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宫廷 一行人拥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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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拥着一顶轿子往东街急急奔去，轿内不时传出一阵咳声，声音清细似是女子。
“她去了，”望着轿子远去的暗影，楼上一直观望的人低声说道。
“那您是不是要出手。”站在观者旁边的蓝衣男子问道。
“不知道，先看看吧！”
因为有九霄环云佩的缘故，轿子径直进了皇城，一路放行。这是接任谷主之位后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履行这个契约是她对师父的承诺，尽管不愿意，却不能不遵守。
穿过重重宫墙，来到栖凤殿，琉璃明瓦，金碧辉煌，皇家庄严气息十足。
她进得殿来，玄墨等人都在殿外听命。
一个穿着束身长袍的男子负手背对着月落而立，落下一抹颀长的身影。
“月谷主，”男子并未回头，月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榻上躺着一个女子，看容貌已不年轻，岁月没有赐予她不老的权利，不过却仍掩盖不了她的风姿，反而更有一股成熟的韵味。
“勿多礼，先诊治吧。”月落刚欲行礼，听到吩咐，径直走到榻前。
月落这边全无动静，只是脸色越来越凝重。夜曜看的心惊，强忍着没有说话。但月落脸色凝重一分，夜曜的心就下沉一分。
“如何？”
“自当尽力”月落绕开重点，避重就轻的回了一句。
夜曜见此，只得作罢，低声说道，“若有需要，尽管差遣。”声音是说不出的疲惫。
看完所有太后的诊籍，已是入夜，月落心事凝重，太后的身体为何会虚弱至此，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这重重深宫之中，宛如这夜空，冥冥中发生着什么，却怎么样也看不透彻。
桌上的书凌乱的放着，白衣女子伏在案上，一动也未动。紫苏进来就看到这幅景象。
“回来了，事情怎么样了？”桌上的女子不抬头，声音却是说不出的嘶哑。月落嗅觉灵敏，紫苏自然知道，所以并不惊怪。回道：“月主恕罪，我没能完成任务。”
“发生何事？”
紫苏迟疑一下，还是决定如实告诉月落，“萧明哲突然失踪。”
原本按月落的计划，要让叶倾雪和萧明哲成婚是绝无可能，叶倾雪早被先皇许嫁琅王，但如果叶倾雪在这一场病中“死”去，而又有歧月谷谷主为证，叶天则在女儿以死相逼下定会遂了她，如今。却是人算不如天算了。
多情女子负心汉，结局难道注定不能改变吗，这世间还有真正的感情吗？两人叹息了半晌。
“那，叶倾雪呢”
“出嫁了。”
“什么？”月落惊呼出声。
“琅王一年前就派人来迎亲，叶小姐一直称病推脱。所以迎亲的人也没走，只等叶小姐康复。萧明哲离去后，叶小姐一意立即出嫁。月主离去不久，花轿也已动身，婚期就在今晚。”
“今晚”月落沉吟良久，“紫苏，待会我要出去一趟，你准备顶轿子。”
今晚的长安街上，人群涌动，因为是琅王大喜，整条街都是一片喜气，来往的人无论是诚心还是假意，脸上都挂着笑意。
王府书房内。
“爷该换喜服了”，管事沈沉低声对着案几上看书的人说道。
“宫里怎么样了？”夜彦不抬头，沉声问道。
