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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Chapter28正大光明 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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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之前的一切不过只是准备,准备着让猎物放下警惕,卸下防备。如今,他可以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她的面前,正大光明地说他要她,正大光明地将她的心清空,正大光明地将自己安置在她的心中,正大光明地让她稀罕上自个儿,正大光明地,与她比肩而立。
——题记
文浅素在说完这一番话后,虽然没有得到床上人儿的回应,可是自个儿已经忍不住哭了出来,将之前的愧疚、难过、惊惧、绝望,一同连着这泪水流出来。这病床上躺着的是自个儿怀胎十月调出来的一块儿肉,刚儿才从死神的手里挣扎着逃离出来,自个儿怎么能不难过,不害怕?何况,虽然是她的女儿,可是自个儿却没有尽到真正意义上,母亲的责任,若是女儿没有捱过这一坎儿,自个儿该会是怎样的崩溃?
小浅是自个儿和丈夫的唯一的孩子,可是从真正意义上来讲,除了怀胎十月的时间还有小浅需要母乳喂养的时候儿,自个儿是陪在身边儿的。后来的日子里,第一次因为爸爸说孩子太小他们不宜远走,他们也想家里就剩两位老人,便将孩子留给两位老人家照顾。可是后来等小浅大一些了,自己和丈夫商量要将孩子带在自个儿身边儿照顾,但毕竟孩子大了,由于和他们长期分离,对他们是没有多少感情的,也舍不得爷爷奶奶,朋友玩伴儿也都在京城里,便也不忍让小浅和他们走了。
到了最后,到了现在这时候儿,他们都没想到,那么好的小浅,竟然要受病痛的折磨,在这样儿美好的年纪里,就要经历生死的考验。现在她才决心要留下来,现在的小浅,必须要好好儿的养着,所以,她要留下来陪伴这个和自己疏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
这么想着,泪水流的更加厉害了,一想到连脾气生硬的丈夫都和女儿尽释前嫌了,而自个儿和女儿之间还是维持着原来的样子,更加急切地想要和丈夫谈谈自个儿准备留在京城的事儿了。
原本文浅素在这房里都还能隐隐约约听见外头的声儿,这会儿却突然安静下来了,也不知怎么回事儿,便抽了一张餐巾纸擦拭了脸上的泪水,便起身准备去外头瞧瞧去了。
就在文浅素刚合上房门的时候儿,原本还在床上安静的躺的好好儿的即墨浅,即墨浅的手苍白修长且指节分明,这样的一双手突然动了动,从窗子外投射进来阳光直接洒落在即墨浅恬然的脸上,模糊地可以看清,即墨浅眼角有着的湿润的痕迹,浸润地眼周围的红晕越发粉嫩了。
就在文浅素走出病房的时候儿,外头虽然安静的有些诡异,但是人都还在,跟刚儿她离开的时候儿一样儿,一个不少。她也不是奇怪人数问题,而是,刚儿不还在为守夜人员的问题而吵闹不休吗?这会儿怎么消停了呢?
文浅素一个眼神飞到丈夫那儿去,疑惑地询问:“怎么回事儿?”即墨家的男人都是疼媳妇儿的好汉子,这即墨庭当然也不例外,但是即墨庭就一大男子主义的男人,看见媳妇儿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女王地向他询问,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便咳了几声道:“咳咳,我刚儿让桀桀、锦南还有简淮这几个孩子留下来给小浅守夜。”
文浅素哂笑,难怪这么安静呢,这决定不仅让这群孩子说不出话来,连她刚听了也觉得诧异呢。
尤霜醉瘪瘪嘴,委委屈屈地开口道:“伯父,您看我今儿给浅浅手术多费神啊,您怎么还不肯答应我这么个小要求呢?”
