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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20家父即墨 唔~~即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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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浅,做父母的都是疼爱孩子的,不会任自己的孩子自生自灭,虽然作为父亲,我没有一直陪伴在你的身边,错过了你的成长,但是请你相信,爸爸是爱你的。”
——即墨庭
等到即墨浅醒来之后,发现病房内没有一个人,简淮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坐起身来,随手捞起身边的一个枕头垫在身后,仰头靠着,揉揉额角,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儿,让她身心疲惫,简淮的事儿暂且不提,顾之遥和佐糯那俩人,她也不想再谈及,让她疑惑难过的,是今天突然出现的父亲,即墨庭。
即墨浅对于父亲即墨庭,虽然不是像许桀麟和许父那般疏远,但也绝对不算亲密。
即墨庭,少将军衔,任S军区总参谋长,所以即墨庭也是常驻S军区,而即墨浅却没有和父母一起在S军区,而是被即墨将军留在了京城,由他和即墨奶奶一同照顾,都说隔辈儿亲,这话在即墨将军对即墨浅的宠溺上一点儿也不为过,即墨奶奶也是一位温婉贤淑的夫人,对自个儿家的亲孙女儿那更是宠爱有加,在即墨浅长到五六岁的时候儿,即墨妈妈担心女儿会被二老给宠坏了,就和丈夫提出想将女儿接到S军区的事儿,即墨庭自然是同意的,他们夫妻俩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虽说都有了孩子了,可即墨浅却跟他们俩一点儿都不亲,这样儿下去可不是办法,便赞同了妻子的提议。
可他们夫妻俩是达成共识,在同一战壕了,可最后决定放不放人的可是即墨将军,有这尊大佛压着,他们就算再不乐意,又有什么用呢,即墨庭也跟老爷子提过他们的想法,可人儿将军说什么来着?
“哼!你想的倒是真真儿的美!到时候儿你们一家人若是都往S市去了,就放着我们这老夫妻俩留在京城里头,让你往京里调,你不肯,现在我就不过想把孙女儿留在京城陪着我们,你都不让我们如愿是不是!?赶紧儿的,该干嘛干嘛去,别在在给我看着膈应!”即墨庭没法儿啊,说起来倒真是他们的错,可军人的天职是服从,S军区的总参谋长是他即墨庭,怎么能因为家里的缘故而放下恁大的一个军?所以,只能妥协,年假后便携着妻子回去了,当然,即墨浅自然不会跟着。
照道理来说,即墨庭夫妇的顾虑是没错的,照着老爷子这样儿把人给宠着,早晚会出事儿,可是不仅丫头没给老爷子宠坏了,还成长成知礼从容的大闺女,有朋友老战友到家中见了即墨浅,都得夸上一句:“即墨啊,你还真是有福气,这样儿一个懂事儿的闺女都给你摊了去,你还不操一点儿心,真真儿的有福气啊!”虽然其他人都笑着跟着点头称是,被人夸赞有这样儿一个闺女是好事儿,可那话里头的意思,让即墨庭听着就不是个滋味儿,这不是明摆着说他即墨庭对女儿不关心吗?可人家说的又没错啊,他是一点儿都没陪着女儿,女儿懂事儿是好,可当她给其他客人问好的时候,即墨庭就认为女儿给老爷子教的可真好啊,知礼懂礼的,可下一刻他和妻子就僵住了。
“父亲…爸爸好,妈妈好。”前头那漏嘴儿的父亲让即墨庭听着心里头拔凉拔凉的,再加上后头即墨浅对自己和妻子的问好,就让即墨庭顿时无言了。前头的父亲,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即墨浅原本想说的是父亲好,是生疏的尊称,还有,再有礼貌,有哪家的孩子和自个儿爹妈这样儿问号的。
看着周围老战友投过来的疑惑不解的眼神儿,即墨庭黯淡了原本锐利的眸子。当时也不知道即墨浅是不是看见了父母的异样,眼神不自然地闪烁,但是也没有退场,征得同意后,便在众位军区首长面前为他们泡起了茶,看着女儿行云流水的动作,其他人赞叹不已,可即墨庭和妻子文浅素却只觉得心酸,他们对于女儿一点儿都不了解。
他们也不是每年都有假期回京,可就算是回来,也是紧赶慢赶地在年二十八或是更晚的时候回来,那时候儿大伙儿都热火朝天地置年货,准备年夜饭的菜单,没时间和他们夫妻俩絮叨,女儿也更是跟着后面忙前忙后的。
他们停留的时间也不多,就那么一个星期甚至三四天的假,这几天里即墨浅不是跟着爷爷奶奶到处串门拜年,就是和大院儿里的孩子们往外头去了,等到他们离开的时候,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说一声:“爸爸妈妈再见。”便转身回去了,他们只是心酸再心酸,却也不能说什么。就算这时候儿说要将即墨浅带在身边,可是十多年的时间啊,即墨浅早就适应了京城的一切,她的朋友圈子也在京城扎根,再说,说得让人难过些,她就是和父母不熟,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呢?
哪怕即墨庭和文浅素在难过,也不能罔顾女儿的意愿,强拉着她跟在身边是不?
