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Chapter4.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
-
Chapter4.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驶出港口后,独属海洋的咸湿气息变得更加浓郁了,满目尽是铺天盖地的蓝色。一个向着黑色斗篷的男人就这样静静的站在甲板上,尽管冷冽的海风“嗖嗖”的倒灌进他的领口里,他也似乎并未感觉到半分寒意。
“G,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外面冷。”Giotto从船舱中探出头来问道。见对方没有回答,就过索幸推开门走过去。
名为G的男人在听见脚步声后转过头来,他额前的红发因为许久没有修剪的缘故,长长的垂下来,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可就算如此,只要留心的多看上几眼,还是能够发现那隐藏在碎发是细密的伤痕。
Giotto并肩站在他身边,再度开口道,“两周后就能到威尼斯了,记得你曾只和我说过,你最喜欢那里的贡多拉。”
依旧是一阵沉默。
Giotto不免有些尴尬,没好气地说道,“喂,我在说话呢,装什么哑巴!”
“我在想,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G缓缓开口道,声音虽小,却透着几分淡淡的暖意,“Giotto,那时你才这么点点高。”
“嘁,你也没比我高到哪里去吧,” Giotto把对方比划高度的手拉高了一些,“12岁的你才比当时9岁的我高这么一点儿。你还真好意思说。”
G的唇角稍微勾起,将手放下很自然的插进裤子口袋里,“可我现在比你高得多了”
“不过是占据年龄上的优势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是啊,所以你要快点长大才行。”G笑道。
Giotto,我们都在等待着,等待着你成为王者的那一天。
“……G,难道,难道你——”Giotto疑惑她说道,“难道你被纳克尔附身了不成?居然说出这种听着就令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话,真不像你的作风。”
“纳克尔是?”G从脑海里搜寻了很久,也没有想起关于这个名字的任何信息。
“西斯廷教堂的怪神父啊,就是成天说话不离‘究极’两字的那位,你见过的。”
“哦,我想起来了。怎么,他还没被革除神职么?”
Giotto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奈地摇头说道,“我刚参加完他升任司祭的授袍仪式。”
“怪不得前些天不见你人影,”G耸耸肩“不过,你会愿意去参加哪个笨蛋祖父的什么破仪式,倒还真令我感到意外。”
“其实我本来是要去好好奚落他一番的,哪想到罗马教廷里的那些主教们还是一如既往的没脑子,竟真的让这家夥混上了司祭的位子。”
“你家老头子,对于一切和你接触过的人都上心得很。”G嘲讽道。
“所以我要保护他们,用我自己的觉悟去保护他们” Giotto摊开自己的右手,然后重重握上,将一切染色,吞噬,包容的大空之炎瞬间在金色的额发上的炫现燃起,“包括你,G”
“我要保护所有在我身边的人,用我自己的方式去贯彻我所认为的正义。虽然我现在还不够强大,甚至处处受制于人。但总有一天,我要站在那个人面前,告诉他,我不需要他给予我任何姓氏,我只是Giotto Vongola,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G单膝半跪下来,低下头在Giotto的右手上印下轻轻的一吻,“而我将永远陪伴着你,我的首领,从你为我赐名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心目中唯一要效忠的王。”
我将永远陪伴着你。除非我死,或者你离开。
是的,他还记得,当年的Giotto这样对他说过,“我的名字是Giotto,所以你的新名字就叫做G,是首字母哦!
我的首领,我将是你最尖锐的利刃,为你成为攻击的核心。
G抬起来,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要开创一个时代,一个属于Vongola的时代!”
——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船舱里,泽田半阖着眼睛,慷散地靠在舱门上,将这一番谈话尽入耳中。
对于一个杀手而言,听觉的敏锐度不可或缺。因此,他在多年以前,就接受过REBORR对于这方面的高强度训练。如今,虽说没有神话故事里讲的那么夸张,但的确确比一般人听得更远,更准确。
他从一开始,就十分清楚的知道,Giotto并不信任他。
Giotto把他错认为那位“老头子”的线人,而他也很乐意,在现在这种初来乍到的境地里,误导对方。
毕竟,“未知”是他手上仅有的几张底牌之一。
从刚才Giotto与G的谈话中,泽田得到了几个重要的信息。
第一,Giotto在9岁那年与G相遇,并赐予对方新的名字,G从此效忠
于他。
第二,纳克尔任职于西斯教堂,Giotto十天前去罗马参加了他的授袍仪式。
第三,“老头子”与罗马教廷有关系,且对于Giotto身边的人,会采取一些不同的“非常手段”。比如说G脸上的伤痕,比如说纳克尔升任司祭,也许都有“老头子”的谋划撑控在内。
第四,“Vongola家族”的理念初步形成,并且Giotto已经具备点燃死气之炎所必要的觉悟。
泽田满意的点点头,来到这个时代以后,自己整理分析问题的能力是越来越强了。
这样一来,要是以后彭格列的经费赤字了的话,自己倒并不介意偶尔去阿诺德的国家秘密情报部打打工。
想来对方看在Giotto的份上,也会给自己一份相当可观的薪资。
当然,前提是他没有先被阿诺德以“危险分子”之名给逮捕了。
还是说,他应该先把某冬菇带过去与阿诺德对打,然后再趁机偷偷溜进国家秘密情报部?
