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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二十章:裂国 “娘娘,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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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琅王妃带着世子求见。”
正在看书的红装女子放下手里的书,点头道:“请他们到前厅吧。”
自从魏历曦和四年3月,早已早夭的七皇子突然现身在左相裴度的支持下,得到皇城禁卫军将领肖佐的帮助,借拱卫司巡城之际,迅速控制了皇宫,假传皇令,诛杀拱卫司一干首领,承宣帝在剩余的拱卫司兵士拼死保护下,逃出上京,史称“裂国之役”。出逃的承宣帝带领一部分大臣和女眷一路南下,如今正式在南陵城发布讨逆檄文,号召天下有志之士同起而奋之,维护夜氏正统,不久之后七皇子登基,改国号“新”,年号为“皇始”。而夜耀携着一干宫里带出的人,如今就暂居在沈家的南园里。
良辰将手里的荷花插入水纹青瓷瓶中,气恼道:“真不知这人是怎么了?整日里的往我们这里跑,也不怕惹人厌。”
美景道:“你在宫里也不是一两年了,怎么还这么没规没矩的,少说些吧。”
良辰道:“就看不惯她那样子,每每来就罢了,还尽说些让人讨厌的话,惹人厌的很。”
红衣女子见良辰这么一副气恼的样子,笑道:“好了,就你狭促,人都到门前了,你就少说两句吧,好歹是王妃,你一个丫头家家的,怎么这么饶舌,小心将来找不到婆家。”
“是要给谁找婆家呢,我也尽尽心。”说话间,叶倾雪已经带着人进了门,臣妇给皇后娘娘请安!”盈盈的福了礼,一旁的奶娘也抱着年幼的世子跟着行了礼,慕容月让他们坐了,笑道:“说着玩笑罢了。”招手让乳母过来,抱过世子,逗弄着他:“珏儿真是长得越发好看了,这眉眼都和你似一个模子的,想必将来是仪表不凡的。”
叶倾雪抬手抚着手中的茶杯慢慢抿了一口茶,才慢慢的道:“前几天皇上还说他像王爷呢,说是和王爷小时候一个样的。”
自知自己不小心戳了她的痛脚,叶倾雪七月产子,故而格外介意他人言语,微有些歉意,月落只能将话题转开:“珏儿脖子上的玉好生精致,想必不是凡品。”叶倾雪的眼中露出得意之色,“是王爷找的,据说是昆仑山巅寻得的,通体莹白的一块玉石,也就琢磨出两块玉来。”
“世子是王爷心头肉,自然该疼的。”
“哪里只是世子呢,王爷对我们王妃那叫一个好,打从我们王妃进门,就没有正眼看过旁的女人,每日里进门都必先问过王妃在何处,真真叫人羡慕呢!”一旁的乳母忙说道。
叶倾雪显然对乳母的话极为满意,笑意在脸上都掩不住:“王爷日常也辛苦的很,自从离了上京,这军务政务都得替皇上分担着,我倒希望他不要这般记挂着我,省的更加劳心,只是他说既是我,怎么算是劳心,我倒不好说了。娘娘若是遇见,倒是替我劝劝王爷呢!”她这一席话说得娇俏无比,撒娇惯了的口吻。
“王爷重情,世人皆知。”
“前些日子听说绿容华和周淑仪都有孕了,娘娘可要小心呢!”周淑仪是大将军周罗威的次女,自皇帝南走,急需兵力支持,笼络地方军阀就极为重要,故而皇帝一在南陵站稳脚跟,立即封南陵刺史并使持节都督周罗威为镇军大将军,并迎娶他次女,以安抚地方军心。
“皇上有后,自然是该高兴的,何来小心一说。”慕容月继续打太极,对于此,劝谏的人也不止叶倾雪一人,听着也有些烦腻了,语气便有些不耐烦起来,叶倾雪却以为触动她无子的心事,暗自得意,正想借此献计,就听到外头有人来禀,来的是蔡安底下的内侍刘宁儿,刘宁儿进来后请了安,道:“蔡公公让小的来传话,说晚间皇上要来同娘娘对弈,请娘娘先准备着。”
慕容月挥手让人起来,“知道了,你且下去。”
叶倾雪也是一惊,皇帝甚少来皇后这是人尽皆知的,大婚那会就少来,后来据说皇后惹怒皇帝困居太后寝宫,更是几乎没有见面,而如今,皇帝忙于政事,又有两个有孕的妃嫔需要照顾,本以为会更加冷落了月落,没成想竟不是传闻中的那样,只得讪讪一笑,收回原本的心思。
馨香袅袅,慕容月摆好棋盘,等着夜曜过来,其实,叶倾雪倒是想错了,夜曜自她回来后,虽则时有来和她对弈,却从来没有留下来过夜过,而且,最近忙于安定南方诸郡县,收归兵力,准备北伐,加之两妃受孕,算来也有2个月没有见面了,等了一刻,夜曜就来了,和从前一般,只带了几个贴身的人,安安静静的进门。
两人极有默契,大概这种模式相处久了,自然无比,摆好棋局,各自落子,夜曜大概真是累了,没有多久就露出疲态,手中的子也落得越来越慢,落子极为随意,不断出错,露出数处破绽,全不似往昔杀伐果决,沟壑万千。慕容月收拢棋子,对他淡淡一笑:“臣妾有些累了,皇上体恤,让我早些安睡可好?”
