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归我》容染

27、Chapter27终是平安 “小浅

　　“小浅，小浅，你果然没事儿了，你可要快些醒来啊，妈妈还没像你爸爸一样儿和你促膝长谈过，妈妈还想问问你是不是和那简家的孩子有那么些不为人知的关系呢，你们俩是不是都对对方上心着……小浅，妈妈以后不走了，就在你身边儿陪着你了，让你爸爸一个人去S军区，妈妈再也不走了。”
　　——文浅素
　　在即墨庭签字之后，文浅素没有继续恸哭，只是呆滞地跌坐在地上，即墨庭看见妻子这幅模样，也觉得心痛难忍，这么多人面前，堂堂的S军区的总参，却在这么多人面前，红了眼眶，险些落下泪来。文浅素看见丈夫这样儿，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儿来，急切地走到丈夫身边，拉着即墨庭的手：“小浅不会有事儿是不是？”那样着急，急于求证的模样儿，让在场的诸位，不忍地别开了脸。
　　“不会，不会，小浅不会有事儿。”即墨庭斩钉截铁，尽管，他也不肯定。
　　“伯母，即墨绝不会有任何闪失的。”文浅素一愣，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男子，这是？
　　“伯母，恕我冒昧，我是简淮。”简淮有礼地向文浅素自我介绍道。
　　“简淮……简家的那个简淮？”文浅素的语气透着丝丝不确定，还带着试探。
　　“是的伯母。”
　　文浅素讶异，这简淮和自家女儿是什么关系，这时候儿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主动上来和她问好，说了那么……笃定的话来。
　　简淮也猜到即墨母亲这时候儿心里有疑问，但是也不去主动解释，而是在留下这些令人猜忌的话后，保持沉默。
　　文浅素自然也不会在这时候去询问人家和自己女儿的关系，而是将心思转到了还在手术室里的即墨浅身上，但也不再哭泣了，而是双手合十，似乎在为正在经历着生死考验的女儿祈祷着。
　　简淮看了眼即墨妈妈双手合十的动作，放在口袋中的手，不禁用力地握了握，没人看见，有一个红金色的边角裸（谐）露在简淮的拳头外面。
　　手术室外的气氛是冷凝的，而手术室内的气氛，也轻松不到哪儿去。
　　法洛氏四联症，又称发绀四联症，是联合的先天性心脏血管畸形，这个病包括室间隔缺损，肺动脉口狭窄，主动脉右位（骑跨于缺损的心室间隔上）和右心室肥厚。不同于一般的先天性心脏病，法洛氏四联症的有四个问题需要解决，而且即墨浅的发病时间格外特殊，所以说，在一定程度上，手术成功率才会如此之低。
　　尤叔和尤霜醉都是按原先的开到计划执行，选择直视下手术，直视下手术在体外循环的条件下切开心脏修补心室间隔缺损，切开狭窄的肺动脉瓣或肺动脉，切除右心室漏斗部的狭窄，是彻底纠正本病畸形的方法。但是由于手术的最佳时间应该是在5—8岁进行，而恰恰即墨浅早已不是这个年纪的患者了，所以更麻烦。而且执行手术的医生是尤叔和尤霜醉，在某种意义上，他们是将即墨浅当作自己的亲人的，而现在，自己的亲人正躺在手术台上，他们的开刀对象，是即墨浅，他们所承受的压力，不足为外人道也。
　　F4患者在手术成功后，大多会引起并发症，而最常见的并发症则是脑血栓）、脑脓肿（细菌性血栓）及亚急性细菌性心内膜炎。而这些并发症都不是好处理的，所以，他们不仅要保证手术成功，还要尽力阻止术后并发症的出现。
　　“检查体外循环时的降温和变温。”尤叔吩咐着尤霜醉，手里的动作丝毫不懈怠。
　　“缓慢均匀的。”尤霜醉检查后，严肃答道。
　　“测量患者的鼻温和肛温。”
　　“鼻温8。3，肛温9。1。”尤霜醉看了结果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幸好，均不超过10度，否则不利于保护肺脏的。
　　“阿醉，等会儿的缝合工作由你来做。”尤叔看也不看尤霜醉，就这么布置下一个任务了。
　　尤霜醉惊愕，“爸…爸，这可是浅浅！”尤霜醉的意思是，面前的这个患者可是浅浅，就算是想考验他的技术，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儿啊，而且，对象也不能是浅浅啊。
　　“就是因为她是浅浅，才让你来。”就是因为她是浅浅，才会交个你来做。
　　“爸！”尤霜醉明白父亲这是把最关键的一步交给他了，成人法洛四联症因心肌纤维化重，易水肿，右心室切口和室缺边缘缝合时一定要结实可靠，否则易造成术后出血和残余分流。若出现残余分流，后果可大可小。
　　“尤医生，不好了！患者肺血流正在减少！”，尤霜醉有一时间的错愕，浅浅在之前做过一个姑息性手术，目的就是使病人肺血流增多，从而改善症状，而现在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尤叔也是惊愕的，但还是控制住，让自己不去慌张，嘴里快速的动着。
　　“蚊式血管钳。”
　　“是。”
　　“手术剪。”
　　“是。”
　　“手术刀。”
　　“是。”
　　……
