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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十九章:城破(二) 晨曦微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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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显,雾气迷蒙,高耸的悬崖只露出了一角,玄墨循着记号找到自己放下,刚要叫月落,就发现月落看着他,充满无奈:“大概我们走不了了。”
“为什么?”
“因为,你们被包围了。”一身青铜铠甲的赫连明哲从浓雾中现身,用马鞭指着月落道:“大魏的皇后,好久不见!”
“也不久,不过3个多月罢了。”月落从容应对。
玄墨全身戒备,紧盯着赫连明哲,赫连明哲笑道:“在这里重逢,倒是难得,上次承蒙皇后赐酒,还没有谢过呢,不过就让我一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皇后吧!”他嘴里含着笑,语气里却是说不出的阴寒森冷,上次月落的斗酒让他失去了好不容易到手的女人,灰溜溜从上京撤离,如今落到他手里,果然是老天有眼。
“你也配!”玄墨难得露出这么狠厉的语词,就势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了,一旁的月落不动声色的拉住他,微微对他一笑,示意他不要鲁莽,转头对赫连明哲道:“王子此言差矣,这是我大魏的国土,王子远来是客,当是我来招呼王子才是。”
赫连明哲和身边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一个将领道:“你们连自己的土地都守不住,被我们夺来了,这到口的肉岂有还回去的理,这里现在是我们的拉,你们不过是亡国奴罢了,还敢这么张狂。”
“世事无常,今日是这般光景,谁知道明日又会如何?你可以夺去,我们便不能夺回么?”
“贱人,不知好歹,王子,请把这人赐给巴哈,让我好好训导她怎么和男人讲话!”一旁的一个浑身肌肉的将领郑重请求。
“好,不过现在不能给你,等我们拿下魏国,我应承你一定将她赏给你,如今我留着她还另有他用。”赫连明哲一口应下。
玄墨气的浑身发抖,忍不下去,直接纵身给了那个大汉一个巴掌,那个叫巴哈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脸上一阵剧痛袭来,嘴里满是血气,他暴怒,抡起狼牙棒就向玄墨冲过去,玄墨几下就制服了他,紧接着,其余的人都一哄而上,团团围着玄墨。
“这便是王子的待客之道么?”月落不忍见玄墨吃亏,连忙出口。
赫连明哲冷哼一声,“不过阶下之囚耳”。
“倾城雪色,误国红颜。”
果然赫连明哲听到这些个话,脸色变了一下,抬手挥退了众人,盯着月落道:“你想说什么?”
“我们借一步说话如何?”
赫连明哲略微一思索,就颌首,示意周围的人看住玄墨,自己将月落带向一边。
玄墨不知道月落和赫连明哲讲了什么,只是他们回来后,赫连明哲脸色变得很难看,却也没有为难他们,只是让人将他们绑起来,带回雁门。
近了黄昏,外面是一片的喧哗,月落知道是赫哲人在庆祝攻下边城而开的庆功会,外面载歌载舞,热闹喧哗,他们被安置在一个小的营帐里,玄墨被喂了药,瘫软无力,月落倒是没有被下药,只是外面看守的密不透风,即便玄墨武功仍在,带着月落也是出不去的。
夜已近半,外面寒风呼号,刺溜溜的吹进来,让人有些头皮发麻,月落将玄墨扶到床上,与他盖了被子,因为只有一张床,玄墨挣扎着不肯,月落轻声道:“不要动!”他们离得极近,呼吸几可相闻,玄墨唬的大气也不敢透,直到月落把手臂抬到他嘴边催促他:“快吸。”月落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裂开了一个口子,血液犹如胭脂,沿着手臂蜿蜒而下。月落看玄墨发呆,又低声在他耳边又重复了一遍:“我自幼服食各类药物,我的血有解毒的功效,你快些喝下。”软糯的声音加上带着温热的吐气声在耳边波动,玄墨浑身紧张,就按着月落的意思,含上了她的手,入嘴的液体除了有淡淡的血腥气,还有些苦而涩的味道。