不过,这可不是他现在应该考虑的问题,等到D斯佩多乖乖的自动出现再说吧。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侧眼看了一会儿正在桌前聚精会神搞研究的雷切医生。
他们此时所处的船舱是众人日常休息会话的地方,除他们俩人外,还有其他的乘客和轮休的水手在,众人都兴致勃勃的谈论在世界各地的见闻,恨不得立刻就出版一本《XX游记》。
泽田在听到熟悉的地方时,也会插上一两句嘴,以致于不让自己被边缘化。而雷切医生则是一心扑在那些瓶瓶罐罐上,完全不理会旁人异样的眼光。
“那个是谁啊,怎么这样拽?”
“据说是个医生,在南意还挺有名望的。”
“身上一股怪味,闻着我就想呕吐。一看他那副邋遢样,就知道那肯定不是一位受过良好教育的优雅贵族,哼,贫民窟出来的人,就这么恶心。”
“搞实验研究难道就不能到自己的房里去么?到这里来给大家表演即兴节目啊!”
“嘘,别说了,他看过来了。”旁边的一位妇人好心提醒道。
“先生们,我想我是第一个来到这儿的人,”雷切清了清嗓子“如果你们对我不满,又为何要留在这儿呢?”
“这小子真欠揍!”刚刚说话的一位胖老爷怒骂道,作势就要动手。
泽田走上前,微笑道,“对水起,这位先生,我的朋友性格有些怪僻,还请你见谅。为了向大家道歉,就让我拉一支琴曲吧。”
“曲子名为——牧神午后。”
泽田从窗边的琴架上拿起小提琴,稍稍调了下音,就工始搭弦演奏。洗礼灵魂的悦耳音符缓缓流出,令人沉醉其中。
悠扬的弦乐从门缝中悄悄溜去,惊动了甲板上正在谈话的两人。Giotto惊异的“噫”了一声,寻着乐声向后走去,然后缓缓推开舱门。
曲子刚演奏到后半部份,经过一段变调之后,节奏明显加快了。如果说前半部分是在表达一种慷懒闲适的心境,那么后半部分则是在宣池着浓烈炙热的情感。
Giotto抬眸看向在窗边演奏的褐发男人,觉得对方就像一幅画。
就像一幅画。你伸出手可以碰到他带笑的脸庞,却永远触摸不到藏于内心深处的灵魂。
曲终,现场掌声雷动。有的人从这首曲子里感觉到了幸福的味道,有的人则体会到了爱情的苦涩,一时众说纷芸。
“要来一曲吗?”泽田用余光瞅了瞅搭在自己肩上的小提琴,向Giotto挑眉问道。
“不了,我可没你拉得好,只是初学者罢了,” Giotto回答道“这曲子,是你写的?”
“你太高估我了,我没那么高的音乐天分,”泽田笑道,“喂,小鬼,你要是能在一年内找出真正的作曲者,我就让你使唤一辈子。”
Giotto两眼放光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你可不准耍赖。”
“呵呵,我可是很守信的人”
现在是1856年,而《牧神午后》的作曲者德彪西。于1862年出生于巴黎近郊的对日耳曼恩雷。
Giotto就算把全世界都翻过来,也是绝对找不到半点端倪的。
泽田之所以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分散Giotto的注意力罢了。
“泽田先生,真是多谢了。”雷切诚恳地说道。
“叫我泽田吧,总是用敬语感觉很不自然呢,”泽田将小提琴放回琴架上,“雷切医生,可以帮忙再换下绷带吗?”
雷切停下手关的研究,将试剂瓶收好,起身笑道,“这是我的荣幸。”
回到雷切的房间后,雷切从抽屉里拿出和干净的绷带,准备给泽田上药
“等等,你就准备这样给我上药?”
“有什么问题么?”雷切反问道。
“我能够理解你找不到东西的心情,但用幻术替代也太随便了点吧,”泽田淡淡地说道,“你说是不,斯佩多家的少爷?”
“Kuhahaha~怎么发现的?”一阵烟雾从雷切身上弥漫开来,随际一个跟Giotto差不多大的少年凭空出现在泽田面前。
DemonSpade,彭格列初代雾之守护者,也是唯一的叛徒。
“两点。第一,就目前而言,你那点过家家样的小幻术还骗不过我的眼睛。第二,你对雷切医生的性格把握上有出入,你的眼中没有那种‘狂热’。”
“竟敢说我的幻术是过家家样!”斯佩多被气的不轻。
泽田不屑地说道,“一个连叶子头都没有剪的幻术师能有啥水准?”
