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不过牧成言》浮图生

19、Chapter19.都是过去的故事

　　[很多事我们不去想，很多年后回头再看，它便成了故事。]

　　1976年□□结束时，唐怀民侥幸在□□里活了下来。该平反的平反，该归位的归位。却怎么也温暖不了被□□伤的彻底的老红军的心。所以跟妻子合计搬来了T市，距离首都不远也不会被“狡兔死走狗烹”的行动祸及。但毕竟是老革命，该有的权利还是有的。
　　唐怀民曾经有过两个儿子和三个女儿，可是大女儿和二女儿不幸早夭，只剩下两个儿子和一个三女儿在身边。搬来T市后他便要求无心从政的二儿子唐国华退居二线开始经商。赶上国家政策再加上原本家里就有的人脉，唐家的生意越做越大。1981年10月份时唐国华的妻子曾亦柔查出怀孕一个多月。唐家人很是高兴，尤其是唐家爷爷奶奶。大儿子唐国兴的妻子因为难产去世，自己第一个孙子也因为早产没活过3岁便夭亡。大儿子发誓终身不再娶，对于一个政治家来说再娶也会引起不必要的流言，唐老爷子便也默许了大儿子的态度。如今二儿媳妇怀孕，如果生出个孙子来，唐家刚刚兴起的产业定会更稳固。
　　第二年六月，曾亦柔在医院分娩，却产下个女婴。
　　唐老爷子抱着怀里的女娃满面愁容。二儿媳因为失血过多身子太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医生的意思是以后大概不能再生孩子了，如今这生下来的又是个女娃，唐家事业虽然做的很大，但觊觎的人也很，非常不稳定。没有一个合适的继承人接下唐国华的担子唐家的未来很可能毁于一旦！
　　彼时，多年的老战友齐德勤听着唐怀民的担忧心里微微一颤。
　　第二天便抱来了约莫三个月大的男婴。在书房里和唐华民谈了一个下午。临走时，从唐怀民手里接过女婴带走了。后来的日子里，唐家生意渐稳也巩固了地位，政治上唐国兴带着唐家崛起，势力越来越如日中天。曾亦柔求着公公把亲生女儿接回来。
　　在T市做大的唐家已经容不得丑闻，该掩埋的过去就该带进坟墓里。于是，那个已经16岁的女孩被带回唐宅时成了养女。

　　唐母断断续续的讲完整个故事，眼睛止不住的流泪。她说：“言言，不是我不去找你，每次我问道你怎么样时公公都会告诉我你很好，不用担心。不过是让我不去想你罢了。我不能想你，只能逼着自己把阿牧当作亲生儿子。”又喃喃自语：“甚至，当初他们抱走你时，都没告诉我，我发现孩子被换了时他们都告诉我，我生下的原本就是男孩。我以为自己疯了，可是看见我给你做的小衣裳，我知道我还有个女儿不知道活在世界上的哪个角落里。”
　　安言压抑着心里升起的怪异感。她能明白为什么她是唐家的养女，能明白那个年代里一个女人的无奈，能明白牺牲她一个换去一个庞大的利益的决心。
　　但是能明白是一回事，接受不接受是另外一回事。
　　她说：“妈，我不会嫁给齐骁。”
　　唐母苦笑：“你爷爷说，这门亲事是当年抱走你时跟齐家老爷子的约定。我和你爸爸曾经强烈反对过，尤其是……”意识到什么，闭了口，又道：“可你爷爷不同意。”
　　她淡淡的摇头，语气坚定：“妈，如果女儿哪天做出不孝之事，还望您能原谅。”说完，便转身离开卧房。
　　唐母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觉得自己如果当初也这般坚定要保护自己的女儿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

　　安言下楼时，唐牧正坐沙发上随意翻着报纸。
　　“爷爷呢？”
　　“跟爸出去了。”唐牧起身，抓起外套，看着窗外路灯已经亮起来“宝宝，我们该走了。”
　　坐在车里，她按捺不住问：“爷爷跟你说什么了？”
　　唐牧佯装叹气：“宝宝，我还以为你能坚持到家才问我呢！”
　　安言翻了个白眼，“快说！”
　　唐牧眨巴眨大眼睛：“没什么，爷爷问如果齐家那小子被我撵走了，我们什么时候能生个重孙子给他玩玩。”
　　安言小脸腾一下红了，指着唐牧那张漂亮的欠揍的脸道：“唐牧啊唐牧，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啊！”
　　唐牧一脸无辜：“宝宝，你问我，我才说的！”
　　安言羞愤：“我让你别碰我时你怎么不听话呢！”说完又想掐死自己，这说的什么啊这是。
　　唐牧做受教点头状：“原来宝宝这么想要啊。”若有似无的勾起嘴角：“乖啊媳妇，一会就到家了。”说着，把原本八十迈的车加速到了一百二。安言攥着安全把手，“唐牧你疯了啊！”
　　唐少笑的猖狂，一路奔家。

　　安言还没来得及惊呼，便被唐牧一把拽过关上卧房门，堵住小嘴。
　　她“唔唔”挣扎怎么能抵挡的住色欲熏心的男人。嘶------衣服撕碎的声音。安言踹了一脚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羞愤：“唐牧你能不能不这么禽兽！”
　　唐先生回答的干脆利落：“不能。”
　　于是，“禽兽”的行为就这么开始了。惨无人道惨绝人寰惨惨惨惨的不能形容，咳咳，反正十八岁以下的未成年人禁止观赏。

　　安言趴在他的胸口上，嘀咕了一句。
　　他欣喜若狂，转过她的身子直面他，“宝宝，你说什么？”
　　看着他眉宇间的窃喜，她莞尔：“笨蛋，我爱你。”
　　唐牧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语调温柔而欣喜：“宝宝，我也爱你。”
　　安言有点羞，毕竟她从来没这么露骨的表白过。唐少哪懂得女儿家的害羞，一个劲要求：“宝宝，你再说一遍。”
　　安言低头，脸红。
　　唐少继续无耻：“乖宝宝，再说一遍。”
　　她不语。
　　唐少痴痴乞盼：“乖宝贝、乖宝宝，你再说一遍？”
　　安言终于羞愤的抬起头来：“唐牧，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呢！矜持啊你懂不懂！矜持！”
　　裴书然曾经感叹过，唐牧就是个腹黑深沉阴险得不可测的小人！安言说我怎么不觉得呢时，裴三少屁颠屁颠跑过来解释，说言姐你是没看出来，那厮见到你就跟狗见到骨头似的，扒皮拆骨准备吞之入腹的一脸谄媚样！安言黑线，合算着我就是那骨头。裴三少摇头，一脸肃然，“我强调的是大哥是那只特别阴险的狗！”
　　后来，裴三少被发配鸟不生蛋的边疆做了半年苦力。倒不是安言吹枕边风，就是偏巧了，裴三少强调“大哥是那只特别阴险的狗”时，唐少正巧站在门口。裴三少心里直发颤，强装的十分淡定的模样说“不打扰了”就溜烟似的跑了，安言笑的肚子疼，她敢发誓裴书然出去时她看见那双明显发抖的双腿！

　　唐牧凄凄然的样子让安言想起裴书然“狗”的比喻，果然很恰当。
　　她依偎在唐牧的怀里，内心挣扎着唐母的话。
　　如果没有唐家，没有齐家，没有婚约，没有欺骗，没有伤害和退缩，她和他这样过一生，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