吧，Primo。”
“当然可以。”Giotto依旧温柔地看着自己的雾守。“我宣布，这次雾之试炼——”
听到这里，泽田纲吉等人都竖起耳朵，虽然认为这次雾之试炼没有悬念，但当结果揭晓时，他们还是感到了紧张。
“这次雾之试炼——失败。”Giotto不紧不慢地说。
什、什么？泽田纲吉等人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直肠子的了平已经叫了起来：“这极限地搞错了吧！”
“没错（没错）。”六道骸和Giotto同时开口，又互望了一眼。最终还是六道骸冷声解释：“无论我表现如何，这次试炼的结果已经注定——失败。你早已经决定好了吧，Primo？”
Giotto凝视着自己的雾守，没有回答。雾是狡诈的、高傲的，即使雾早已看出了大空的决定，但事到临头，愤怒和委屈还是盈满了雾的心头。大空看着雾的眼睛，也了解了他的想法——这是你的决定，但别妄想我会接受！
“为什么，初代首领？”毕竟早有预感，泽田纲吉是这些人中最早回过神来的。“即使要判定试炼失败，也要给个理由吧？”尽管这么问，但泽田纲吉却隐隐想到了答案，不光是他，其他十代成员脑海中也浮现出几个字：背叛者。
然而，初代首领的答案又一次让十代成员讶然：“因为他太弱了。”
太、太弱？！泽田纲吉嘴角抽搐，如果六道骸还弱，那么十代成员不是个个都要淘汰？初代你找理由也要找个好点的吧？十代成员几乎都被这个答案雷的不轻，连云雀恭弥都露出了破天荒的纠结神色。泽田纲吉反射性地望向六道骸，发现他并没有被雷到——因为他已经被气疯了。
六道骸确实被气疯了。异色的双眸里充斥着怒火，右眼的数字疯狂地跳动，三叉戟被紧握在手中，似乎想狠狠给对面的人来一下——高傲如他，怎么能接受这个理由？他宁愿被称作背叛者！但怒火里又有些委屈——为了赶走我，Giotto·Vongola，我的大空，你宁愿用这种评价侮辱你的雾守吗？
六道骸竭力使自己冷静下来，但他失败了。看着Giotto，他一字一顿地问道：“Giotto·Vongola，你再说一遍，我试炼失败的理由是什·么！”
“你太弱了，无法担任守护者的重责。”Giotto并不因骸的质问而心虚，金色的眼眸是不容动摇的决心。
“Kufufufu~~~很好、很好！”六道骸头脑里紧绷的一根弦终于断了，身娇体弱（？）的幻术师完全忘了自己的幻术能力，用人类最原始的斗殴方式——拳头，狠狠地砸向自己的首领。
Giotto没有躲开，拳头砸中了他，但毫无效果——毕竟现在他的本质是没有实体的意识，这也让六道骸的怒火愈发旺盛：“哼，我亲爱的首领，我真的从没想过，你会用这种谎言侮辱我，任何放弃我的理由都比这个要好！”
“我不想让你生气，戴蒙。但我所有的话都是认真的，不是谎言，更不是侮辱。我不会欺骗你，更不会侮辱你。你是我的雾守，你的荣耀与我同在。”Giotto看起来比六道骸还难过，但这不意味着他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你现在太弱了。这句话不是借口。”
六道骸的怒火熄灭了，他的确相信：世界上如果还有一个人绝不会欺骗他，那么就是这个人。六道骸像活火山一样沉寂了，安静地听着Giotto的话，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准备爆发了。
“我从来都相信你是最强的幻术师，虽然你总说这是我对守护者毫无理由的偏爱。”Giotto表情柔和至极，吐出的话语更是饱含情愫，“我也承认，我在评价你们时是有点不客观，但没办法呀，你们是我亲自选择的守护者，在我心中自然是最出色的的，这也包括你，戴蒙。哪怕你是只笨蛋冬菇，在我心里也是最好的。”说到这里，Giotto不由自主地轻笑了起来。“但无可否认，那时的你是真的很强，强大到让我无奈，如果没有超直感，我真没信心在你和阿诺德互殴时制止你们。”
六道骸依旧沉默，但他的神色也柔和了许多。
