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爱情死去》茹果

11、11

　　“子文，子文！”刚一回到教室坐在位子上，就听到向宝喊命似的朝我直喊。
　　“啊？”我有点无力地应着。
　　“听何伟拓说郭泽野昨天帮你捉了那几个丑八怪来报仇啊！”
　　昨天的回忆又从心底窜出来。我的手又忍不住攥出了冷汗。没有回答。
　　“子文？你怎么了？不舒服？”
　　“没。。。。”
　　“你好象怪怪的。昨天是不是郭泽野帮你出气了？”
　　我假装忙着作业，一直不回答。
　　向宝瞄了我好一会儿，看懂了我不愿意回答，便没有再追问了。不过，她的眼神告诉我，她在等我想说的时候再说。
　　可是，我不会说的，永远。
　　放学的时候，我驻脚在校门口。左边是向网吧的方向，右边是向家的方向。向左？还是向右呢？
　　“同学，你没事了吗？”
　　步入晚霞时分，忽而似乎西边的落日重升，闪烁着迷人的朝霞。定睛一看，原来是面前一个大男生的笑容，熠熠生辉。
　　大男生180高挺的身材，洁白的校服穿在他身上，一个甚至比初升的骄阳更耀眼的笑容，动人地照亮旁人的内心，他是一个很俊美的男生。但是，我的记忆里面，完全没有这张脸的画面。他于我而言，完全陌生。
　　我转身，到底还是向着家的相反方向走去，网吧。
　　再怎么说，我确实是欠人家一个人情。无论愿意不愿意，人情还是要还的。欠天欠地，我也不想欠他的。一个月，就在网吧多呆上一个月吧，这是我还可以忍耐的最高指数。一个月过后，我就当是还清他的了。不拖不欠，然后用我的理智，抽身对他的爱恋。
　　到达网吧的时候，我看到门前聚了一大帮人，似乎不太友善。我尽量缩着身子不碰到他们。走到柜台前，如常向工作人员要今天网吧的账单纪录。
　　工作人员对我微微笑，但我分不清这是她的职业习惯，还是真正的内心意愿。我觉得她的大眼睛特别动人，很带电。她说：“野哥还没有回来，要一张椅子放在门前坐着等吗？”
　　“不用了，谢谢。”我接过今天的账单纪录。今天的，厚多了。望向网吧大堂，满座。我发现这间网吧的生意一直很火。
　　“对了，你是来做兼职的吧？做多长时间？”工作人员瞧着我洁白的校服。
　　“嗯，一个月就走。”我淡淡地说。
　　“一个月？这么快就走。。。。啊。。。野哥。。你回来了？”
　　我转头，郭泽野就站在我旁边。他的眼神比平常的还要冷，带着点怒气。他的力气好大，一把夺过我手中的账单纪录，唰，一下子全扔到地面去了。我吃惊地看着地上的账单，散落一地，无辜的没有吭出半点声音。
　　不用等一个月，你现在可以走了。郭泽野的声音很平淡，却仿佛隐藏着一把冷剑，刺得我的心头好痛。
　　我的腿，钉在原地，动弹不得。走？不再回来？心头掠过一股酸楚。
　　这时候，在门前聚集的那班人里面，走进来两个黄色头发的。他们对着郭泽野说：“野哥，怎么处置那批人？”
　　随便。不过我要看到他们的血。郭泽野凶狠地扔下了一句，就走向了那条长廊。他的背影，深沉，却带着落寞。
　　于是，门外便陆续有人押着一些还在抵抗的人进来。工作人员忙叫我走到她身边，免得被撞着。只见那班人一直走过大堂，向着网吧最里面的那间房间去，沸沸腾腾的。我很清楚，那间房，腥风血雨。可是，那些在电脑前的顾客却对这种不寻常的沸腾，瞧了瞧，便继续泡进网里了，司空见惯。
　　我从那班人中回过神来。瞧见地上的白色账单记录上，印满了许多个鞋印。似乎白色的宿命，总是被黑色玷污。我看着，觉得惋惜，心疼。我走过去把它们一张张的叠好，然后递给工作人员。
　　那个工作人员接过账单纪录，盯着我看好一会儿，悄悄地问我：＂你得罪了野哥吗？”
　　我疑惑了，想起刚才郭泽野冷眼中的怒气。我说：“可能吧。”然后就离去了。
　　晚霞渐散，夜幕渐近。夏天的闷热，围绕我的左右，而心，却传来阵阵冷感。对于郭泽野，我猜不透，摸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