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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1、 调教是要从小开始的 ...

  •   Chapter 1、 调教是要从小开始的

      多年以后,当席恩管家宣誓对彭格列效忠的那一刻,准会想起从制鞋店回来的那个雨夜。

      那晚,他拿着为少爷特别定制的马靴,撑着黑伞匆匆往回赶,稍不留神就被街边的碎石滑倒在地,一头裁进了积水潭里。

      索幸少爷的马靴被鞋匠用防水布给包得严严实实的,这才没给弄湿。

      他暗自咒骂了几句,把手上的污水往身上胡乱擦了擦。此时倒也顾不得,这雨越下越大,后头的路肯定会更难走,得早点赶回去才行。

      正当他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时,却感到手心粘糊糊的,拿到眼前一看差点没给吓晕过去!他的手上竟然沾满了鲜血,由于刚刚在身上擦过,手心的血有些干了,凝结成粘糊的血块,在寂静的夜色下看起来异常恐怖。

      他深吸了口气,颤抖着双手又往那“积水潭”里探去,那粘滑的液体触感再次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一潭血水!

      下意识地向四周看去,这才发现,在自己左侧不远处的街边空地上,侧卧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褐发男人。雨水从那男人身上淋过后,流散开来,瞬间就变成了粘稠的血水。

      这么个不停歇的流法,怕是已经死了吧。还是莫要多管闲事的好,同情心这种东西可是会招来很多麻烦事的。

      不过自己身上的燕尾服既然已经沾到血,可是绝对不能穿着回去的,就脱下来给这男人吧,见鬼的上帝会保佑他的。

      席恩把燕尾服脱下来,展开抖了抖水,准备给那男人盖上。不料刚一弯下腰,就被男人扯住了手臂往外一带,再次摔倒在地上。他吃痛地大叫了一声,许是这高分贝的声波震醒了男人,男人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显现出深邃的褐色眼眸。尽管他的脸上脏兮兮的,却掩盖不了内蕴的高贵气质。

      席恩觉得男人的脸看起来很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你是谁?”男人用沙哑的声音问道,还没等他回答就又轻笑了一声,“哎,不管你是谁,先生,我的记忆有些混乱,能告诉我现在的年份么?你能听懂我说的话么?”

      席恩心中暗自叫悔,早知道就随便把燕尾服扔街上了,唉,没想到这男人生命力如此顽强,流了这么多血居然还活着。只好无可奈何地答道:“先生,你的意大利语说的很标准,现在是1856年。”

      “1856年?呵呵,还真是个有趣的年份。”男人捋了捋额前湿漉漉的头发,把额头露出了一部分出来。席恩顿时就愣住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曾经见过这男人,而是因为对方有着一张与少爷极为相似的脸。

      若除开发型上的差异,他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少爷以后也将会长成这副模样。

      这个男人想必会成为最终破局的关键吧。

      还真期待少爷回来时看见他的样子。

      “先生,请问这附近有诊所么?”男人打断了他的沉思,随际苦笑道,我想,我需要医生。

      席恩正等着他这句话呢,当即顺水推舟道,“这么晚了,诊所估计早就歇业了。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到我那儿去,我找家庭医生给你治疗。哦,对了,都忘了说,我是德维尔男爵府上的管家,你可以叫我席恩。”

      “那就麻烦你了,席恩先生,叫我泽田就好。”

      “泽田?你不是意大利人?”席恩诧异道。

      “我是日本人。”泽田拿起落在一边燕尾服,问道,“可以用的你衣服止血么?”

      “当然可以。不过以后可要记得赔给我啊。我很吝啬的。”

      “呵呵,一定。”两人合力把那件燕尾服撕成条状当绷带用,手忙脚乱了一会儿,总算是暂时减缓了血液的流出速度。

      席恩把泽田扶起来时,忍不住调侃了一句,“你的血量可真多。”

      泽田白了他一眼,心想自己总不能告诉他这是因为云属性的增值功效吧!

      入江那个混蛋,为了追求什么所谓的逼真效果,在那枚掉包的微型合金弹头上动了不少手脚。又是麻醉剂又是云属性压缩炎之类的。

      那家夥就应该去拍电影才对!

      由于麻醉剂的效力还在,泽田走路十分不稳(不过这在席恩看来,已经是极度顽强的生命力了。这男人真的是人类么?流了那么多血能活下来就已经很难得了,更别提说他居然还能走路!)而席恩又因为在先前的接连摔倒中崴着了脚,两人只好相互搀着慢慢地边走边聊,再结合泽田学生时代“被迫”背的各种历史知识,他很快就推断出了意大利现今的基本形势。

      19世纪上半期,意大利仍然处于分裂状态,大多数地区被外国势力控制着。

      例如,意大利的中部和北部的大部分邦国直接或间接地受到奥地利的统治,而他们所处的西西里,则属于意大利南部的两西西里王国,受到西班牙国王的控制。同时罗马还被法国军队控制着。

      撒丁王国是当时意大利惟一独立的君主立宪国家,后来将在70年代初最终完成意大利的统一大业。

      而彭格列家族,则是在距今两年后的1858年正式成立,初代首领Giotto.Vongola年仅15岁。

      所以,这么推算起来,我们伟大的彭格列初代首领----他泽田纲吉的曾曾曾曾爷爷,此时只有13岁。

      入江还真是重口味呢,这不是摆明了要自己诱骗未成年儿童么!

      不过话说回来,被转换后的自己和守护者们,似乎也个个都是未成年儿童吧,所以说,现在的情况就是入江、云雀,还有他自己联手设了个局,以世界和平为目的,在不同的时空诱骗不同的未成年儿童么?

