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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番外:男爵府上不为人知的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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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男爵府上不为人知的佚事
德维尔家庭是个历史悠久的古老家族,它有着世袭的男爵称号,也曾经显赫一时,出过几位权贵人物。
因此,当这个家庭在18世纪末为了发展海上贸易而迁往西西里岛时,没有人会觉得有任何不妥。
那时候,所有人都相信,德维尔家族会一直强盛繁荣下去。
然而,上帝总是喜欢捉弄他虔诚的信徒们。
德维乐家族在迁入西西里岛后,仅仅数十年的光景,就变成了一个门可罗雀的没落家族。
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这里是西西里岛。
是的,西西里岛,那个全意大利最美丽的海岛。在19世纪以前,人们愿意用所有溢美之词去称赞它。而19世纪初,在意大利黑手党登上历史舞台的同时,西西里岛也成为了“撒旦的魔宫”,成为了一切黑恶的代名词。
德维尔家族在黑手党势力的打压下,渐渐衰败,多处产业抵押于人,声誉一落千丈,人脉也被断得干干净净。
到这一代的家主——威利德维尔接手时,已经沦落到四分五裂、内忧外患接踵而来的境况。
直到五年前,威利德维尔男爵带回了一个名为Giotto8岁男孩,宣称其为他与亡妻失散多年的儿子。从此,上帝再度赐福于这个破败没落的家族,威利德维尔男爵很快就将父辈们的产业逐一收回,海上贸易也顺利的重新运作起来,迅速累积了大量财富。
更出人意料的是,整个西西里岛上的近百个黑手党势力,对此都默不作声,听之任之。
威利德维尔男爵从一个处境尴尬、入不敷出的落魄贵族,摇身一变为西西里岛上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以及,社交场上最优雅的绅士。
哦,还有一点,威利德维尔男爵是最出色﹑最帅气﹑最可爱的Giotto少爷的—“父亲”。
尽管,男爵本人从不认为,那个在名义上是他儿子的Giotto,有任何可取之处。虽说在人前会装出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但实际上既骄纵又顽劣,常以捉弄席恩管家为乐。
艾萨克席恩从1850年至今,已经在男爵府做了六年的管家,不可不谓是,亲眼见证了德维尔家庭的衰败与兴盛。
他曾经以自己的日常管理工作为例,发表过一段开锅生动的精妙言论,“六年前,我每天的工作只有两件事,一则倒茶递水,二则打扫卫生。哦,需要明确的是,那会儿可没有半分钱可以让我们去雇佣多余的仆人。而现在,我每天的工作只与两个人有关,男爵和少爷就是我一切工作的中心和出发点。我负责他们全部的琐事,小到泡一杯咖啡,大到安排出行、布置酒会或者处理Giotto少爷那堆积成山的情书!事实上,我已经在动笔创作我的自传体小说——《管家席恩之烦恼》,女士们先生们,若想知道更多男爵府上不为人知的佚事,还请务必支持本书的销量!”
当这段话经由众人之口,最终传到最出色、最帅气、最可爱的Giotto少爷耳中时,后者一脸淡定地说道,“席恩管家,我实在是无法理解,为何已经32岁的你,会喜欢歌德笔下那个文艺忧伤的维特?相较于他的其它作品,我想《浮士德》更具可读性。”
“噢,Giotto少爷,你要知道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哈姆雷特,”席恩管家从西装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丝质手帕,擦擦额上渗出的冷汗,“正如所有歌德粉的心中—也都有一个绿蒂!”
