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不过牧成言》浮图生

20、Chapter20.无可奈何非本意

　　[当我们保护我们人为重要的人时，总会不自觉伤到另外的人。]

　　现实的残酷在于它总是同幻想背道而驰。人们欢欣雀跃时它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方法打击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或者当人逢绝境之际，它更多做的不过是雪上加霜的事。天真的我们往往以为不放弃的坚持会迎来奇迹，但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们乞盼奇迹的人那么多，多到某一天当他们头破血流，生存的十分艰辛的时候都没看到它的影子。
　　后来安言才明白当日唐母所说的词语的意义：无可奈何。
　　某天他们无可奈何的必须面对人生、面对生存和挣扎时，也只能卑躬屈膝，弯下曾经高贵的头颅向世界低头。

　　后来，在最困顿的岁月里安言曾问唐牧：“你可后悔？”
　　那时他因为过度劳累生了病，只能躺在50平米一间破败的小公寓里。轻抚她历经了风尘的峨眉，眼睛里透露着不熄的光亮：“我只后悔没能早点遇见你。”那样也许就不会受那么多的苦难，亦或我可以帮你分担。
　　而此时躺在唐牧怀里的她完全预料不到未来，也只有微微翘起嘴角希望能做个好梦。
　　而她的男人，用自己的臂膀圈住了一片天地，给她安稳静好的岁月，供她恣意翱翔。

　　安言是被饿醒的，醒来时身边的位置有些微凉。看看表，凌晨三点半。
　　这几年一直这个样子，他总会趁着她半夜熟睡时偷偷跑去书房工作，凌晨又悄悄回来抱着她入睡。身边没有温暖的怀抱她也没有了睡意，认命的披上见睡袍穿起拖鞋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唐牧正在开视讯会议。看见她迷迷糊糊嘟着嘴走过来时情不自禁的笑了出声，他家宝宝怎么能那么可爱！
　　安言嘟嘴，哼哼唧唧，起床气还没消散。唐牧示意暂停会议，招手让安言过来。
　　安言冷哼嘴翘得更高，你招小狗狗哦。却也听话的过去，一屁股坐在他腿上，搂着脖子撒娇：“我饿了。”
　　他哪舍得自家宝宝饿着了，叫了管家进来准备夜宵。
　　“燕麦牛奶粥好不好？”
　　“唔，加糖冰。”
　　这厢问完管家那边已经意会，转身准备娇小姐的夜宵。
　　“怎么醒了？睡不着了？”
　　她娇嗔：“还不是你害的，饿醒的。”
　　唐牧一脸得意的笑：“哦？是谁一直要求我用力点儿？怎么成了我害的了？”
　　孩子脸皮薄，说不过他，气的直捶某人肌肉发达的胸膛。被几声咳嗽声打断，才发现，咳咳，才注意到被忽略的还在视讯会议上的某个人。

　　远在英国的辛毅坐在私人办公室里看着视讯上情意缱绻的两人，眼里的伤痛一闪而逝。
　　流放到欧洲开拓市场这些年他试着救赎自己。可是看见那两个人彼此亲近还是会刺激他的神经，不甘心。
　　故意咳了两声打断两个旁若无人的人，“言姐。”
　　安言注意到视讯的辛毅时有些讪讪，羞红了脸。转眼又瞪向罪魁祸首的某人！
　　冲着唐牧翻了个白眼后，安言问“猩猩，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辛毅满脸兴味，带着笑意：“这得问大哥啊。”
　　安言点头，也是，“阿牧，你什么时候让猩猩回来啊，怪想他的。”
　　她休学那年，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齐骁走了，辛毅也走了。如今齐骁回来了，可那只猩猩还在欧洲见不到亲人，怪可怜的。
　　唐牧眼眸里闪过不明所以的意味，抬头冲着视讯的屏幕：“我让老三通知让你回来了。”
　　辛毅满脸惊喜，嘴角咧开了花：“好嘞~收拾好这边，我就回归祖国的怀抱，给我接风啊！”眼神飘向的是安言。
　　“唔，好。”安言点头时管家站在门口毕恭毕敬道：“少爷，宵夜准备好了。”
　　唐牧拍了安言小屁股一下，轻哄着：“宝宝乖，先去吃点东西，我和小四商量点事。”安言蹦蹦哒哒的奔着食物去了，真的很饿啊。

