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归我》容染

26、Chapter26进行手术 “

　　“即墨妹妹啊，你可千万别有事儿，你瞧我这本来好好儿的一哥们儿，被你给折腾成什么样儿了都，你要是能好好儿的，我就告诉你个秘密，就我们仨知道的秘密哦，你若是真有什么事儿，倒霉的可是我们这些人呐，我们多无辜啊，可却在这儿苦逼地遭受简大少的荼毒，你不忍心的吧？”
　　——尉池
　　闻讯赶来的还有尉池，剩下的就是胡军等人了，大家都瞧见了依旧呆在病房内的顾之遥，又瞅见了顾之遥嘴角处的淤青，大概也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又是谁动的手了。
　　胡军本就生的一副面瘫样儿，这会儿面上更是难看，抿得紧紧的唇线，再加上由于是极其匆忙地赶回市里，身上的军装还没换下，整个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同样一起赶回来的王驰也是军装在身，没有了平时不正经儿的样儿，严肃至极。
　　王驰在看见顾之遥的一瞬间，拳头就以极快的速度挥了过去，可是在半途却被一旁的即墨庭拦住了：“驰子！注意军纪！”王驰愤愤地放下手，却忍不住上前踢了那顾之遥一脚，别人看似好像用了没多大的力气，可是只有被踢的顾之遥才知道，那一脚有多重！
　　胡军眸子中好像覆上了一层薄冰，泠泠地看着顾之遥，冷声道：“若是今儿浅浅有个好歹，我绝不会手下留情，即使上军事法庭。”即墨庭闻言看向胡军，眼中是极不赞同的神色，但也是欣慰的，毕竟这些孩子都对小浅是维护的。
　　尤霜醉先他们一步到达医院，这时候儿已经跟着父亲进入急救室了，他带着消毒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看着病床上安静躺着的即墨浅，眼中难掩心痛，那么苍白的面色，入院以来愈发消瘦的身形，现在已经是昏了过去，可是眉头依旧紧蹙，眉眼间透着一股子病态，先前因为疼痛紧攥的手掌也舒展开了。可是这却让尤霜醉格外清晰地看见即墨浅手心面上的印痕，那如月牙一般的印痕，明显是用力过度，指甲陷进手心之中才留下的。
　　尤霜醉看着那隐约透着血丝的痕迹，猛地闭上眼，再次睁开的时候儿，眼中有着细碎的泪光，眼圈也是浅浅地红了一圈儿。尤叔看见儿子这样儿，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用带着手套的手拍拍儿子的肩头，以示鼓励。
　　尤霜醉看着父亲，点点头，开始着手准备，这时躺在自己面前的是浅浅，他放在心尖子上的浅浅，他决不能出什么闪失。
　　急救室里是一片紧张，而候在外头的众人，他们间的气氛也好不到哪儿去。
　　尉池和安非鱼面面相觑，这会儿他们才知道这即墨姑娘的影响力有多大了，这会儿一出事儿，来的人各层各界的都有，至少以他们知道的就有军政商三界的人士了。
　　军界有王驰、胡军还有就是即墨庭的战友和首长；政界有许家的老爷子和其儿子，也就是许桀麟的爷爷还有父亲，还有许煦的父亲还，还有一些他们叫的上名儿，可是接触不多的人；商界最该提的就是苏氏的苏肆陌了，这是他们俩第一次见到苏肆陌本人，看着他那真真切切的着急样儿，也同样讶异着即墨浅和他的关系匪浅。
　　刚儿在简淮给了顾之遥一拳的时候儿，安非鱼就偷偷躲在一边儿，掏出手机给简太后汇报情况去了，那头简母听了即墨浅竟然在急救的时候儿，就给惊住了，她虽然没见过这姑娘，但是平时听其他夫人都有谈论到这姑娘，话里头的意思不过是若是自家儿子娶到这姑娘那该多好之类的。可是这些话胜在有价值啊，这些个眼高于顶的夫人都认为这姑娘好，那肯定不差。昨儿个又听儿子对这姑娘的态度，她猜怕是儿子对这姑娘势在必得了，可这会儿听见了安非鱼那小子的汇报，也有些不安了，就跟那头的安非鱼说，“我马上过去。”就直接给撂下电话了，安非鱼呆滞地瞪着手里头的手机，要是简太后真来了，那这情况不是乱套了？！
　　简淮死死地盯着急救室的大门，一双好好儿的桃花眼儿红了一圈儿，可不是因为想哭，而是心焦了，眼白透着血丝，一时看得煞是可怖，可若是细心的话，就会发现简淮的眼神中，似乎透着些许细碎的情绪。
