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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2 我的别扭小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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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 我的别扭小鬼
身上很疼。
麻醉剂的效力已经过去了么。
入江给的东西,一如既往地不靠谱呢。
泽田半眯着眼打量着这间乱糟糟的房间,到处都是医学器械以及奇形怪状的试剂瓶子。
“哦,感谢上帝,你终于醒了。”一个满脸胡渣的中年大叔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嘴角勾起的笑容怎么看都觉得异常诡异。
雷切医生。
泽田从记忆中搜索出对方的名字。这是他被入江转换到这个时代后,遇到的第二个人。
作为医生,雷切不同于夏马尔的懒散好色,性格上倒是更像雷之彩虹之子——那个被誉为“疯狂科学家”的变态威尔帝。
“抱歉,我睡着了。”泽田习惯性地摸了摸头,一脸歉意地说道。
“睡着?你小子明明就是痛晕过去了。别不承认。年轻人总是这样,死要面子活受罪,逞什么英雄——”
“是,是,我痛晕过去了。我承认”泽田连忙打断他的长篇阔论,这种大叔式的碎碎念,总是会用唾沫星子把人淹死。
“这还差不多,泽田先生,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等会我来帮你重新上药换绷带。”雷切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递给泽田,“胸口已经止血了,洗的时候小心一点,尽量别再沾到水。”
“好的。”泽田用床边的湿毛巾擦擦手,接过衣服就往隔壁套间的浴室走去。
同一时刻。
席恩与几个仆人站在男爵府门口,望着不远处奔驶的马车所扬起的尘土,耐心等候着。
不久,马车便停在了门口。席恩走上前,拉起帘子,行了一个标准的执事礼。
随后,一个金发少年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调皮地冲着席恩吐了吐舌头。
席恩强忍住笑意,咳嗽了一声,故作正经道:“GIOTTO少爷——”
“知道了知道了。席恩管家,收起你的贵族论,我听的耳朵都要长茧了!”Giotto无奈的说道,“G这几天的情况如何?”
“和以前一样。除了Giotto少爷您以外,对任何人都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态度。”席恩答道,“另外,雷切医生要我转告您,您之前问他的那件事,已经有结果了。”
“是么,”Giotto把马甲脱下来交给席恩,“请他到书房等我,我一会儿过去。”
“这……Giotto少爷……这恐怕不行。”席恩面有难色。
“哦,为什么 ?”Giotto疑惑的问道:“他那里有人么?”
“是的,少Giotto爷,有一个受了枪伤的男人在那治疗。您也知道,雷切医生一但有伤号在,是从来不管其他事的。”
Giotto撇撇嘴道,“那没办法,只好让少爷我‘屈尊’去拜访他了。唉,一闻到他那里怪异的药水味,我就无法进食呢。不过,看在G的伤上,我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雷切医生虽然怪癖了些,不过医术还是不错的。”席恩笑道。
“你这话要是让那老怪物听到了,可是会抓狂的。”Giotto调侃道。
“我可是什么都没有说过啊,Giotto少爷。”
“呵呵。席恩管家,前面带路吧。”
套间里的浴室并不大,与他原来首领办公室里的相比,就更是有着天壤之别。但麻雀虽小却也五脏俱全。各种设施都挺齐全。
毕竟是男爵府里的房间,再怎么从简也终归得有个样子在那里。
泽田将浴缸的塞子摁紧,拧开水龙头开始调温度。不能过烫,也不能过冷,而是要温温的,令人觉得四肢百骸都仿佛被包裹在温暖的阳光下。
就像那个人一样,总是站在他的身后,用无尽的温柔一点一点融化他。