“……席恩管家,你该庆幸莎士比亚和歌德都不是意大利人。否则,就算他们早已进到棺材里‘入土为安’,想必也会在半夜爬出来和你打版权官司。”
“呃……我可是什么都没有说过啊,Giotto少爷。”
当泽田等人在亚得里亚海航行的时候,男爵府上也迎来了一位从罗马来的尊贵客人,而负责接待来客的,则正是那位泽田至今还未曾谋面的—现任德维尔男爵。
能够令一位男爵出门相迎的,恐怕除了达官贵族,也就只能是罗马教廷的来使了。
虽说如今的教权已不复中世纪时的神圣至高,但信仰之力毕竟早已深植于每一个基督教徒的心中,罗马教廷仍旧维持着其“精神领袖”的地位。
德维尔男爵约莫四十岁左右,许是因为过于劳累,鬓角已有些泛白。一双灰绿的眼眸,暗含着他身为商人所必要的精明与干练,犀利的眸光仿佛一眼就能够看穿人心。
“玛丽亚夫人,您的光临着实令敝府蓬荜生辉。”德维尔男爵微微颔首道。
“收起你的那些恭维话,威利,在上帝面前,所有谎言都是愚昧无知,”站在他对面的黑袍女人缓缓开口道,“我在昨晚收到了你的信笺,你做的很好,在没有摸清对方底细之前,轻举妄动只会令我方处于劣势。”
“这么说来,那位泽田先生不是罗马方面的人?可他长得实在是——”
“不过是长得像罢了,有什好奇怪的。”
“夫人,请原谅我的失礼,西西里岛如今的局势使我不得不更加小心。我已经派人去调查过,附近的港口﹑船只上都没有任何出入记录。显然,这个名为泽田的人,在登上西西里岛之前,所有能证明身份的证件全是伪造的。”
玛丽亚夫人蹙起眉,思索了一会儿,沉吟道,“我在西西里岛不能久留,这样吧,威利,等到Giotto他们从威尼斯回来后,你再安排这位泽田先生到罗马与我一叙。你懂我的意思。”
德维尔男爵笑道,“是的,夫人,我会尽快的。不过,要把Giotto也带上吗?”
“不了。Giotto那孩子心细缜密,如果被他发现我与你一直有来往的话,少不得又要闹上一阵子。”
德维尔男爵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他可从未觉得Giotto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在他看来,Giotto纯粹是个任性的贵族少爷,哪里懂得大人们的尔虞我诈?
“我知道了,夫人。”德维尔男爵恭敬地应承道。
玛丽亚夫人转身向门外走去,边走边说道,“威利,我告诉过你很多遍,不要被假像所蒙蔽,那孩子的‘过去’是你无法想象的。”
话间刚落,大厅里就只剩下德维尔男爵一人。他揉了揉额角,精度力尽地坐到沙发上闭目养神。
看似简单的会话,实则每一句都暗藏玄机。
守在门外的席恩看见黑袍女人从里头出来,嘴角勾起一个温和的笑容,轻声唤道,“玛丽亚,好久不见,或者说,我该叫你扇贝?”
“往事无须再提”玛丽亚夫人冷冷地说道,“我现在是玛丽亚。”
“是,是,我尊贵的圣母大人,”席恩调侃道,“我在这鬼地方帮你带了这么多年的孩子,你可没有支付给我哪怕是一丁点报酬。”
“Giotto可不是我生的孩子。至于报酬,你还是自己找上帝去要吧。当然,前提是——你死后不会下地狱。”
“呵呵,你还是这副性子,一点都没变,”席因笑道,“告诉我,玛丽亚,这些年你过的好嘛?”
玛丽亚夫人长叹了一口气,有些苦涩地说道,“不好。”
“既然如此,那就离开吧。世界之大,总有你的容身之处。”
“我可没有姐姐那般放得下,”玛丽来夫人自嘲道,“而且,我还有小贝蒂。我的女儿需要一个有父亲的完整童年。尽管,她的父亲从来就没有承认过她。”
席恩迟疑地问道,“你姐姐,你姐姐她还活着么?”
“我不知道。六年前,我也曾去问过Giotto,他只对我说了一句话——这件事得问上帝才对。”
“没想到,Giotto少爷居然会给出这样令人意外的答案,”席恩摇了摇头,“玛丽来,有时候我真希望,罗马没有上帝。”
“哼,刚才是谁死不要脸的,吵着要报酬来着。别告诉我,你的身价已经低到可以收冥币的程度!”玛丽亚夫人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某人的‘前后不一’。
“其实……冥币也是种不错的收藏,下次我可以考虑看看,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