“原来你们竟是这种关系,魏国的皇帝原来顶着这么大的一顶绿帽子。”轰然的大笑声,打断了帐子里的宁谧,因为怕被发现,月落背对着帐门,遮着侍卫的视线,她的手被玄墨握着,两人有贴的极近,从后面看来,确实暧昧的很。月落悄然收回手,装作是被发现的赧然,玄墨却是真的红了脸,几欲辩解,却也无话可说。两人这番样子,更是落实了众人的猜测,来人在赫连明哲的带领下,个个醉意盎然,觑着眼放声大笑,赫连明哲转头对着后面的几人说了几句赫哲语,身后的人笑的更加肆无忌惮,玄墨听不懂赫哲语,但看这些人的表情也知道不是好话,果然他再看月落的时候就见月落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因为月落听到他说:“你们想不想看看魏国的皇后在别人身下浪荡的样子。”
赫连明哲一脸的醉意,酒气吐在月落的脸上,月落几欲作呕,别过头去,赫连明哲一把用力,将她的头掰向自己,用清晰而利落的汉语说道:“姓夜的占了我心爱的女人,你就当给他们赔罪吧。”他一把撕开月落胸前的衣襟,玄墨终于明白他要做什么,几乎是要咬碎了牙齿,体内的毒素被月落的血液稀释,丹田内已经有一丝的气力的可以运转了,他闭着眼,忍住胸中滔天的怒意,只希望自己可以早点恢复行动力,杀了眼前这个人渣。
饶是月落强迫自己镇静,可是当赫连明哲的手伸向自己的时候,那种强烈的恶心感让月落几乎呕出来,若不是自己两天未进食,只怕就已经吐出来了,她的身体强烈的颤抖起来,这种发自本能的恐惧让她不由自主的拼命反抗来者的入侵,不同于夜曜的那次,这次她是真切实意的感到了恐惧,眼前的人是真的恶魔,会随时吞噬她,她的反抗越加激发了赫连明哲的兽性,他分开她的双腿,一手按住她的双手,一手伸进自己的战袍里,月落浑身上下就剩下了一件肚兜和一条只剩半截的亵裤,她惊恐的感受着压在身上的人的戾气和暴怒,承受着被欺侮和被观望的羞辱,她原本就是极心软善良的人,可是,此刻,她心头只有一个念头,若她能活下去,她一定要让眼前这个人生不如死。周围观看的人,紧张的看着这一刻,原本哄闹的现场,只剩下了粗重的喘息声,月落白皙的皮肤和赫连明哲黝黑的肤色交织成了奇异的视觉效果,黑和白,无力和粗暴,激起了人心底最隐晦和最肮脏的欲|念,已经有几个人忍不住出去了,赫连明哲在月落身上蹭了几下,却没马上动作,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了撕扯月落亵裤的动作,冷声道:“忘了告诉你一件事,知道为什么雁门郡的那些中了疫病的贱民会在最后疯狂杀人助我们攻城吗”月落果然抬眼开始正视他,他邪佞一笑:“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中了疫病,而是中了蛊,你有没有听说过毒蛊,似毒非毒,似蛊非蛊,中蛊之人初时,只是咳嗽流涕,然后便身目发黄,身体逐渐发青,至死时,全身发黑,犹如黑炭。这些症状大概你早就知道了吧,歧月谷的圣手大人。”他在月落身上掐了两把,继续说道:“这只是大部分人的前期症状,因为毒蛊的毒性霸道无比,所以百人中也就一两人才能熬得过,成为正真的蛊仆,为我所用,所以我原本也不曾想过会有这么好的效果,原下这个毒蛊也只是掩人耳目的,引起骚乱的法子而已,没想到。”他目光殷勤的看着月落,月落听到这里,已经遍身的寒意,几乎期待他不要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月落眼里的绝望让赫连明哲心头一阵畅快,这种畅快比身体的需求更加的让他兴奋,他继续道:“还多亏了你呢,竟然能解了他们的毒,还保得他们的性命,没有了毒,这蛊可是好用的很,有了他们的帮助,雁门的攻破比我预期的早了好多呢,皇后,我可是很感激你呢。”
想起蛊仆在攻城那日屠杀的那些无辜的百姓,也许他屠杀的人中就有自己平日最最在乎的人,还有那些身首异处的蛊仆,其实他们又何其无辜,被人控制,亲手杀害自己熟识的人,助敌人攻破自己的国家,侵略自己的领土,若是他们自己有意识,只怕也是生不如死了,这些景象垒成了一座大山,压的月落瞬间透不过气起来,是,原本她在治疗的时候就有诸多疑问,比如为何这些人中终有极少数人会发癫,变得力大如牛,遍身坚硬,她一直以为是疫病侵入大脑所致,原来不是这样的。若果她当初能够再细心些,是不是就能发现这其中隐含的蛊虫了,是不是就不会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了。