但是,太舒适的温度往往会令人的感觉变得迟钝,以为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理所就当的,太阳每天都会照亮这个世界。
理所应当的,他会一直对自己好,为自己默默付出不求回报。
理所应当的,他会一直爱着自己。
然而,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理所应当的。
泽田望见镜中的自己,突然想起了自己以前做过的一件蠢事。
那是将彭格列指环毁掉的第二年秋天,因为实在太过想他,就突发奇想地去染了个金发。然后系上披风对着镜子不断模仿他惯用的姿势。外貌是像了个九成九,却怎么也学不来他特有的神韵魅力,反倒将自己弄得更加伤感。
不过有时候,不免又会感谢上帝,给予自己和他一模一样的面容,以至于自己永远也不会忘记他的样子。
“笨蛋。你再怎么模仿他,他也不会知道了。你再怎么想他,他下一秒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泽田对着镜像自嘲般地笑道。
解开领带,把脏衣服脱下来扔在一边,迈进浴缸里慢慢坐下。为了避免胸前的伤口溅到水花,泽田小心翼翼地清洗身上的血污,放了几缸血水之后,总算使全身上下变得清爽起来。用大浴巾将身上和头发上的水珠擦干,这才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只是简单的衬衣加西裤,扣子也扣得十分随便,是绝对不符合Reborn一贯审美标准的着装。
偶尔随性一回也好。这个时代的自己,就目前来说,可是个普通的无业游民呢。就好好享受为数不多的清闲日子吧。
自己耽搁了这么久,雷切医生只怕已经等急了吧。得赶快去换绷带才行。
泽田匆匆忙忙拉开门,刚一出来就被一个黑影狠狠地撞了一下,而且正好撞在胸前的伤口上。收口的地方又一次裂开了,他顿时疼得闷哼了一声,本能地反卡住对方的脖子,把人死死地压在一旁的墙上。
“唔……嗯……放……快放……放手,混,混蛋。”怀里的小东西结结巴巴朝他怒吼道。
“泽田先生,你这是在干什么,赶快放开Giotto少爷!”是席恩管家慌乱的声音。
少爷?Giotto?
泽田连忙松开手,顺着席恩的视线往下看。
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漂亮的金发少年,有着一张和自己颇为相似的面容,正嘟嚷着小嘴,泪眼汪汪地瞪着自己这个令他差点窒息的“罪魁祸首”。
是他。
虽然年龄变小了,发型也成了风太的那种正太头,但泽田清楚的知道,他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就是那个曾经等待了百年的光阴,与自己相知,相守,却并不相爱的人。
而如今自己跨越了百年的光阴,不能与他相知,也不能与他相守,唯独仅愿能与他好好相爱。
“喂,小鬼!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泽田稍稍弯下腰来,伸手去整理“小鬼”因为刚才奋力挣扎而凌乱的衣领,不过对方似乎并不领情,别扭地把头甩到一边作面瘫状。
“刚才是我的不是,我道歉,别生气了好吗?”泽田作对般地又把那颗别扭的小脑袋摁了回来,顺带附送一个据说迷死人不偿命的灿烂微笑。“看着我,小鬼。你可不能讨厌我啊,不然我会伤心的。”
“一旁的席恩实在是受不了如此“煽情”的场景,只好替自家少爷回答道,“泽田先生,这位就是我之前有跟你提过的Giotto少爷。”
“呵呵……小鬼,快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泽田完全无视了某个大煞风景的多嘴管家。
“……”泽田先生你绝对是故意的对吧!唉,我可怜的Giotto少爷,你今天为啥就偏要倒着走路呢,这回可惨喽。
席恩一边在心中默默腹诽,一边向Giotto少爷摇摆手表示自己爱莫能助,还请自行解决。
Giotto冷哼一声,不情愿地开口说道,“Giotto,Giotto.Devere。”未了又不忘补上一句,“我今年13岁了,才不是什么小鬼。”
果然别扭小鬼什么的最可爱了!泽田的心中暗爽到了极点,“泽田纲吉(Sawada Tsunayoshi),我的名字,要记住哦,小鬼。”
“我才不是什么小鬼!”Giotto又一次大声重复道,“你才是变态的怪大叔呢!”