“但同样无可否认，现在的你很弱，比以前的你弱了太多太多。”Giotto挑起六道骸的下巴，强迫他正视自己的眼睛。“你自己也知道吧：你的幻术能力、你的火焰，都不知削弱了多少！”
六道骸拍开了Giotto的手，将头扭到一边，不去看Giotto。
Giotto则将骸的头扭了回来，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幻术师是游走在谎言与真实两边的人群，需要有最坚定的自我，才不会在虚假中迷惑。这是你曾经告诉我的，我一直记得。那么，是什么动摇了你的‘自我’？还有，原本的你对彭格列指环的掌控度居于其他守护者之上，为什么现在却甚至不能利用它来增幅火焰？可以告诉我答案吗，戴蒙·斯佩多！”
沉默了很久，六道骸没有回答，Giotto悄悄握紧了拳头：“让我告诉你答案吧：因为你怨恨着这个家族，这个你曾经深爱的家族，对吗？”
“是又怎样！”六道骸猛然直起身，“即使怨恨，你也别想赶我离开！”
“我可以否定你作为十世雾守的身份，你会被指环拒绝。这是我身为初代大空的特权。”Giotto沉默了一会儿，才坚定的说。
“你做不到。”六道骸咬了咬唇，无比确定的说：“你的确有这个能力，但你没办法用到我身上。这需要你发自内心地否认我，判定我作为雾守失格，认定我不再属于这个家族——你做得到吗？”
“做不到。”过了很久，Giotto才颓然地回答。“无论你强也好、弱也好，忠诚也好、背叛也好，在我心中，你是我唯一的雾守，也是最好的雾守。发自内心地否认你、拒绝你——这种事，我做不到！”
“那就别再管我和彭格列的事。”“不可能。”
六道骸为这个固执的男子感到无奈，他扯了扯嘴角，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你再和这个家族牵扯下去了，戴蒙。”Giotto金眸里的决心并未消融。“过去你深爱它，现在你怨恨它。但无论爱还是恨，你都把太多精力耗费在彭格列家族上了，它不该是你人生的全部。”
“……”
“我记得还没加入这个家族时，你是军队的年轻将领、是前途远大的贵族，是黑暗的掌控者而非被支配者。”提到这些时，Giotto露出了引以为荣的自豪表情。“所以我有时候会想，是不是你没加入这个家族会过得更好。”
“……！？”六道骸没开口，但表情里很明显露出了‘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的意味。
“我是真的这么想，戴蒙。”Giotto的表情再认真不过。“不加入这个家族，你可能就失去了实现理想的机会。但至少，你不会失去埃琳娜，不会被仇恨吞噬了内心，不会忍受与同伴背道而驰的孤寂，更不会为这个家族死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戴蒙，你知道吗？我真后悔，为什么没有在你选择Sivnora之后将你赶离这个家族，反而放任你走上那条我根本不赞成的道路！你的死，是我的错，我永远的错。”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想。”又是一阵沉默后，六道骸用干涩的声音说。他反复摇着头，轻声呢喃：“不是你的错，不是……”
“是我的错。所以别小看我阻止你重蹈覆辙的决心。”Giotto坚定的说，眼眸里仿佛燃烧着火焰。
“……你阻止不了我，我也不想被你阻止。”六道骸闭上了眼，语调冷漠：“你选择了你的路，而我选择了我的。我们早已不是同伴，何必浪费多余的同情心？西蒙的事你大概永远没法原谅我吧？我们的道路已不再会重合，又何必多言！”
“那么抱歉了，我一定要阻止你，无论什么方法。”Giotto露出黯然的神色，额上重新燃起火焰。同时他抬起手，摆出了一个起手式，那似乎是——零地点突破的起手式？！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雾之试炼——大空的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