即墨庭的想法都没错,而即墨浅在年关的时候之所以那么忙碌,其实不然,她所有的忙碌,不过是为了躲避和父母亲过多的接触罢了,每年只能见上那么一两面的父母,有时候是他们等过年的时候回京,有时候又是因为得知今年不能回京的时候,提前让即墨浅去S市陪一段时间,可就算如此,能亲密到哪儿去,即墨浅是真心不待见他们,所以就算再多的碰面,也无法改变这样儿的现状。
即墨浅想,并不是怨恨着父母,只是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和他们相处罢了,这个问题在她的脑海中一直盘踞不去。
爷爷一直教育她要知礼懂礼,奶奶也是从小身教言传,让她养成了将礼仪当成习惯的习惯,所以她可以自如地处理着她的人际交往圈,可是在父母身上,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观察到自己对父母问好的时候所有人的异样,她就知道自己做错了,不仅是通过其他人的异样,还有就是自己和父母的相处方式,和大院儿里的所有孩子都不一样。
就像是自己可以和爷爷奶奶无所顾忌的嬉笑撒娇,许煦他们可以和父母随意开玩笑的相处方式,自己对父母的问好,太过怪异了。
奶奶曾经对她说,问好的时候,是从最不熟悉,最不亲密的人开始,最亲最后的亲人们放在后面,甚至可以不用用这样儿疏远的方式,因为自己的亲人,是会介意你以这样疏离的方式对待他们的。
即墨浅还是维持着以仰头靠着的姿势,头脑里想着自己和父母的关系,深觉头疼,再加上今天父亲的突然出现,更是不知所措,可是父亲的维护,她是感到窝心的,毕竟,在和父母的对话可能还没有小苏多的情况下,父亲突然出现,和他那样威严的话语,对她来说是震撼的。
这样想着,房间的门被人打开了,即墨浅抬眼望去,是她的父亲,即墨庭。
即墨庭想也没想,就推开了房间,看着女儿望过来淡然的眼神,但是难掩一丝惊愕,心头苦涩万分。
“小浅。”沉默了片刻,还是由即墨庭先开口了。
“爸…爸爸。”即墨浅也不知为何,她在喊‘爸爸妈妈’的时候,总会卡住,似乎是不自然。
“嗯。”又是沉默,对于这一对一年说不了几次话的父女来说,沉默才是他们之间常出现的情况。
“你……”“您……”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爸爸,您先说吧。”听呢,多么有礼却疏离的话语。
“小浅…你和顾之遥还有佐糯的事儿为什么不告诉爸爸妈妈?”即墨庭其实觉得这话问出来根本是没必要,即墨浅若是真和他们说,他们这个家也不会是这样儿的情况了。
即墨浅无语,因为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父亲的话,或是,根本是认为,和他们没有说的必要,因为,即使他们知道了,也不会在意的。
“您太忙了,这点儿小事儿我不想劳烦您。”
即墨庭差点觉得下一刻他的眼泪就会流出来了,这是他即墨庭的女儿,却说‘我不想劳烦您’?!
“小浅,别这样儿和我说话。”他会受不了,女儿长得像妻子多些,但性子气质却更像自己,在女儿出生的时候就发誓要好好儿地将女儿带大,给她所有的宠爱,可现在的情况,和当年他所想的天差地别。
即墨浅不说话,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父亲不让她这样儿说话,她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小浅,做父母的都是疼爱孩子的,不会任自己的孩子自生自灭,虽然作为父亲,我没有一直陪伴在你的身边,错过了你的成长,但是请你相信,爸爸是爱你的。”作为一名军人,即墨庭是难得说出这样儿煽情的话来,可现在他是有感而发,对于女儿即墨浅,不管是否是因为老爷子的阻止,他们做父母的责任是不可避免的。
即墨浅也是没想到一向刚毅果决的父亲即墨庭会说出这样儿的话,虽然觉得诧异,可眼眶却是倏然凐湿,不受控制的,泪水就这么流下,让身在一旁的即墨庭看着,也觉得心酸,不由地走上前去将女儿抱在怀里。
即墨浅想,可能除了她刚出生的时候,父亲抱过她,可能便再也没有了这样儿温情的拥抱了,想着想着,泪水掉落的更加汹涌了。
即墨庭也难过,没想到在自己看来如此简单的一番话,却引得女儿的情绪如此激动,想到这,赶紧轻拍着即墨浅的背,动作笨拙却也透着一股子紧张感,他从未这样儿拥抱过自己的孩子。
“爸…爸爸,呜呜。”即墨浅一向是自制的,随时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波动,在病时更是,她很久没有这样儿哭过了。
“好了好了,乖啊,小浅,爸爸在这儿,别哭了,要顾着身体。”谁能想到,在兵营那样威严的少将参谋长,在面对自己痛苦的女儿时,也不住地红了眼眶。
在即墨母亲和老将军和其夫人等人出现时,看见的是这样的一个场面,自家从小宝贝着的孙女儿被儿子抱在怀里哭得不能自已,儿子也湿红着眼眶,文浅素看着,更是当场落泪,其他人也是动情地看着这一温馨的场面,感动着,他们都知道即墨家的孙女儿和父母的关系不亲密,虽然不及许家严重,但也好不到哪儿去,今儿个看见这样儿画面,就知道俩父女心中多年的心结已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