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突然的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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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陈甜和孙岩灿很High，熹微在陌生人面前一向沉默，只是一个人听着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电话忽然响起来，她看了一眼屏幕，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在哪里？”张志东听上去心情不太好，跟他同居这几个月，熹微早就学会了从他的表情语气揣测他阴晴不定的脾气。
“和陈甜在吃晚饭。”
“就你们俩？”
“嗯，”熹微看了孙岩灿一眼，正好对上他笑意盈盈又不可捉摸的眼神，“就我们俩。”
“吃完早点回来。”
“嗯，好。”熹微松了口气。
“蒋熹微说谎脸都不红的，一听就是惯手，男朋友查岗吧？”孙岩灿浮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揶揄她。
她镇定回答：“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是为了避免误会和不必要的解释。”
“跟朋友吃个饭还要解释，看来你男朋友很小心眼啊。”
陈甜手中的汤勺停在半空中，劝她：“熹微，这年头小心眼的男人可不好，你可得教导着点。”
她却无从对答，憋了半天才说出一个“我……”字，想了半天，还是罢了。
“对了，你都一直没介绍他给我认识呢，他在哪里？什么工作？你们怎么认识的？”陈甜八卦起来就是话唠，那些话像一个接一个的保龄球扔过来，撞击在熹微心上，她毫无接球的准备。还是孙岩灿替她解了围：“我一个大帅哥在这里，你们谈论别的男人，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吃饭吃饭！”
激起这层浪的是他，抚平波浪的也是他，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熹微隐隐有些不安，感觉他似乎是冲着自己而来。
陈甜还真是巴结上了孙岩灿这个高帅富，孙岩灿一听说要他介绍优质男人，他就拍胸脯保证：“我身边优质的单身男人是一把又一把的，你尽管去挑去拣。”此后每隔一两个礼拜，他便请她们去吃饭，有时候还有他的一大帮朋友，有时候就只有他们三人。熹微起初拒绝一同前往，理由是：“我不需要介绍男朋友。”陈甜却很有理由说服她：“你见我一个人单刀赴会你就放心啊，他们要是把我卖了我可怎么办？”熹微揶揄她：“卖你会有人要？”却还是不忍心。
好在孙岩灿看她的眼神还算正常，而且每次男女都有，总不乏比她漂亮可爱得多的女人，便也不再多想。久了也算了解孙岩灿的为人，与张志东一样，高富帅海龟，见多识广，品味超凡，与张志东的短寸头稍稍不同，他的头发也是干净清爽的短碎，熹微最喜欢发型简洁的男子，又染又烫的洗剪吹她自嘲无力欣赏，更不用说有些灰主流五颜六色千奇百怪的造型了，简直是挑战她的视觉下限。所以对他至少是有好感的。完美的嘴型，高挺性感的鼻子，细长的小眼睛，斜飞入鬓的眉毛，剃掉胡须就是阳光宅男，稍蓄胡须便是危险大叔。
品味超凡的宅男加大叔是不会看上平凡的打工小妹的，但是会和她们玩，有钱人的世界熹微不懂，有钱人喜欢和她们这种小市民打交道，也许是因为普通人群中，他们能够找到莫大的满足感。这是熹微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孙岩灿经常请二人吃饭时，在百度上问到的答案。
熹微的生活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高级聚餐，多人舞会，生日宴。还真让陈甜逮着了几个相看顺眼的认识。
是周末，张志东接到一个电话就出门了，阴天下雨，她一个人在家看电视，孙岩灿忽然打电话来，叫她去帮忙挑衣服，说是很重要的场合要穿。潜伏很久的不安又浮上心头，从来没那么强烈，说实话她不太相信打扮得那么时髦，随便套一件衣服就可以当男模的孙岩灿还不会挑衣服，更何况他身边一向有那么一堆耀眼的女人，可也不好直接质疑他，万一是自作多情呢。
“陈甜呢？”熹微问。
“她最近认识那么多男人，都忙着相亲呢，哪有时间。”
她在电话这头犹豫，孙岩灿又说：“我不是不会挑衣服，只是这个场合太重要，找你参考一下，我们都觉得行就过关。”
没有再拒绝的理由，何况平时孙岩灿请了她那么多次客，她总要帮点忙，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孙岩灿本要开车来接她，被她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出租车停在市区摩登商场的大门口，熹微一眼就看到孙岩灿，他倚在商场外面的钢化玻璃墙上，慵懒的姿态，眉开眼笑，朝她招手。
孙岩灿挑选西服的样子倒是很认真，她想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也许他真只是找个参谋而已。他的身材很好，好到她有些不好意思去看，高大挺拔，肩宽臀窄，啧啧，一猜就知道他三十多年的岁月里已经迷死少女万万千了。店员的眼光也极准，每试一套西服，他都直接可以去代言了。
