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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3.请让我服侍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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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请让我服侍你
清晨的阳光穿过磨砂的落地窗,在金发少年的脸上投下一层淡淡的光晕。恍惚间,泽田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使。
但是,天使背后扇动着的那对小恶魔的翅膀,怎么看都散发着极端的危险美感。
明明还只是个孩子。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泽田缓缓开口道:“我只是我,泽田纲吉。”
“是啊,你是泽田纲吉,”Giotto不以为意地笑道,“最起码你的母亲给了你一个好的姓氏。”
想起奈奈,泽田心上一暖,“她是个很好的母亲。”
“可老头子永远都不会是个称职的父亲。这点你我都很清楚。”Giotto将绷带从他背后缠绕了几圈,熟练地系上了个很好看的结。
“不,我想你一定误会了什么,我与德维尔男爵并不认识。而我的亲生父亲,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泽田解释道:“我们只是长得像,这并不代表我是你父亲的私生子。”
Giotto微微仰起头,与他的视线相对。那双灿金色的眸子里,有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们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彼此的倒影,同样的英俊,同样的高傲。
Giotto伸出手慢慢抚上男人棱角分明的脸,然后狠狠地四处扯动了起来。
“居然真的有这么相像的人,”Giotto将泽田的脸一番摧残之后,发表了他的“鉴定”感言,“怪大叔,你真的不是我爷爷的私生子吗?”
泽田听着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这辈份乱得有够离谱了!
Giotto啊,Giotto,我是爷爷你的私生子行吧!呃……这似乎也不对。
“虽然我祖上是有意大利血统,但是—“泽田无奈道,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与德维尔这个姓氏没有任何关系。”
“那可真遗憾,”Giotto从他身上跳下来,“抱歉,之前是我没弄清楚情况。”
“我能够理解。任谁看到一个和自己长的如此相像的人,都禁不住会有所怀疑。”泽田也随之站起来,甩了甩头发,刚扣上领口的第一颗扣子,就被Giotto抓住了手。”
“穿我的吧,衣服都脏了。”
泽田看着他那小身板说道,“你确定你的衬衣我能穿?”
Giotto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道,“有件礼服尺码偏大,你就凑合着吧。”
泽田默默接受了这一提议,实际上,他总是很难去拒绝别人。尤其是,当这个人,还是Giotto的时候。
但是当他看到那件礼服后,顿时满脸黑线。
“这是?”泽田指着那件风骚无比的礼服问道。
“路易十五时期的宫廷服,” Giotto答道,“原本是为了下个月的化装舞会特别订制的,就先借你穿吧。”
“我当然知道它是路易十五时期的宫廷服——”泽田抉额,“可现在不是在化装舞会上,穿这衣服出去会不会有点太夸张!”
“那你不出去裸奔吧,哼,变态的怪大叔。”Giotto不满地说道。
“喂,小鬼,你可别太任性。”泽田把衬衣的扣子全部扣好,转向便要走。
Giotto委屈地咬着下唇,小声嘟囔道,“我就是觉得你穿着会好看!”
“……”泽田停下脚步,嘴角抽动了一下后,还是回头拿走了那件礼服。
唉,谁叫这人是他命中的克星呢。
“我说……能不能别一直盯着我看?”泽田叹了口气,“想看的话,以后自己穿着照镜子去。”
“镜子里的哪里比得上真人。”Giotto冲对方意味不明笑了笑,继续欣赏美男穿衣图。
泽田嘴角抽搐着穿好了衣服,这套在法国化妆舞会上时常可见的装扮,被他穿出了不一样的感觉。少了几分浮华,更加突显出穿着者内蕴的高贵气质。
“有水么?”泽田问道。
“只有一杯冷掉的爱丝普利索,”Giotto指向书桌上的咖啡杯,“不过可别怪我没提醒你,那是十天前的。”
Giotto向来不喜欢别人随意动他的东西,所以即使是负责日常打扫的佣人,也不会在未经少爷许可的情况下,去倒掉哪怕仅仅只是一杯冷掉的咖啡。
而十天前,Giotto受邀去罗马参加一名司祭的授袍仪式。所以,这些天进出他房间的人就更是屈指可数。
“无所谓,反正也不是用来喝的。”泽田心想道,随际面无表情地端起咖啡杯,将杯中棕色的液体尽数朝少年身上泼去。
“你!”Giotto黑着脸瞪向眼前的褐发男人。
“不好意思哦,手滑了,”泽田不以为意地说道,“为了表示我的歉意,请让我服侍你洗个舒服的热水澡如何?”