      他不禁想起了Reborn的至理名言之一,“调教,是要从小开始的。”

      回到男爵府时已经是子夜时分,为了不惊动下人,席恩是带着他走后门进去的,据说府上那位少爷经常从这偷溜出去玩。

      “少爷?”

      “是的。我们少爷年纪小,挺贪玩的。老爷常常为此头疼呢!”席恩笑道,“泽田,你知道么,其实你和我们少爷长得很像,比起老爷,你们倒更像是父子。”

      泽田无语道,“拜托,我今年才24岁好不好,比你还小得多,怎么可能有一个——你们少爷多少岁来着?”

      “13岁。”席恩眯着眼睛说道。

      “就是说嘛,我怎么可能会有一个13岁大的孩子!”泽田长吁了一口气,“等等,你刚刚说,你们少爷和我长得很像?是有多像?”

      “的确很像,甚至可以说你们的脸几乎是一模一样。”席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乎是想从他脸上找到些什么,可是最终仍一无所获。尽管他感觉到了对方话语中的一丝动摇,但对方脸上的表情却完美得无懈可击。

      “是么,那还真巧,”泽田笑道,“呵呵,不说这个了,医生住的地方快到了吧,再按下去我可就得一命呜呼了!”

      Giotto,会是你么?不管是不是你,我都一定会找到你。就算我曾经抛弃过你,你也绝对不可以讨厌我。

      “前面转弯就是了,雷切医生此时应该还没睡,他总是喜欢在深夜里搞那些奇怪的药物研究。”席恩很自然地顺着转了话题。

      他们在转角的一扇铁门处停下,席恩敲着门喊到:“雷切医生,你在吗?我是席恩管家,有个伤号急需你的治疗!”

      “席恩先生不会曾经是个军人吧。”泽田轻声说道。

      “咦?为什么会这么想?”席恩转过头来问道。

      “因为‘伤号’这种说法一般多用于军队之中呢。我也只是猜测吧了。”

      “原来如此啊。不过你可猜错了对象,像我这种小人物可没见过那种大场面。倒是雷切曾经当过随行军医,他喜欢用这种很正经的称呼。”席恩话音刚落,铁门就被咯吱一声打开了,一个浑身消毒药水味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想来就是席恩口中的雷切医生。

      “好重的血腥味。席恩管家,你怎么弄成这副狼狈样子。”雷切医生打着哈欠说道。

      “唉,别说了,算我倒霉。还是先看看这位泽田先生的伤要紧,他是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的。噢,天哪,少爷的马靴还在街上呢!”席恩侧了侧身,把泽田推到雷切面前,急切地说道:“泽田,对不起,我想我得再回去一趟拿少爷的马靴,否则明天一早准会被人偷走。雷切医生,请帮这位先生治疗,所有费用算在我账上。”

      “哪里的话,席恩先生,都是我的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泽田歉意地说道。“有雷切医生在就行,你还是快点回去拿你家少爷的马靴吧。”

      席恩的身影一溜烟儿就没了,只剩泽田与协切两个人在门过大眼瞪小眼。雷切率先打破了沉默,“这位先生——”

      “我叫泽田”。

      “好的,泽田先生,可以告诉我你大概的枪击时间么?”雷切耸了耸肩,“说实话,你并不是像一个被枪击了的人。”

      “按这边的时间算来,应该是晚饭后天刚黑的时候。”泽田答道。

      “从晚饭后直到现在!不仅人是清醒的,而且还能走着回来?”雷切激动地扯住了泽田的衣领,眼神顿时变得无比狂热,“哦,泽田先生,你跨越了人类的生理奇迹,是医学史上的奇迹!你真的是人么!是真人么!”

      泽田被他扯得喘不过气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医生,我……我当然是真……真人,可你要是再……再这么扯……扯着我摇下去,我可……可就真被……被你勒……勒死了!”

      雷切闻言立马松开手,“哦,请务必原谅我的过错,我实在是太兴奋了。泽田先生,你没事吧,泽田平复了下呼吸说道,“你不用这吃惊,我的心脏前面被植入了钢片,实际上,子弹并没有穿透胸腔。所以,你只需要帮我把它取出来就行。”

      “在心脏前植入钢片,居然有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我想这将成为我新的研究课题。好了,泽田先生,赶快进来吧。你浑身都是血,得尽快处理伤口才行。”

      雷切领着他进来,房间不大,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以外,其余的地方都堆满了医学器械、药物和书籍。雷切翻出一块像床单一样的布铺在床上,示意着他躺下,“没办法,我今晚还得睡这呢,可不能弄脏了,只好先用防水布挡挡。我想你等会儿应该需要洗个澡,所以隔壁的套间就让给你住吧。你小子运气不错。”

      “那就多谢了!”泽田在床上躺下:“子弹就卡在钢片里,应该不难取。”

      雷切把他胸前衣服剪开,做了一翻基础的清洁消毒后问道,“需要麻醉么,会很疼。”

      “不了,我可不想再让那玩意继续毒害我的神经。”

      “那你可得忍着点。痛的话就叫出来,会好受点。”雷切说完就开始取子弹,他的动作很专业也很利索,但尽管如此,泽田还是觉得心脏绞痛得厉害。

      恍惚中,又想起了Giotto离开时,那个冷漠而绝望的眼神。他当时不懂,后来想明白了,却再也无法挽回。他亲手将他埋葬,使他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而没有他的世界,只剩下一片茫茫雪原,永远都只有无尽的寒意。

      Giotto,这一次我要把你找回来。我一定会找到你。所以,也请你一定要回到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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