和张志东很不一样的男人。如果说张志东是深藏不露，孙岩灿则是锋芒毕露，一个是冰山，一个是火海。他的五官给熹微的感觉都是尖尖的，尖尖的下巴，尖挺的鼻子，细长的眼睛和眉毛，却不是妖媚的尖，而是犀利，可每当这个词浮现在脑海时，孙岩灿又总流露出那种天真无邪的笑容，完全跟犀利神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样子。
“蒋熹微，这件怎么样？”镜子里的孙岩灿忽然问，那眼神分明不似平常多人一起玩时那般懒散，他的眸子似乎是凝着，嘴角却抿住一抹匪夷所思的笑，像是等着她的回答，又像是要把她看穿，那种不安又涌上心头。
“很好，这件很好，浅灰色庄重而不死板，很称你。”熹微回过神来，回答他。
“嗯，我也觉得这件不错，就这套吧。”
店员热情地接过他手中的西服，熟练打包。他忽然盯着她：“跟我在一起，可不许心不在焉。”
她笑：“没逛过这么高级的地方，琳琅满目有些眼花缭乱。”
他有些惊讶她自嘲般的直言，微微一笑，手掌挡在嘴边，只对她一人说：“烧钱的地儿，来这里都不太正常。”又眯着眼睛盯着她，说，“你果然是文艺青年，12个字就有两个成语。”那眯着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看穿似的。
她竟吃他冷幽默那一套，怔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我就一2B青年。”
他若有所思地笑，眼神掠过她的头顶望向后方，忽然走到她身后，从架子上取下一件浅绿色的碎花连衣裙，递给她：“这件你试试看？”
她摆手：“不了，我这点工资买一件这里的衣服就不用吃饭了。”
他微微笑：“陪我出来，哪有让你自己买单的道理。”
她惶恐：“别，平时已经蹭了你不少顿饭了，再不能收你的衣服了。”
“就当是感谢你今天帮我。”
其实她哪里帮了什么忙呢？这个理由实在太牵强，她还想说什么，孙岩灿忽然附上她耳朵，小声说：“你再推脱我面子上就挂不住了，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让我给你买件衣服，我花点钱是小事，失了面子是大事，”然后笑起来，“你如果不喜欢这条裙子，其他的也随便挑。”
他富有磁性的嗓音直直送进她耳朵里，像是带进来一股电流，全身都被这电流接通，打了一个寒战。她受不了这样暧昧的动作，只得接过他手中的衣架进了试衣间。也是，对有钱人来说，钱，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孙岩灿的眼光很准，裙子套在她身上像是订做一般，她的细腰很好地显现出来，臀部那里被很好的撑起，肩胛处的“一”字形锁骨也很好地突出来，小小性感中带着许多可爱。她一向朴素，喜欢的衣服无非黑白灰三种颜色，穿着这条裙子，像是变了一个人。镜子里的孙岩灿盯着她，皱着眉头，又是那样的眼神，凝着浓浓的意味，她分辨不来的意味，仿佛在他眼前的这个人不是萍水相逢的朋友，倒像是认识许多年了似的。
“不好看吗？”她说。
他一抬眉，那眉结便烟消云散，又恢复了那副笑意吟吟的样子：“我一看这条裙子，就觉得它是你的。”
店员在旁对孙岩灿的眼光和熹微的身材赞不绝口，末了又说：“两位真是郎才女貌，真登对儿。”
熹微忙想解释，他却大方说了谢谢，给了一笔不菲的小费，店员笑得眼睛都亮了。
熹微心里过意不去，对他说：“你要是没事，我请你吃午饭吧。”
她是早就想回请他的，因为他的请客她总是推托不掉，她从来吃不惯别人的便宜，提过请客多次，孙岩灿每次都只当她开玩笑，直到有次只有他们三人，地方也不算太奢华，她假借洗手间之便去结了帐，孙岩灿才知道她的认真，说：“蒋熹微，你这个人真是太傻了。”
今天他却出乎意料没有拒绝，反倒高兴地说：“好哇。”
吃的羊蝎子，虽说冬天吃最好，不过孙岩灿说爱吃火锅。熹微在弯弯绕绕中找到了高中毕业聚餐时去的那家。虽然是八月份，阴雨天气，吃羊蝎子的人还是不少，孙岩灿一个人劲儿赞不绝口。
雨过天晴，开始有阳光从玻璃窗户照进来，碎金子般洒在孙岩灿脸上，他的剑眉更加英气逼人，眸子里像有永不干涸的水。熹微这辈子很少见过帅哥，大学念的外国语学院，阴盛阳衰，稍微阳刚一点的男生早早被一群比爷们还爷们的娘们挑走了。
秀色可餐啊秀色可餐，这句话可真不假。她一直觉得，有钱又长得帅的生物存在着，真的是很打击人啊。
她一不小心就看了他许久，等要收回目光时，正撞上他的目光。他也一直盯着自己在看吗？他此刻的笑不怀好意，那样探究好奇的眼神，多了一丝攫取和占有的味道。他身体忽然前倾，她的不安到达了顶峰。
果然他开口：“蒋熹微，我要是追求你，你说我有希望么？”
她不小心嚼到八角，甜涩顿时沾染舌尖，喝了一口水，说：“你说什么？”
他吃吃地望着她笑，像是笑她的明知故问。
听他说出来，她反而轻松许多，微微一笑，说：“别开玩笑了，我可高攀不上你这样的帅气多金万人迷。”
“这算是你对我的印象吗？我听着不算太坏。”
她重重看了他一眼：“如果我的人生在我自己手里，我也想享受一下被人追求的滋味。可惜，我不属于我自己。”萍水相逢的人，她本不想说那么多，只当是个推脱的理由，若孙岩灿问下去，她会说不便多说。
出乎意料的，孙岩灿并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在熹微看来竟有些酸楚。
到了下一次孙岩灿请两人吃饭，熹微找了借口死活不去。孙岩灿便也识趣再不出现了。
她以为他总算放过了自己，向别人转移了目标。有天在商场看到一个女人挽着他的胳膊逛着街，她更是一笑而过。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 突然的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