即墨庭挑眉道:“阿醉,就是因为你今儿个为了小浅的手术已经太费神了,那也肯定累了,还是去好好儿休息一晚上再说。”尤霜醉张张嘴,绞尽脑汁儿也想不出个反驳的缘由出来。
胡军也皱眉,他刚儿不说话是因为他清楚即墨伯父不会让那几个每个分寸的守着浅浅,可这会儿他开口了:“伯父,要不您让我留下来吧?”胡军是果断的人,从来和人都没有用过商量询问的语气,可今儿个却是和即墨庭商量着。
即墨庭若有所思地看着胡军,捏捏手,悠悠地说:“军子,你今儿个怕是也没来得及请假便出来了吧?这会儿要是还不回去,有苦头吃喽。”胡军黑线,但也无话可说。
刚儿被即墨庭用一样的理由拒绝的王驰,看着胡军难得吃瘪的样儿,笑得那个小模样儿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文浅素看着自家丈夫和这一群半大孩子在这儿逗咳嗽,便赶紧走到即墨庭身边儿,一只手丝毫不引人注意地狠掐了自家丈夫的后腰一把,嘴里头却乐呵呵地说着:“行了,你们伯父刚儿怎么说的就怎么照办吧,都别争了,要是还有想留下来的,就在小浅房里的客厅守着。”话锋一转:“不过,阿醉、军子还有驰子你们该休息的休息,该回队里的回队里去,总之,该干嘛儿干嘛儿去。”在场的诸位男士平日里在怎么每个正形,这时候儿对着长辈又还是女性的文浅素总之就是听之顺之,真真儿该干嘛干嘛去了。
不过刚儿文浅素说别人想留下来的还是可以的,他们也乐呵,就算守客厅也没事儿。
即墨庭被那么狠掐了一把之后,那叫一个痛啊!但顾忌着面子,还有自家媳妇儿在众人面前的形象,他面上还硬是维持着屹然不倒的模样儿。(众人:—_—|||)
随着人群的四散,即墨庭马上将媳妇儿的手从自个儿后腰上拉了出来,一边儿还叫唤着:“素素,你这是谋杀亲夫啊你。”嘴里头虽然说着抱怨的话,可是眼神儿里还真看不出有一丝不满。
“我跟你谈个事儿,还有,我提前声明,这事儿你不同意也得给我点头了!不然……”文浅素恶狠狠地威胁道。
即墨庭无语,这都几十岁的人了都,还这么幼稚,不过可不敢将这话说出来,而是说:“行吧,皇后娘娘,您说您说,我认真听着呢。”还好意思说咱们即墨妈妈,咱们即墨将军自个儿呢?
“这回儿你自个儿回S军区去,我要留在京城陪着小浅,不去了。”即墨庭虽然还是有些惊讶,但这毕竟是自己预料到过的事儿,所以也就不再作多大反应,而是说:“行,那你就留下来吧。”
这回轮到文浅素惊讶了,怎么这就松口了?
还没等文浅素惊讶完呢,就听见自个儿丈夫又说:“我这几天就开始申请转调的事儿。”
“你…你怎么会想起这茬?”文浅素这会儿的心情可不是仅仅用惊讶就可以概述的了,自个儿相伴多年的丈夫自个儿会不了解吗?从前老爷子让人转回京城,这人硬是不从,这会儿居然自愿了?
“我想过了,这回小浅的事儿,我再也放不下了,我们不在小浅身边儿那么多年,对自个儿的亲身女儿都不了解,何况这回儿小浅的病,让我突然觉得自个儿老了,宁愿在家好好儿守着自个儿好不容易寻回的女儿,狠不下心再走了。”即墨庭难得说这么煽情的话出来,文浅素也是咬咬唇,丈夫说的对,他们是老了。
“嗯,咱们都回来。”文浅素用的词儿不是“留下”,而是“回来”。
夫妻俩看见对方的眼里都隐约有着细碎的水光,但都没有再说什么了。
简淮没有和安非鱼他们先去吃饭,而是趁着他们不注意,自个儿溜进了即墨浅的病房内。
当他看见安然躺着的即墨浅的时候儿,眼眶红了,唇边儿却勾起一抹最为妖孽的笑容,一时间,天地失色。
“即墨,现在,才刚刚是开始,从今以后,我可是光明正大的了。”简淮说完这一番话后,再一次在即墨浅睡着的时候儿吻了吻她的额头。话说,亲吻自己心爱的女孩,吻在她的额上,代表,尊重,这就是简淮,就算是再爱,也会在获得同意之后,才会正大光明地亲吻自己真正想要亲吻的地方。
原来,之前的一切不过只是准备,准备着让猎物放下警惕,卸下防备。如今,他可以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她的面前,正大光明地说他要她,正大光明地将她的心清空,正大光明地将自己安置在她的心中,正大光明地让她稀罕上自个儿,正大光明地,与她比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