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不过牧成言》浮图生

18、Chapter18.那个是我的女孩

　　[你哭着说你看我多惨，另一个人哭的比你还凶说我比你更惨，然后你笑了。]

　　初秋微凉，微风吹的他有些发冷。
　　他从小便记得爷爷告诉他，在源乡有个小女孩是他这一生要守护的人。每年放假他都会回去陪着那个女孩，他们一起一点一滴的成长着，直到16岁他望着黑色的轿车带着她绝尘而去，追在后面哭的昏天暗地。他求着爷爷把他的女孩带回来。爷爷笑他傻，说那个女孩从今以后便同他一起在T市生活。
　　直到新学期开始，他的女孩扎着马尾，站在他二叔身后问：“老师，我坐他身边行吗？”那一瞬间，仿佛人间四月天，百花齐开。
　　他守护着他的女孩成长。让她快乐、幸福。然后有天他的女孩开心的告诉他，她喜欢的人吻了她。他才深深发觉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中早已弥足深陷、不能自拔。他的女孩，早在他明白什么是爱之前，把爱情给了另外一个人。他只能把自己的爱慕深深的埋在那片废墟了的心底。
　　直到很多年以后他们都老去时，他也只能远远看着她依偎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笑靥如花，芬芳如夏，明亮璀璨的不可方物时，心里默念：我的女孩。My Girl。

　　安言看着他逐渐变白的脸也愈发的白了脸。
　　曾经以为的那些年牢不可破的感情，不过是一场安排好的闹剧，她俨然成了戏中的主角小丑还不自知。
　　是谁说过人生如戏的？如今她也真的陪着演了十几年的戏。
　　他急切的辩解：“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她嘲讽：“那又是什么样？”
　　想辩解又不知从那里开口，他的女孩已经成长成为伶牙俐齿的女人了。三言两语如果解释的清楚，也不会到如今这个地步。
　　她说：“齐骁，以前的事，我欠你、你欠我的，都一笔勾销吧。不管你跟爷爷有什么样的勾当，我都希望你能适可而止。你是齐家的公子，与我这个唐家的养女不应该有太多的牵扯，婚约的事情……我希望你能提出解除，即使你不提出来我也会想尽办法解除婚约。”想了想，又说：“你永远都不知道，我曾经多么信任你，又为了你离开的事自责了多少年。”
　　也不过都是一场一厢情愿的自责罢了。
　　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唐牧打电话来说待会接她回唐宅。
　　唐家老爷子下的命令。
　　约了4点在校门口见面。安言因为教授临时延课来的晚了些，匆匆赶来看见那辆改装过的黑色法拉利时已经快五点了。唐牧拿着杯咖啡倚靠在车边静静的等着。淡蓝色的衬衣配着米色休闲西服外套，浅驼色的裤子，路过的女生有意无意的瞥向那个漂亮的过分的男人。大胆的更是前去搭讪。
　　她走来时正看见几个小女生围着他娇笑连连。
　　“咳咳。”
　　唐牧看见她，亮晶晶的大眼睛，笑的好生得意。
　　“我等的人来了，请让让。”拨开围着他的小女生们，直奔安言。
　　无视他，上车，不吭声。唐少也上车，无视围着他的小女生们。
　　“宝宝，你可来了。”唐少委屈抱怨。
　　也许是阳光明媚的太温暖，也许是唐牧温馨的语调让她放松下来，也许那声“宝宝”对她很是受用。因为齐骁而阴郁了一个下午的阴霾一扫而空。“呆子，等了这么久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唐少继续装可怜：“不是怕耽误你学习。”
　　“是享受小女生的爱慕吧？”酸味十足。
　　唐牧噗哧一声笑出了声：“宝宝，真酸。”
　　瞥见他笑的十分欢快的样子，安言也不反驳，吃醋就吃醋了，怎么样吧！
　　约莫几分钟唐少终于平静下来，大眼见着自家宝宝那副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的神情，唐少正色：“宝宝，你是最重要的最独一无二的！”就差举着手跟个童子军似的发誓了。
　　瞪了一分钟，松口：“走吧，不是要去唐宅吗。”
　　“喳！”发动，开车。

　　经过昨晚的也会唐牧和安言心里都知道，今天的晚饭估计不那么简单。
　　她安静的吃着饭，时不时跟唐母搭话。
　　终于忐忑不安的吃完后，唐老发话：“阿牧，你我上来一趟。”
　　安言心里打鼓，听见唐牧说：“爷爷，就在这说吧。”
　　唐爷爷没想到孙子会反驳，不动声色：“国华，你带亦柔和言言先上楼去。”
　　唐母犹豫：“爸……”
　　唐老微愠，示意儿子：“带亦柔上楼。”
　　唐父复杂深沉的眼神看了儿子，带着妻子和女儿上了楼。
　　保姆佣人都被打发下去，唐牧坐在唐爷爷对面，看不出什么表情。
　　唐爷爷开口：“阿牧，昨天怎么回事？”
　　唐牧嗤笑：“爷爷，您打发了那么多人，不会只问我这个问题吧？”沉吟了下，“您看到的是怎么回事，就是怎么回事。”
　　“阿牧，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吗？”唐怀民眯起眼睛看着孙子。
　　唐牧点头，勾着嘴角：“但是爷爷，我做不到了。”
　　唐老苍老嶙峋的手握紧了拐杖，“阿牧，你要明白，你是我的孙子，唐家的事业始终落在你身上，言言是我孙女，终要嫁人。昨天的订婚宴终是算数的。”

　　这厢安言忐忑的跟这父母身后上楼。卧室里，唐母握着女儿的手琐碎的念叨着家常，唐父沉默了半响终于开口：“言言，你和齐骁订婚的事……”
　　她打断父亲的话，“爸，我不会嫁给齐骁。”
　　唐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对妻子说：“你跟她说吧。”便离开了书房。
　　唐母轻轻将女儿搂入怀中拍着背，放佛女儿还是那个襁褓里的小婴儿。
　　片刻，温柔开口：“言言，妈妈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但是生在这样的家庭里也有我们的无可奈何……”
　　安言自始至终都静静的听着母亲话，一语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