小鬼,想占我便宜,你还差得远呢。
“哼,真是幼稚的男人,”Giotto转身向浴室走去,关门前还不忘恶劣地加上一句,“你身材也不怎么样,压根就没几块腹肌。”
泽田望着那扇被少年重重摔上的门,内心深深的受到了打击。发誓以后一定要再加强锻炼。
唉,泽田啊泽田,这不是锻炼不锻炼的问题。腹肌什么的,注定与你一辈子无缘。
如此折腾了几回,等到两人都把自己上下打理好时,已经快到中午了。
刚一出门,Giotto就带着泽田直奔餐厅,为此还找了个非常“充分”的理由——补充体力。
身为男爵府主厨的凯宾大厨师长,在清晨得知少爷回府时,就早已在厨房准备食材。见到少爷过来,立马就端上了刚烤好的七分熟牛排,本就饥肠辘辘的两人更是光速上桌坐好。
“这位是泽田,不出意外的话将会在府上住一阵子” Giotto一边用小刀切着牛排,一边向凯宾介绍道。
“您好,泽田先生,我是这里的大厨师长凯宾。冒昧地问一句,您在饮食上是否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尤其是在配菜或用酒上?”
“呵呵,凯宾厨师长还真是敬业,”泽田拿起叉子,从Giotto的餐盘中毫不客气地叉起一块切下来的牛肉送入自己口中,“我可是从来不挑食的……呃,除了——”
“是什么?”Giotto立刻被勾起了兴致,连被人抢了牛排都懒得去计较。”
泽田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会儿,褐色的眼眸翻卷着微妙的情绪,“文蛤(Vongola)”
这是他对Giotto的又一次试探,而对方也依旧十分配合的“完美”掩饰了过去。
“哦,原来你讨厌吃文蛤啊,”Giotto笑眯眯地说道,“凯宾厨师长,不如晚餐就吃文蛤吧。”
表情没有任何不自然,声线也没有任何波动。
但尽管如此,在彭格列的直觉面前,再完美的掩饰都只是徒然。加快的心跳频率,足够成为最好的证据。
一个在15岁就统领黑手党家族的人,怎么可能可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天真小鬼?
“凯宾厨师长,你不会这么狠心的,对吧?”泽田故意用上这般可怜兮兮的语气。
凯宾很快就表明了他坚定的立场,“Giotto少爷,你想要哪种吃法?”
“哪种都行,” Giotto的心情似乎特别好,“干脆每样来一份,可不能怠慢了客人。”
“是的,Giotto少爷。我这就去做。”凯宾说完就下去忙少,要想在晚餐时做出“文蛤全席”,他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
“怎么样,对少爷我的安排还满意么?”Giotto偏过头来对男人说道。
“满意,我当然满意,”泽田放下叉子,“小鬼,我有说过我讨厌吃文蛤么?不巧的很,那正是本人的最爱。”
Giotto原先得意的表情顿时凝固在脸上,“那你刚才——”
“我只是想提醒凯宾大厨师长多放点盐,”泽田狡黠地笑道。“我可是重口味。”
“那你放心,今天晚上的文蛤,肯定连一丁点盐都不会放。”
呵呵,清淡点也好。来日方长嘛,总有一天能吃到重口味的,我很期待呢。”泽田一语双关的说道。
可恶,一不小心又被这男人给耍了!
Giotto暗自咬碎一口银牙。心想着以后跟这男人在一起,绝对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
唉,Giotto啊Giotto,这不是打不打起十二分精神的问题。想要占据上风攻势,还是快快长大吧。
“我想,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突兀响起的男声,不合时宜破坏了眼前的大好气氛。泽田回头望去,雷切和席恩两个大“电灯炮”正微笑着站在他身后,一白一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雷切医生,昨晚真是多谢了”泽田真诚的说道,“还有席恩先生也是。”
“哪里的话,这些都是我们该做的”席恩顿了顿感叹道,“泽田,你和我们少爷坐在一起,就像从镜子里走出来的一样。你们长得可真像!”
雷切闻言也多打量了两人几眼,惊讶的说道,“先前没怎么注意,这么一看倒真的是,如果发型也相同就更好了。嘛,在我眼里,病人都长得差不多。”
泽田和Giotto彼此“嫌恶”的冷哼了一声,异口同声道:
“谁和这小鬼长得像啦!”