　　“擦汗。”
　　“是。”
　　尤霜醉的脑门上是一层密密的汗水，一旁的护士一刻不停地帮忙擦着。
　　尤叔进行完最后一步后，心跳的速度怕是只有他自个儿才知道，他转头吩咐儿子道：“阿醉，这最后一步，就交给你了，浅浅的命运，也交给你了。”
　　尤霜醉在那么一刻内，有些怨恨父亲的，明明知道他对浅浅的在意，明明知道他的为难，明明知道，他的紧张，却还要加上那么一句：“浅浅的命运，也交给你了。”尤霜醉不禁有些惊惧，若是自家失手，是不是代表，就算手术成功后，也会因为缝合的不成功，而导致最后有难以预料的并发症在等着浅浅？
　　“阿醉，既然你知道她是浅浅，你就更该，做到最好。”
　　尤霜醉愣住，他没料到父亲还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过，一直发虚的手指，已然恢复平静。
　　“嗯，我知道了，爸。”
　　站到了主刀医师的位置上，有那么一瞬间，尤叔看着自己的儿子，似乎是看见当年的自己。
　　“缝合器具准备。”
　　“是。”
　　“缝针。”
　　“是。”
　　……
　　手术已经过去三个钟头了，众人从刚开始的不安到希望，最后，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是否……
　　“阿醉！”文浅素和尤母一直在注意着手术室的动静，在大门打开的时候儿，最先出来的是尤霜醉，疲惫至极的尤霜醉。
　　“浅…浅浅，没事儿了。”说完，就倒在了一边儿的长椅上了。
　　文浅素呆呆地看着倒在一旁的尤霜醉，愣愣地将视线看向一直握着她的手的尤母，喃喃道：“素…然，阿醉刚儿说……”浅浅，没事儿了？
　　尤母的眼里有晶莹的泪花，拍拍好姐妹的手，哽咽着道：“嗯，阿醉说，浅浅没事儿了。”似是不相信，想走近去看一眼。
　　就在这时，手术室里的众人推着即墨浅所躺的病床出来了，最先头的是主刀医师尤叔，他摘掉口罩，大大地笑容出现在众人眼前。
　　“阿庭，浅浅没事儿了。”说着，也顾不得身上还没清洗，就走上前去，大大地拥抱了傻愣在一边儿的即墨庭。
　　简淮的桃花眼睁大老大，在配上这段日子微微削尖的下巴，一看，竟像个垂髫的小孩儿，那一股子孩子气，让一直在简淮身旁的安非鱼和尉池觉得心酸极了，那样清贵骄傲的简淮，为了这病重的即墨浅，竟然会露出这样儿的表情出来。
　　“池子，小…鱼，你们听到了？”听到了，即墨没事儿？
　　被点到名儿的俩人重重地点头，还特意强调了一遍：“即墨没事儿了，好好儿的了。”
　　“呵呵……呵呵呵，那和尚果然没骗我，我今儿求的平安符还是有用的。”说罢，就肆意地在这严禁喧哗的医院大声笑了出来。
　　安非鱼和尉池面面相觑，这…这还是简淮吗？！虽然简淮的笑容很妖孽，可那也只是因为他们只看过简淮浅笑，像现在这样儿不顾形象的大笑，从来没见过呢。
　　尤叔说了，这回的手术室意料之外的成功，也不需要送到加护病房去，还是到原先的病房里头，不过今儿晚还是要观察观察，看看是否会发热，所以还是需要多留俩仨个人看着。
　　这话是当着在场的所有人说的，所以，争夺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即墨妈妈，您让我留下来啦，我会好好儿照顾妞儿的。”最先开口的是许煦，这丫一向就知道耍赖。
　　“伯母，您别听那丫的，就他那样儿怎么会照顾人，到时候儿肯定自个儿先睡去了，还是我留下来吧。”第五玦瞪了许煦一眼，面向文浅素的时候儿又乖巧的过了头。
　　“伯母，我可是特意赶回来的，您让我留下来吧。”是军装在身的王驰。
　　“伯母，这厮可是今儿就要再赶回去的，您让我留下来吧。”是已经梳洗干净的尤霜醉。
　　……
　　文浅素听着这一大群半大小伙唧唧喳喳的，都给搅得头都发紧了。
　　即墨庭黑着一张脸，一嗓子给吼了过去，“一群小兔崽子，给我吵什么吵，是要吵醒小浅啊，一群狼崽子！”登时，走廊上一片寂静，被骂进去的‘小兔崽子’们黑线，他们到底是什么品种，一会儿小兔崽子的，一会儿又狼崽子的。
　　即墨成文看见儿子就知道扯嗓子瞎吼，只好拿出大家长的姿态出来：“行了，都别争了，留下来的人我来定。”本来就安静的走廊，这会儿更是无一人插嘴。
　　“桀桀还有锦南留下来。”顿了顿，又看向自始至终铁青着脸的简淮：“简淮，你也留下来吧。”不仅简淮吃惊，其他人也惊着了，这老爷子，不会知道了那简淮的心思了吧？可是，如果知道了，那更不该将人留下来啊，这样儿不是引狼入室吗？
　　那头文浅素趁着众人还在吵闹，就自个儿先去看看即墨浅了。
　　走到即墨浅跟前坐下来，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摸了摸这孩子消瘦的脸蛋，心疼道：“小浅，小浅，你果然没事儿了，你可要快些醒来啊，妈妈还没像你爸爸一样儿和你促膝长谈过，妈妈还想问问你是不是和那简家的孩子有那么些不为人知的关系呢，你们俩是不是都对对方上心着……小浅，妈妈以后不走了，就在你身边儿陪着你了，让你爸爸一个人去S军区，妈妈再也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