　　三年前因为自己的犹豫和太过有把握的缘故，让自己错过了即墨浅，可是三年后的今天，即墨浅已经是单身，他不会让任何原因导致自己再一次和即墨浅无缘错过，这样儿的痛楚，他不想再感受一次了。
　　第五玦沉默，除了头一回妞儿犯病自己不知晓也没有亲眼看到之外，还有这次他也没有看见，可是他知道妞儿该多难受，因为在此之前，即墨浅统共犯病2次，可是那两次都没有严重到需要急救。尽管如此，那时候儿的妞儿疼痛起来的脸色在他们看来已经是难看之极，脑门上是一层细密的冷汗。有一次恰好碰上妞儿的亲戚前来拜访，那时候儿的情况更是不好，妞儿本身就是寒凉的体质，亲戚一到，没有一回是不疼的，那次再加上犯病时的疼痛，妞儿难受地将唇都咬破了好深的一道口子。这回儿更是严重到需要急救，那情况该是多危急？！
　　在场的每一个人没有一个神色是轻松的，即墨家老爷子即墨成文一时间看去竟像是瞬间老了十岁，没有了往日的锐利神色，徒余凄凄之色，即墨奶奶和即墨浅的母亲文浅素更是早就哭得不能自已，从小就疼爱的即墨姑娘如此平顺地度过二十多年，却在如今这样儿美好的年华面对生死的考验，文浅素甚至还没和即墨庭那样和女儿促膝长谈过。
　　从即墨浅进入急救室已经过去一个钟头多了，可是里头还是没有一点儿消息，就在大家愈发心凉的时候儿，门打开了。
　　走出来的是神色疲惫的尤霜醉，他看着众人，面色悲伤，让大家以为即墨浅是不是……
　　可是尤霜醉还是开口了：“爸爸说了，准备手术，请伯父把手术同意书签了。”即墨庭和其他人闻言，错愕不已，说好的是下周五的手术，如今却要硬生生地提前一个礼拜。
　　跟随尤霜醉出来的一名护士已经将手术同意书递到即墨庭的手中，简淮这时候儿也跟着走到即墨庭的身边儿，即墨庭拿着手术同意书的手有些发颤，简淮看着那份协议，看到上面的其中一行字的时候儿，眼前有一瞬间变得昏暗。
　　手术成功率不足35，显然，即墨庭也看到这行字了，手上的协议，瞬间掉落，在安静幽深的医院走廊上，显得格外清晰，在场的每个人都看见了这一幕，也是难过的摇摇头。
　　简淮弯下腰，一旁的安非鱼发现，这时候的简淮，弯下的腰竟然看着吃力非常，伸出去拿着手术同意书的手，微微颤着，指节煞白。
　　“伯父，签字吧。”是啊，签字吧，多犹豫一分钟，成功率就会多减掉一分的。
　　即墨庭握着尤霜醉递过来的签字笔，接过简淮手中的协议，在家属那一栏落下了自己的名字，只不过，在“庭”字的最后一撇上，停顿住了，晕染出墨色的痕迹，即墨庭眨了眨酸涩的眼，终于还是将这最后一笔完成了。
　　尤霜醉撇过头，不去看即墨庭的动作，他想，若是将即墨庭的一切动作看了去，他会忍不住哭出声儿来的。
　　接着，尤霜醉往急救室去了，过了一会儿，医护人员就推着即墨浅，往手术室的方向去了，众人也是急忙跟上，只有即墨一家还有简淮等人停留在原地。
　　“你说，若是我真的留不住她，我该，怎么办？”简淮小声地喃喃道，陪他一起蹲着的安非鱼还有尉池惊讶，四九城的简淮怎么会感到不确定呢。
　　“淮子，你魔怔了吧你。”安非鱼忍不住一巴掌给拍了过去。
　　“就是，你这样儿，我看着渗得慌。”尉池如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
　　简淮沉默，是啊，他是怎么了，不是势必要留住即墨浅的吗，怎么能对她没有信心呢？怎么能怀疑自己呢？
　　尉池看着这样儿的简淮，如此失意的样儿，也就三年前出现过，后来哪时出现过这样儿的简淮过，深觉，即墨姑娘，你个妖孽。
　　“即墨妹妹啊，你可千万别有事儿，你瞧我这本来好好儿的一哥们儿，被你给折腾成什么样儿了都，你要是能好好儿的，我就告诉你个秘密，就我们仨知道的秘密哦，你若是真有什么事儿，倒霉的可是我们这些人呐，我们多无辜啊，可却在这儿苦逼地遭受简大少的荼毒，你不忍心的吧？”尉池蹲到墙角去了，嘴巴里还念念有词儿的。
　　简淮将视线转向手术室的方向，那里面可是即墨浅啊，在他心中驻扎了那么久的即墨浅啊，所以，千万不能一走了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