夜曜揉揉眉头:“是朕不好,本想好好和你下盘棋的,大概最近事物多了些,等北伐诸事妥当,我定好好陪你。”
“臣妾倒无事,比不得两位妹妹都有孕了,皇上要多看顾些,孕妇情绪不稳,急需人关怀的。”
听得此话,夜曜抬头,眼前女子容色平淡,若是普通女子说这话,夜曜定以为她是吃味了,不过她么……
“天色也晚了,今儿我就睡在这了。”夜曜说完,也不等月落回话,直直的就往寝室走去,她一直避着自己,以前是情势使然,如今她虽忘了那些事,心底也不知怎么想的,还是同从前一般的对自己避之不及,真不知是否两人天生犯冲,瞧着如今这情形,还不如先时,她看不见那会,至少那时还肯依赖着,现在眼睛大好了,反而处处礼数周全,教人看着生气。
慕容月看着良辰美景偷笑着关了门,这两个丫头成日里巴不得自己多留着皇帝,如今这情况,真是合了她们的心了,慕容月想着,慢慢的在镜前拨弄着自己的头发,皇帝早就睡着了,大概真是累了,一倒在床上,就有均匀柔长的呼吸声传出,她轻轻的躺在一侧,却是如何也睡不着了,她是个没有过去的人,一年多前被人从寒天冰水里救起后,就失了过去,不记得名字,不记得家,不记得身边的这个人是自己的夫君。那一路上的相互扶持,贴身的温暖,宽大的手掌,半年的流离给自己编织了一个温暖的假象,所以醒来后,才如此疼痛,终究这些都不是自己的,那个人在把自己送回夜曜身边之前就知道了吧,所以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夜半的月光静静的顺着窗子探进来,留了一片斑驳在地上,黄澄澄的,很是可爱,慕容月忍不住从床上起来,伸手要去抓那月光,她脸上透着喜悦,眉梢微微弯起,两汪水样的眼睛亮晶晶的,这样孩子气的动作,让身边躺着的人嗤嗤的笑了出来,倒是没法继续装睡了。
“吵醒你了?”慕容月脸上透了些红。
“不是,已经睡了好一会了,刚醒,便想瞧瞧你弄什么?”
慕容月脸上更红了,有些局促,这样的相处从来没有过,因着黑夜,越发觉得诡异起来。
“过来。”
“嗯?”
慕容月向着夜曜走去,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她还没到床边,就被他一把抓了过去,放在腿上,她的脸彻底红了,身体也开始不安起来。
“好了,别动!”夜曜慢慢的抚摸着她,似是安慰,可是手却在她身上游走,他把头埋在她的颈间,细嗅着她身上的清爽的味道,似香非香,悠悠缕缕的传进鼻腔里,两人就这么坐着。慕容月的手被夜曜箍着,有些麻了,挣了几下,换了个地方,却不小心碰到一个事物,那事物在被碰到后迅速涨了起来,慕容月起初没有反应过来,伸手握了一下,等到明白是什么,囧的浑身都发烫了。夜曜粗重的喘了一声,低笑道:“这可是你撩拨我的。”翻身将她压在下面,麻利的解了她的衣物,慕容月觉得自己身上一片冰凉,衣物像是自己长了手脚,迅速的从身上溜去,待到两人“坦诚相见”,她已有些控制不住发抖了,夜曜好似感觉到了她的不安,轻轻的揉着她的头发,“我们是夫妻,你在害怕什么。”这句话好似有奇异的力量,让怀中的女子瞬间安定了下来。
对啊,他们是夫妻,正在行着世间所有夫妻都会做的事情。
疼痛袭来的一瞬间,慕容月差点叫出来,她忍不住圈起脚,弓起身体,但身上的人却压着她,不让她动,他的面孔在月光下忽远忽近,额上有细细的汗珠,放佛随时会掉落下来,他在她身上驰骋,任意而又张扬,仿佛是猛虎细细嗅着到手的猎物的前戏,疼,很疼,可是这个疼却不是那么难以忍受,只是,心里却像有了个洞,吞噬了所有的光,看不到未来!
次日醒来,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床上的斑驳和凌乱是昨天的印记,那一滩暗色的血迹格外的刺目惊心,慕容月只怔忪了一会,穿好衣物,才叫了人过来。美景早早就候在了房门外,见里面有动静了,忙推门进来,“娘娘醒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
“午时一刻了,皇上说娘娘昨夜没睡好,特特的嘱咐了不许吵醒您呢!”慕容月没有答话,见她手里托着一个精致的瓷碗,问:“端的什么?”
“不知道,是皇上嘱咐人送来的,命温着,等您醒来让您喝!”美景脸上笑意盎然。
慕容月接过碗,揭开碗盖,便有一股甜香袭来,她素来不喜甜食,故而眉头一皱,碗里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不过是几颗红枣、桂圆、花生、莲子,熬煮的汤而已。
见慕容月把碗放回桌上,美景忙提醒,“即使皇上特意赐下的,娘娘就喝些吧!”
“嗯,等会吧,现下心头有些腻歪,那床锦被你寻个没人的地方,烧了吧!”慕容月谈谈吩咐,美景见状,也不多问,转身收拾了被子,悄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