“还没消息。”
“消息还被压着，我看他扛的了多久。”紫衣男子嘴角掠过一丝冷笑，眼里仿佛要冒出寒气。
“不忙着换衣服，先去掬月楼，我要等一个人。”
夜彦似乎想起了什么，脸瞬间换了，嘴角微微扬起，眉眼展开，隐约还能见到如一般少年人那样羞涩的模样。与刚才那肃杀的样子竟不像是一个人。饶是沈沉在身边呆了那么多年，还是忍不住惊叹，这样的能力，只怕也只有皇族之人才会有了。
琅王的婚事是先帝所赐，原本三年前就该完婚。因先帝驾崩，琅王守孝三年，孝满后叶家小姐又缠绵病塌，便又拖了一年。如今终得喜结眷侣，上京百姓都笑说，好事多磨。
琅王大婚是上京第一大盛事，琅王为了这次大婚，年前就定下“欢喜庆”的七彩烟花，喜服出自有“上京第一裁”之称的瑞蚨斋，喜宴请来梁国知味大师主厨。据说，琅王还亲下江南寻得一千年难遇的紫珍珠作为新嫁娘凤冠上的配饰。
王府所在的街道自街头到街尾都铺上了红毯，所过之处张灯结彩，声乐喧嚣。一顶素色小轿绕过正门，从东侧的角门入了王府，沈沉看到小轿入院赶忙迎了上去：“王爷在掬月楼，正等着谷主呢！”
月落道一声多谢，往掬月楼行来。
夜彦独坐于楼内，手上拿着一支钗子怔怔出神。
“好精致的钗子，可惜素净了些，新婚不宜，新王妃平日戴倒是不错。”月落从夜彦手上拿过钗子，钗子镂空错雕成叶状，四叶合一，一颗月白色的珠子顺着流苏坠于其下，温润柔转，宛若明月。
“咦，这叶子倒像离合草。”¬用叶子做钗型的很少见，这定是定做的了。
“嗯。”¬
月落将钗子递回给夜彦，夜彦接过，反手将钗插在月落发间，目光定在女子脸上。似有千言万语，却偏偏无从说起。¬
“月落。”这两个字放心中太久，如今终有勇气喊出口。¬
“小时候还叫一声落姐姐，现在倒拿起王爷的款子来了。”月落假装找镜子卸钗，避开夜彦灼灼的目光。¬
“这是这次去江南得的，本就是要给你的。”夜彦握住月落卸钗的手，将月落拉至身前。月落避无可避，只得迎上他的目光。¬
“今日小彦大婚，姐姐……”¬
“你不是我姐姐！”夜彦突然发怒，用力拽住她的手。¬
月落轻轻叹气“小彦，不要闹小孩子脾气。”¬
“月落，你可愿意嫁我？”夜彦极力稳住颤抖的声音，等着月落的答案。心里仿佛潮水涌来，一下子起，一下子落。¬
“今日是你大婚，你…”¬
“你可愿嫁我？”夜彦打断月落的话，不依不饶。¬
“小彦，这是先王赐的婚，你能违抗么？何况娶她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也清楚。你要在今天说拒婚，休了你未过门的妻子娶我，还是日后要娶我做妾？”月落声音不大，可一字一句就像烙在夜彦心上，煎熬难耐。¬
“可愿嫁我。”夜彦声音低了下去，几近哀求。¬
月落别过头，不去看他殷切的眼神，淡淡道：“小彦，以前我将你当弟弟，今后也会如此。”¬
夜彦放开手，惨笑一声：“这钗子很好看，你不要拿下来。”他按捺住心里的酸涩，结局是意料之中的，只是不甘心。¬
他有些懊恼当初为什么叫她姐姐，是不是不叫姐姐了，如今自己和她就是平等的了。
“这礼物很好，我很喜欢。”月落展颜一笑：“我也给你准备了贺礼。”
她拿出一个青花白玉小瓶，“大婚后，我的小彦就是大人了，以后行事更要稳
重些，不能小孩子气了。这里有三颗‘救逆’，危急时刻可以救命。”
救逆是天下第一疗伤解毒圣药，为歧月谷创派真人皎然大师所制，据说，此药炼成时，皎然大师已在丹炉前坐化，甚至没能亲眼看到他耗尽心血的成果。因此这药天下只十颗，到如今，所剩下的不过五颗而已。可谓，一药难求
