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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十八章:远行(二) “怎么了? ...

  •   “怎么了?”月落问。

      “有野狗追!”严寒回答的简洁利落。月落合上眼,没有追问。

      玄墨在大道正中停住,墨黑的眸子在黑暗中都难掩凌厉的气势。

      “两位,跟着我们这么久不嫌累吗?”

      嗖嗖两声,两道身影从树丛中串出,竟是两个微有些佝偻的老人。

      “后生仔,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这条道难道是你家的?”老人的声音没有特别的波动。

      “不敢,不过在下不喜欢被人偷偷跟着,对于贼眉鼠眼的人更是没有好感。”玄墨不示弱,呛回去。

      “好牙尖嘴利的小子,让老太婆见识见识你的本事!”这次说话的是另个一老人,玄墨这才仔细观察他们,越看越是心惊,阴阳双风。

      “是陆风,青风两位前辈吗?”他接过老太婆的一击,侧身踢出一脚,直击对方腰肋。老太婆虽然已经老了,可是身形却很矫健,向后一跃,避过这一脚,两人交手几个回合,玄墨已经完全占据上风。这上风却让玄墨没有一点欣喜,黑白双风纵横江湖多年,没有道理这么容易对付。而且对方招式里漏洞多多,虽然是精密的招式,可对于他原本就以精密著称的桃花流水剑法而言,对付起来根本不费劲。他小心谨慎的应付着,几乎已经是完全压倒性的局面了。

      被压制的老太婆恨恨一声,大吼一声:“死老头子,还不过来帮忙!”一旁摩拳擦掌的老人闻声立时雀跃起来,他在江湖中声名赫赫,可就有一点,惧内,青风老人是个十分骄傲的人,若无她许可便贸然相助,便是胜了,事后肯定也没好果子吃,故此一直不敢上前帮忙,如今听得老伴要帮忙,急忙上前。

      陆风老人一加入,战况立时扭转,两人夫妻多年,配合的天衣无缝,原本是破陋百出的招式,经两人一配合,顿时有化腐朽为神奇的作用,每一个漏洞竟都是杀招。一人展示漏洞,若是对手冲着漏洞接招,另一人立马就有能配合的必杀招式。

      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招式。

      玄墨吃了好几个暗亏才摸清楚他们的招式,不由得投入十二分的精力对付眼前的两人。

      月落在顺丰城的一个客栈落脚,原本以为玄墨会很快归来,可是一直等了一天竟也没见他赶上,严寒脸上也有了不安的神色,倒是月落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师姐,你说玄墨那小子是不是死了。”

      “不会,大概是遇到什么难处理的事情了。”

      “这么肯定。”严寒盯着月落的脸,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惜月落脸上淡淡的,仿佛这就是一个事实。

      月落只是直觉的相信玄墨不会出事,既然他能成为夜曜的左右手,怎么可能这么弱。虽然连她自己也说不清这种相信到底是对玄墨的信任还是来自于对夜曜的眼光的信任。

      傍晚的时候玄墨回来了,脸上难看的吓人,一回来,就问那青年男子在哪里?

      夏言在房间里打了个喷嚏,心想大约是房里太闷了,刚想出去透透气,打开房门就看见玄墨杀气腾腾的站在外面,他一惊,问道:“怎,怎么了?”

      玄墨杀气凛冽,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自此以后,不许跟着我们,不然我杀了你。”

      夏言被吓的一抖,竟然忘记了问为什么,下意识的点头。然后玄墨一言不发的转身下楼。留下一脸莫名的夏言。

      “你对那傻小子说了什么?”自从玄墨回来后,没怎么说话,而夏言在离开的时候惊恐的看着他的眼神让严寒十分好奇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玄墨一甩马鞭,不理他。严寒悻悻的把头缩回马车,对着月落抱怨:“真是个无趣的家伙啊!”

