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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剥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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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佛头海崖
那……夜……到现在已有半月了……我没什么勇气也没什么理由去找你,只是每天坐在“佛头”的海崖上,睁着空无一物的眼睛望着空无一物的世界,无期盼地期盼着……闭上眼睛才不至于陷入空荡的虚无,那里有你的眼睛笼罩着我,那双异色的眼睛……
混乱的,迷茫的,清透如水的眼睛……我戴上那特制的隐形眼镜之后,也该有一双同样的眼睛吧,不正是凭着这双眼睛,我们的命运丝线才被再次系在了一起,就像我们小时候一样……可是,我在镜中看到的你的眼睛都与现实中的你的不同,我以为应该一样的,一个26岁男人该有的眼睛,燃烧着蓝色的火焰与黑色的深沉,追求成功的热烈与东方特有的沉稳,我一直在努力当一个好的受灵人,一直在做我认为应该做的事,可是……这就是一切的答案,你就近在眼前,心却处于我永远都达不到的遥远之外……
到现在才明白,镜中的你从来就不存在,存在的只是我的愧疚我的野心,归根结底,是那个肮脏的我!人与人之间真的无感情可言吗……即使亲人之间……
你知道吗,渡……或许你不愿知道吧!爸爸死了……终于死了……我们的爸爸……告诉自己一万个理由恨他,却……是不是因为我的人生都建立在他的卑劣之上呢?人还是只为自己着想啊……是这样吧,你说呢……
看着一脸漠然的“弟弟妹妹”穿梭在生前形影相吊的爸爸的葬礼上,看妈妈幸灾乐祸地念着那悲伤到极致地悼词,心里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记得那天晚上你说似乎越是有钱有势,人与人之间心的距离也越远,大概是真的吧……
随手翻翻父亲的遗物,这些东西马上就会被烧了,很幼稚吧,多希望能从他的钱夹里找到你我儿时的照片,然后为自己编造一个父亲深爱儿女,无奈为生计所迫而……——因此痛苦一生的泡沫剧故事,可是除了信用卡和钱,我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也许真的为那件是痛苦吧,只是在我伸手不可及的地方——为了安慰自己,只能这么说……
叮叮叮叮……
手机?
手机啊手机,就是这种铃声把我带到今天的地狱的,你还要响吗?
公司的电话,催我回去工作,是啊……工作,不工作怎么付给那个该死的侦探一个月三千块钱呢?
支支吾吾好半天也没能说出那个酝酿已久的辞职计划——至少在现在,我实在无法想象自己能重新站在“阳光”下,以完整的身体和心灵——
没办法回公司,也无家可归,还是那句俗气的话,我的心的归宿在什么地方呢?
“TAXI!”
“去哪里,先生?”
“去——”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无意识地回答,“去红灯区!”
——“伊甸园”
舞台永远不会是空荡荡的,唱歌的人却不是你。其实不希望看到你那么颓废的样子,可是心中仍有种忐忑不安。
拉住第一次戏弄我的那个人妖,问讯你的情况。
“壬塞啊,他得AIDS被发现给老板赶出去了,听说都到晚期了,这人很强啊,能瞒这么久……”
AIDS——晚期——离开了——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冰冷的水迷宫中穿行,明明知道命运之神之会牵引我撞到死胡同中布满冰尖的墙上,确认迫不及待地寻找答案。
“他……现在去哪里了?”
“这个我怎么知道?你可以去闻上帝,电话号码电话台可以查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