你看,六道骸是叶子头吧,库洛姆是叶子头吧,就连后来的初雾那也是叶子头吧。
至于弗兰嘛,他只是害羞罢了,所以从小就养成了良好的戴帽习惯,又是苹果帽又是青蛙帽的,那就是为了掩盖他是叶子头的真相啊!
泽田觉得自己就是个真相帝,而且还是个有“超直觉”做为万能外挂的真相帝。
“叶子头?听起来好像挺有趣的。”斯佩多被勾起了兴趣。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泽田故作神秘道。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剪了叶子头就能赢过你么?”
“那可说不准呢,”泽田腹黑地笑道“我说烂桃子啊,可别指望我帮你将‘正版雷切医生’从床底下拖出来哦,自己的恶作剧就要自己负责到底。”
“是黑桃(Spade)不是烂桃子,别和埃琳娜一样恶趣味!”
泽田笑而不语,一副我就是这般恶趣味你奈我何的欠揍表情。
斯佩多心知像埃琳娜和泽田这种人,你跟他们越费话越累。当下也不再言语,直接蹲下身来,把那怪医生拖出来就走。
想着因为赌约输掉,回去时还得赔给埃琳娜一笔不小的钱款,他就十分头痛。
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仅识破他今天所布下的幻术,而且还能够在短时间内查出他的名字,足以说明此人的不简单之处。
而D斯佩多,向来尊崇强者。
“雷切医生快醒了,我可不想留在这儿听他碎碎念”泽田把自己的领带扯了下来,放到西装口袋里,“烂桃子,不如带我去见见你的小女友?”
“我凭什么要带你去啊,你个变态大叔!”
泽田刻薄道,“呵呵,这么小就已经是个‘妻管严’,以后你还怎么过哟。”
“谁……谁是妻管严,你不要乱说!”斯佩服多小脸涨得通红,“那种麻烦老女人我才不要。”
冬菇啊冬菇,你终于说出你的心声了!异性恋什么的是前途无比黑暗的!
“那么,为了证明你不是个妻管严就让本人去见识一下那传说中的‘夫纲’吧。否则,我可不介意爬到桅杆上,去挂头张大字报让所有人都知道哦。”泽田奸诈地说道。
“……”可恶,又被耍了!斯佩多此时是哑巴吃黄连,有若说不出,只得带着某拖油瓶回去。
唉,珍爱生命,远离埃琳娜,远离泽田呐!
第一次见到埃琳娜温弗小姐的人,都会在内心深处认为这是一位十足的淑女。她几乎拥有着所有贵族的引以为傲的资本——出色的外貌,良好的教养,得体的礼仪。如果席恩管家在这晨,肯定会感动得热泪盈眶,立马行上一个标准的执事礼。
可惜,现在站在埃琳娜面前的,是腹黑程度甩她一条街的泽田。
“美丽的小姐,很高兴认识你。我是泽田。”泽田“恭敬”的说道。
“谢谢”埃琳娜报以微微一笑,“泽田先生也非常帅气呢。”
斯佩多不爽道,“喂,你们是在相亲吗?”
埃琳娜狠狠拍了下某冬菇的小脑袋,仍旧一脸微笑地说道,“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泽田先生,你可千万别介意。”
斯佩多吃痛地抱头叫道,“你也就比我大两岁而已!哼,老女人就是老女人。”
“少废话,破小孩!愿赌服输,快点上缴你这个月的零用钱,”埃琳娜僵硬着嘴角尽力保持温和的微笑,“让泽田先生见笑了。”
泽田违心地说道,“怎么会,埃琳娜小姐可真是‘温柔’。”
“噗!她?温柔?Kuhahaha~”斯佩多诡异地笑道,“你会为了句话后悔一辈子的,Kuhahaha~”
后悔的是你才对,姐控的烂桃子。
“破小孩,都说了别发出那么怪异的声音!我晚上会睡不着觉的!”埃琳娜怒道。
“哦呀,今天晚上又要害怕的扑进我的怀抱吗?”斯佩多不以为意道,“我很期待呢”
埃琳娜面上一红,尴尬地叫道,“Demon!别再提那件事了!”
斯佩多笑而不语,心情甚好。
“咳,咳,咳……咳,咳”围观的泽田明显被眼前这两人给呛着了,“埃,埃琳娜小姐,现在的孩子难道都这么早熟么?”
“我家破小孩比较特殊罢了,“埃琳娜再度恢复了脸上的微笑,泽田先生身边也有这样的恶劣孩子么?”
“呵呵,只是有个别扭小鬼罢了,”泽田答道“以后我再介绍你们认识。”
对于Giotto的存在,泽田有心隐瞒了一部分。现在的Giotto还不够强大,过早的接触D斯佩多这个未来最大的变数,未必是一件好事。
他在等待着,他们都在等待着——Giotto以王者之势,凌驾于万人之上的那一天。
而那一天,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