怪大叔。
怪、大、叔。
泽田瞬间就风化了,开始陷入一种无限循环的自我纠结中……
我太老了么?是我太老了么?我真的是太老了么?难道我真的是太老了么?
Giotto今年13年,我今年24岁。所以他70岁的时候我81岁,他80岁的时候我已经91岁了,他90岁的时候……
“你……你还好吧?”Giotto见他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心中也有些慌了。
泽田擦擦眼角的“泪水”幽怨地问道,“我很老么?”
“……不,不老。”Giotto心中恶汗道。
“你会嫌我老么?”
“……不,不会。”
“你现在不会,可你以后会。然后就不要我了。”
“呃,……也,也不会。”
“那,叫一句哥哥来听,乖,哥-哥”
“你给我适可而止!”
泽田在演足了苦情戏之后,总算回归正常,“嘁,一点也不好玩,真是不听话的小鬼。”
“都说了我才不是——”Giotto突然顿住了,语无伦次地说道,“你……你的衣服……衣服……”
泽田瞅了瞅自己的血迹斑斑的衬衣,无所谓地说道,“看来又要让雷切医生折腾一回了,小鬼,你可要补偿我。”
Giotto懒得理他,直接对已经空气化的癀恩说道,“席恩管家,帮我把门给踹开,雷切那老怪物八成又睡死过去了,门外这么吵边半点反应都没有。”
“……Giotto少爷,这门是铁制的。”席恩无语道。
Giotto转头问向泽田:“隔壁套间有有伤药么?”
“……没。”泽田如实回答道,心中莫名地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那没办法了,只能到我那里去,这回算是白跑一趟。”Giotto冲泽田眨眨眼睛,不怀好意地笑道,“怪大叔,你放心,本少爷亲自为你上药,一定会好好善待你的。”
“这小鬼报复的可真快,”泽田心想,“不过,这算是痛并快乐着么。”
顾及泽田的伤势,三人走得很快,不久就回到了Giotto房间里。期间Giotto虽然惊异于泽田强悍的身体素质,但最终也没有过多追问。
“席恩管家,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你去忙吧。”Giotto一进门就这么吩咐道。
席恩管家会意地点点头,出门前还有些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声,“Giotto少爷,您可别玩出人命啊!”
“嗯。”Giotto淡淡地应道。
泽田望着席恩离去的背影,感觉大脑皮层有些发麻。
尽管他知道,Giotto其实并不会在这种问题上整人,但对方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很诡异。
Giotto从浴室里拿出一条毛巾,稍沾水就对他说道,“脱衣服。”
“啊?”尚处在神游状态的泽田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的就是一句,“你想干什么?”
Giotto闻言默默地在他面前站了一会儿,然后将毛巾放在旁边书桌上,踮着脚开始动手解他的衬衣扣子。
泽田羞愤地叫道,“这也太重口了,我们才刚见面,你才只有13岁!”
“你还知道我才只有13岁啊,思想变态的怪大叔!”Giotto没好气地说道,“你能坐下来么?这样我很累,别用身高欺负人!”
泽田捂着脸从在椅子上,任凭对方上下其手,他一度想要在小Giotto心中树立的高大形像俨然已经彻底破碎了(实际上也就就从来没有建立过)。不仅如此,还丢脸丢到家。他此时恨不得用死气之炎把硬木地板轰个洞出来,好让自己钻下去避避风头。
方自这么想着,忽然感到腿上一重,抬眼所见的情景更令他俊脸涨得通红——Giotto为了上药方便,竟然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
“泽田纲吉,”用Giotto毛巾把血迹擦干净,边上药边对他说道,“这是你真名?”
“当然,”泽田忍痛回答道,这药的效力似乎强得有些过头。
“年龄。”
“……24岁。你说过不嫌我老的。”
“老头子还真能生,”Giotto用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嘲讽口吻”说吧,他这次让你来与我接头,又是想要耍些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