月落绝望的闭上眼睛,不再挣扎,话语里也透出一股死气:“渔阳、西河、昌黎的疫情也是你的所为吧,只是他们中的不是毒蛊。”赫连明哲有些讶异,随即也爽快承认:“确实不是一样的,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既是这样霸道的毒蛊,需得要人血才能饲养,而饲养的人须得知道饲养的法门,这么多的蛊,哪里这么容易饲养。”
一般的蛊只是能控制人心,而这毒蛊却可以在种蛊成功之后,极大地增强中蛊之人的力量,而且遍身变得僵硬如铁,刀枪难入,这种人的战斗力是极其可怖的,只是这毒蛊虽则厉害,却也霸道,对于饲蛊之人也有严格要求,极难大量饲养。
赫连明哲手上加了力道,在月落身上肆意游走,原本因为月落的挣扎,他也颇为费力,现在月落紧闭了眼睛,脸色苍白如雪,嘴角被咬出了血,像是自我惩罚般完全放弃了抵抗,赫连明哲正要把最后的阻碍去除,忽然听到外面响起了夔牛角的号声,这是紧急军情的表示,他略微一愣,迅速起身,吩咐了几句,带着人大踏步向外走去,连外袍都没有穿上。
地面的寒气丝丝缕缕的侵入月落的肌肤中,她恍然未觉,坐起身,发现玄墨浑身是血,眼里尽是心疼和自责,依玄墨的毒,即便饮了自己的血,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没事了,只怕他是将毒凝聚,强行吐出,这么自损身体,若是为了救她,其实大可不必。她跌跌撞撞地朝玄墨走去,还没到就被玄墨拥在怀里,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手臂微微的发抖,月落很想安慰他,可是那些死去的人的影像压的她浑身无力,无力吐出一个音。
玄墨将自己的衣服脱下裹住月落,再不看她,劈手把木桌子劈断,拆开两片半人长的木板,将帐幔搓成绳锁,绑在月落的背部,又在月落腰间加了一根绳索,另一边绑在自己身上,他做好这一切,才发现月落犹如木偶,由着他做这一切,他心慌的不行,可是也知道此刻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了,他拉起月落向帐外走去,扑面而来的就是寒冷潮湿的空气,外面果然已经乱成了一团,他们这里的守卫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外面一片混乱,不停听到有人惨呼。
“冰排,是冰排,大家快跑!”
“该死的,你踩到我了”
“救命!”
玄墨托着月落,借着夜色,和人群相反的方向奔去,已经有水慢慢漫上来,夹着冰块,撞的人生疼,玄墨在营帐外劈倒一根旗柱,两人抱着木柱,慢慢在水里移动,水涨的很快,没有多久就已及腰了,寒意直逼心头,饶是玄墨也是冻得牙根发颤,因为冰水的缘故,玄墨根本感觉不到月落的体温,只觉得一片寒凉,他心头大急,不住的往她体内输内力,月落一直由着玄墨动作,心里一片死寂,只觉得漫天的都是水汽,压得人无法呼吸,每次呼吸都带着冰凉的寒意,还有血腥味,那些死去的人的血肉,仿佛都融进了这一片冰流中,涌进鼻腔,属于死人的气息,漫天席地。
“玄墨,保重。”
玄墨突然惊醒,他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在做梦,忍不住有些庆幸,幸好,幸好这只是个梦而已,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四个字,绝望,冰冷,没有气息的四个字,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这个梦却一直萦绕着他,冰冷的河水里,一个女人贴在他耳边,极快的吐出那么几个字,然后,解开身上的绳索,松开手,由着自己被河水带走。即使是梦,那种心痛的感觉还是紧紧揪住了他,使他再也无法入睡,只能翻身从建议的行军床中站起,去巡视周边,大营的周围很安静,除了定时的夜间巡逻的兵士走过外,只有夜枭的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