“本少爷比这怪大叔帅多了!”
席恩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说道,“你们感情还真好。”
“席恩先生,请注意你的用词,”泽田嘴上虽这么说道,其实心里早就在偷乐着呢。
Giotto半威胁地说道,“席恩管家,你想扣薪资么?”
“咳,咳,我可是什么都没有说过啊,Giotto少爷。”席恩惶恐道。
“席恩管家,你怎么还是改不了这个爱嚼舌根的坏毛病,”雷切幸灾乐祸道,“嘛,能看到你如此窘迫的一面,也不枉我难得从研究室里出来一趟。”
“好了,说正事,”Giotto站起身来,看向雷切,“雷切医生,关于G脸上的伤痕,我想知道你的研究结果。我不想上我的朋友一直消沉下去,我必须帮他走出来。”
“匕首之前有被火灼烧过,划到脸上后,周围的皮肉立刻烫裂了。无论后期如何用药物治疗,都是无法完整收口的。很抱歉,Giotto少爷,如果想不留痕迹的消除伤痕,理论上来说是不可能的。”
“难道我们就真的这样束手无策?”Giotto低垂下头,原来贴在裤线上的手紧紧攥起。
即使仅听了只言片语,泽田还是明白了他们在说些什么。
讨论的主角是,那位后来成为彭格列初代岚岚守护者的G。因为被卷入某个事件中而被人为毁容,这段时间以来都情绪低迷。于是Giotto就拜托雷切医生,找寻能够消除伤痕的办法。
雷切医生皱眉思索了片刻,又继续说了下去,“Giotto少爷,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我在威尼斯认识一位来自日本的浮世绘画师,他能在伤痕的基础上,用特殊的显色药水进行艺术创作,从而将原有的伤痕彻底覆盖掉。简而言之,就是‘刺青’。
“用新的痕迹抺去旧的痕迹,”Giotto沉吟道,“看来只能这样了。事不宜迟,雷切医生,G那边我等会就去跟他说,明天中午我们就动身去威尼斯。
“席恩管家不和我们一起去么?”雷切犹豫地问道。
“不了,席恩管家得留下来帮父亲打理府上的事务。否则等我们回来,这里会变得一团糟的。”
雷切耸了耸肩道,“Giotto少爷,您要知道,从西西里出发前往威尼斯,有两种路径。一是先走水路到那不勒斯,再到陆地上乘马车前进。二则全程走水路,穿过亚得里亚海直达威尼斯。但无论是哪种,往返都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我想问的是,如果席恩管家不和我们一起去的话,难道,您想让我来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吗?”
Giotto的脑海中浮现出雷切用手术刀切牛排以及用试剂瓶泡咖啡的场景,心中不免一阵恶心。刚想表明自己拥有“很好的”生活自理能力时,就听见席恩管家提议性的说道,“不如就让泽田陪你们一起去吧,我想他一定会很乐意的。”
泽田显然有些措手不及,似乎没想到他们的谈话最后会提到自己,愣了半天才说出一句,“你们决定就好,我没问题呢。”
席恩又问向Giotto道,“Giotto少爷你觉得如何?”
“呵呵,多一个人服侍我倒也不错,”Giotto嘴角上扬道,“就这样吧。”
“那么,泽田。我们少爷就托付给你了。”席恩对着泽男行礼道,“请务必照顾好他。”
席恩先生你够了,用这种嫁女儿般的口吻是想要怎样啊!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泽田还是老老实实地答出了下句,“我会的,请放心的把他交给我吧。”
在商议好行程问题后,众人兵分两路。Giotto和席恩去找G做思想工作,而泽田则和雷切医生回研究所,去拿昨晚从他身体里取出来的东西。
“泽田先生,有件事我必须征询你的同意,”雷切一进门就这样对他说道,“那钢片我想留下来做研究,可以吗?”
泽田能够理解作为一个医生对于未知事物的狂热,而且他也不认为雷切这个时代的人具有破解纳米合成技术的能力,所以很爽快的答应了。
雷切心中大喜,生怕对方再反悔,飞快的将那枚微型合金弹头交回后,泽田甚至连那块超薄纳米钢板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被无情地赶了出去。
他把手中的微型合金弹头拿到眼前来边走边看,不知怎么的,竟然觉得这枚微型合金弹头,与彭格列族徵上的有些相像。
泽田习惯性地摸了摸头,把这个可笑的想法丢之脑后,喃喃自语道,“我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哪里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