      两天后,三人到达临冬,临冬临近雁门,也是靠近边关的重镇。傍晚的时候他们投宿当地最大的一家客栈---悦宾。没想到却遇上了故人。

      “啊,是你们!”夏言惊喜的看着眼前的一群人,却在看向月落的时候愣了一下,“你是月姑娘?”月落为了方便,在临近目的地的时候换了男装。

      玄墨冷冽的看了他一眼,夏言立时闭嘴。

      “你怎么也来这里了?”问的是月落。

      夏言还没开口,玄墨抢先开口:“你尾随我们!”眼神是说不出的凌冽,夏言被这眼神看的一颤,连忙摇头,却说不出话来。严寒欺身上前,拍着夏言,把他从玄墨视线里拉开:“哎呀呀,不要这么凶,会吓到小孩子的。”俯身对夏言说道:“你不要理他,他是冷面猫。”没人知道他在抬头时在夏言耳旁讲了一句话,夏言的脸顿时变得比刚才还白。

      几人来的不巧,因为有一队商旅南下,客栈没有再多的客房了,玄墨拿出一锭金子,摆在柜台:“给我们腾出两间客房就好。”

      伙计连忙作了个揖,“几位爷告罪,我们确实没有空的房间了,买卖也有个先来后到,各位见谅。”

      “一间”玄墨再拿出一锭金子,摆在桌子上。

      声响惊动了掌柜,他经营这家店二十几年,一看这情形就明白了,出来先是招呼几人坐下,拿了几盘小点,才说道:“悦宾是百年老店了,虽然我们求财,可也讲信誉,几位是贵客,本店不欲得罪,可是确实没有空房了,请诸位移驾吧,这些吃食就当给各位赔罪了。”掌柜满脸含笑,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确实让人难以反驳。

      “周叔,你给他们安排房间。”一边的夏言不知什么时候挤上来,对着掌柜说道:“就给一间。”他指指月落:“给她就可以了。”

      掌柜的恭谨的点点头,说道:“知道了,少东家。”

      东家?几人均看向夏言,满脸疑惑。夏言被看得发毛,嗫嗫道:我真的没有故意要跟着你们。

      严寒上前拍了拍他:“不要怕,我问你,这家店是你开的。”

      夏言摇头,众人更加不解,他说道:“不是我开的,是我爹开的。”严寒被气的够呛,白了他一眼,懒得继续跟他说话。

      “若是如此,可不可以请夏公子再安排两间房给我这两个朋友呢?”

      夏言奔到月落身边,两眼熠熠发光:“你怎么知道我姓夏?”

      月落道:“江南夏家的名声天下谁人不知,我听说紫薇花是夏家的家徽呢。”说罢看向夏言的袖口,上面绣着精致的一朵紫薇,因为颜色秀得很淡,不仔细看确实看不出来。

      “这你都知道,爹爹说,这只有我们家族的人才可以知道的,一般的外人是不会知道的。”

      “那么,可否请夏公子行个方便。”

      “当然啦,你都知道这么多,肯定和我们家很熟,而且我也很喜欢你。”他的喜欢原本没有任何轻薄的意味,一旁的严寒和玄墨却狠狠盯了他一眼,吓的夏言躲到月落身后:“你们再盯我,我就不给你们房间睡。”他的孩子气逗乐了月落,她嗔看了两人一眼,对夏言道:“他们不会伤害你的,你不用害怕。”

      再次上路的时候队伍里多了一个夏言,他死缠着月落要和她一同游历,原本玄墨和严寒都不同意,可是月落却一意顺着夏言,两人也没有办法。夏家的生意遍布南北,有了夏言在后,几人衣食住行都全被夏言包揽了,倒是省了很多功夫,只是玄墨的脸色却依旧铁青,看夏言的眼神也越发的凌厉,言语更是不善,月落几番问他,他也没说什么。直到有一个晚上,月落失眠,踏月醒神的时候,看见玄墨和两位老者斗在一起,她本要呼救,可看他们招式虽快,却并无杀招,反而像是在过招,也就站在一旁没有吭声。

      “后生仔,好样的,几日没过招,武功又精进了不少,果然是个好苗子。”一个老者说道,玄墨不为所动,双手出掌,只管进攻。

      “老头子,这小子这么冥顽不灵,我看也不成气候。”另个一老者道。

      “非也,非也,他这股倔劲很和我老人家脾气,当年若不是凭着这股子倔性子,我怎么能娶得到你这般好的妻子。”

      “真是为老不尊,也不怕叫人笑话。”老妪虽这么说,语气里却掩不住喜悦。月落看玄墨只是沉默接招,并不理会老者的话语,她虽不精于武道,可是也看出玄墨此时也是在苦苦支撑,这两个老者武功很强,虽是谈笑晏晏,招式却依旧稳健利落,丝毫未受影响。

      “两位老者欺负一个晚辈,也不怕天下人笑话么?”月落眼看玄墨就要落败,连忙出声。

      “女娃子,他是你的相好吗?”