夜彦无奈，她明明只大了自己两岁，可说话总是一派老气横秋。
“喜宴太闹，我就不去了！”月落执壶倒了两杯茶，“以茶代酒，恭贺你新婚。”
这茶入口十分苦涩，夜彦只喝了一小口就放下了。
月落一饮而尽，转身离去。心中凄然，小彦对不起，我曾想让你真正的幸福，可惜天意难测，究竟成了定局，既然她不能给你真心，那么就彻底的利用吧。
礼毕后，夜彦转至隔间换下礼服，穿上大红蟒妆喜服，头戴红色墨线压边双龙戏珠抹额，他皮肤本就白皙，如今在红色印衬下，更是唇红齿白，风神如玉。
喜宴设在灵樨厅，厅外的园子里种了几棵桂树，微风轻抚，就闻得阵阵花香沁鼻。夜彦从翠屏后入厅，众宾客纷纷起身。
“小王今日有幸娶得佳妇，承蒙各位如至，今日只宴饮取乐，无须赘礼。”示意大家归坐。
举杯敬酒后复又来到偏厅女眷席处，与众人笑饮了几杯。
再入正厅时，只见众人伏跪在地，一玄衣男子笑着望着他。他赶忙上前躬身行礼，却被一把扶住。
“皇兄也不让小黄门通报，倒害臣帝御前失仪了。”
来人正是承宣帝夜曜。
“不过参加自家兄弟的婚宴，哪里顾得了这些虚礼，你们也不用拘束了，起身吧。”
众人复又落座，夜彦引着夜曜坐到首席，自己在下首陪坐。
夜曜甫一入席，早有试吃太监将每盘菜用银筷吃过，方才呈上乌木象牙筷。
皇帝搛起盘中一块鱼肉，放在口中细细嚼着，眼中渐渐迸发出光亮，赞叹道：“知味大师果然名不虚传，这鱼味道如此独特，我倒是未曾吃过。”
“这是鹣鲽，只在陈国雪咖峰上的天池有。一雄一雌，从不分开离的。前些日子得了几尾，特特亲自给太后和皇兄送去了些，谁知太后茹斋礼佛，不见外臣。皇兄在乾钦殿…。”说着看了皇帝一眼，狭促道：“绿姑娘这些年尽心侍奉皇兄，皇兄也该给些嘉奖。”
夜曜恍若未闻，顺手端起杯酒，眼里颇有些尴尬。
“倒是很久未曾向太后老人家请安了，不知她老人家可安好？”夜彦笑意盈盈转过话来。
夜曜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半晌才道：“母后诚心礼佛，朕也不得见过。”
夜彦故做恍然，连声说：“难怪，难怪。”
叶倾雪着一身红衣端坐在房内，眼前满目的红色真是讽刺，心碎有多痛，心碎是不会痛的，整颗心像被挖出来一般，胸腔里空空的，什么也感觉不到。
掀盖头，对礼，合卺，当双臂相交的时候，那样熟悉的眼睛豁然映入心里，有些微蓝的瞳孔笑着看着自己，叶倾雪有些恍惚，伸手抚过那张脸，却不是熟悉的温度，吓的缩回手，却被一只手拿住，又贴回那张脸上。
“这张脸你可满意？”微熏的酒气让叶倾雪有些迷乱。
微蓝的瞳里映着自己小小的身影，仿佛那个下午，那人捧着自己的脸说，天合地老，不离不弃。那样专注的眼神，似是会把人映到心里去。可如今，人已全非。
烛光摇曳，夜彦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直到壶尽了，才觉头脑早就发胀了，他拥着坐在一边的叶倾雪，踉跄着向床上走去，叶倾雪挣扎了一下，终究没有坚持。
夜彦将她压在床上，叶倾雪微微推开他，起身脱光自己的衣物，静静地躺着。身边的男子呼吸的声音让她的心起伏不定，却迟迟没有动静。她侧身看去，夜彦双目合紧，早已睡死。她想了想，终是颤抖着手将夜彦的外衣统统除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宫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