　　再看向视讯，辛屹哪还有惊喜的神情，略带困惑的皱着眉。
　　唐牧本不想瞒，也知道瞒不过他。“想问什么就问吧。”
　　辛毅斟酌了一会儿，问道：“大哥，言姐她真的想我回去吗？”
　　他点头，解释道：“当年的事，有一部分……她忘了。”
　　看着辛毅惊异的模样，他轻吐几个字：“心理暗示。”
　　“其实车祸不严重，但是医生说言言那时不愿意醒来所以一直昏迷。醒来后一直呆滞，后来爷爷找来个心里医生进行催眠和心理暗示。有的记住，有的忘记……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其实那段时间里，辛毅被打包扔去了英国，却也无时无刻不关心着国内的情况。
　　他知道，安言曾经一度疯过。却不知道是这种方法治好的。
　　遗忘吗，原来遗忘也可以这么幸福。
　　他说：“大哥，我想回去了。”
　　唐牧似乎早已有预料这样的结果，他说：“小四，回来可以，你送言言那本相册时我知道你想回来，但是……”他突然加大了音量，冷了语调：“如果你刺激她一次，下场肯定不止流放五年。”
　　辛毅扯着苦笑。他又怎么不知道。

　　挂了视讯，远在欧洲的某人倒了一杯加冰的威士忌站在落地窗前望向东方。霓虹灯闪烁着映照在他脸上摇曳缤纷，漂亮的脸蛋显出一丝丝欣喜，终于要回去了。如果说男人一般以粗狂为美，那么唐牧属于那种温润沉玉的气质顶着一张小受的脸，却有腹黑阴沉的内心，攻受兼宜型。而辛屹，从内到外都是阴柔的美，比女人还有气质的男人，小受不算个什么东西，连小受都想攻的气质才算什么。
　　阴柔的脸庞扬起微微的笑容，无声无息的上下合动着嘴唇。
　　如果你能看得到他的嘴型，一定能辨认出他说的三个字--------我爱你。

　　秋风瑟瑟，树叶枯黄的满地凋零。
　　安言吩咐佣人找来帆布鞋和牛仔裤，自己又抓了件低调的白色外套穿上时，终年面瘫的管家微微抽搐了嘴角。眼睁睁的看着安言扎起披肩发后……回头看了看外面的太阳，也没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升起来啊，这二小姐这身装扮真不敢恭维。
　　满意的打量完镜子里的自己后。安言出门赴约。
　　童碧落坐在角落里喝着咖啡，某个穿着类似初中生的人站在她面前打招呼时，童碧落优雅的喷了咖啡！安言感叹，果然是美女，喷咖啡都这么优雅。
　　童碧落磨牙：“安小姐，容我提醒您，您刚刚过完25周岁的生日。”
　　安言娇嗔：“奴家年方十八。”
　　我有好的修养，好的教养，不跟她一般见识。童碧落自我催眠N次后终于肯直视一身装嫩的安言：“坐吧。”
　　安言玩闹习惯了，这么多年唐牧都宠着她，如今这么点事算啥？
　　点了杯拿铁后问约她出来的童碧落。“怎么了？遇见老情人心思乱了？”
　　这老情人说的正是杜瑾风。“也没什么，他说他欠我的，要还，我就来讨了。”
　　“不躲了？”
　　“没意思了，能讨回来的就讨，讨不回来的就当喂了狗了。”
　　“……”
　　喂狗？落落你这狗吃的狗粮可真够珍贵的。安言心里诽腹。可当年那点事，她又不是不清楚，就像安言心里那些秘密童碧落也一清二楚一样。清楚不代表一定要过问。落落求着她让杜瑾风不能找到她时，她跟唐牧威胁撒娇一起上才让他答应不泄漏半分有关童碧落的消息，如今躲了这么久，也该遇见了。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