      月落脸一红,道:“我只是见不得你们这般欺负人罢了。”

      “欺负?”男的老者哈哈大笑,“天下多少人想做我们阴阳双风的徒弟,我们却只看中了这小子,他却偏偏不领情。”

      月落心道,原来如此!只是这两位老者是何时招惹上玄墨的?她心念急转,道:“我若有法子让他答应呢?”

      “真的?”两位老者迅速奔至月落身边,一左一右架住了月落,玄墨终于有喘息的机会,停下来,也望向月落。

      “不过,我想请问两位前辈,为何一定要收玄墨为徒?”

      “因为他俊俏!”
      “因为他根骨奇佳!”

      两人互看一眼,又同时道:“老婆子(老头子)都很满意。”

      “若是我说,他是个忘恩负义,忘情背德之徒呢,两位还愿意收他为徒吗?”
      两位老者狐疑的看了看,一起摇摇头:“小丫头,你别蒙我们,我们行走江湖数十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月落正色道:“他幼承师尊庭训,习得一身武艺,若在中途为了一己之私,改换门庭,投到两位门下,不仅忘恩负义,忘情背德,只怕还狼心狗肺呢,乌鸦尚有反哺之情,他却半分良心也无,这样的人,前辈还要收他做徒弟吗?”

      两位老者被月落说的一愣一愣的,呆了好久,才道:“小丫头牙尖嘴利,老人家不和你一般计较,你这歪理,老人家也不听。”

      “两位是世外高人,若是收了这等败坏师德的劣徒,岂不是坏了你们一辈子清誉,所以,两位看这样行不行,你们传授玄墨武艺,可是不以‘师’自居。”

      “这个……”月落故意这般说,却是大大的有利于玄墨,不以师自居,算是和双风平辈相交,那么他们教授玄墨武艺,也只是相互间的切磋而已。是以双风一直犹豫着没有说话,显然也是知道了月落的打算。

      月落不放过,继续加油添醋:“两位难道还计较这些身外的尊卑之称,武道法之自然,想必两位前辈不会拘泥于红尘,囿陷于世俗的吧?”

      等了好一会,老头子才不耐烦起来,“好个会扯皮的丫头,罢了,罢了,老婆子我们走。”说罢,两人飞身而起,不一会就消失在楼台雾霭之后,只有回声远远传来“后生仔,仔细着练,日后咱们再见。”

      玄墨接住他们急射的东西,月落也凑过来看。

      是一张布帛,有些发黄了,大概是有些年头了。

      “是什么?”月落问。

      玄墨展开,布帛左上写着三个劲气十足的字“和风谱”。

      “怎么是曲谱,我当是秘籍什么的呢?”月落倒是有些失望。

      玄墨道:“不是曲谱,是心法,只是暗藏在曲谱里罢了。”

      月落奇道:“你也懂音律?”她自幼见识虽广,却在女工音技上甚是平平,故此看这谱子也瞧不出特别来。

      玄墨苦笑:“小的时候,被逼着学了一些。”

      月落见他只是把这布帛整齐叠好,贴身放好,似是不打算再看的样子,不由疑惑的看着他。玄墨解释道:“我应承过师父,若是没有完成她的心愿,不学外派的武功。”

      “你如何就招惹上这两位前辈的?”
      玄墨看了月落一眼,叹了口气:“他们是保护夏家那个小子的,上次我以为他们跟踪我们,就跟他们周旋了一次。”

      “是这样,那他们最近大概是不会扰到你了。”

      “哦?”玄墨看着月落,不知她心里想着什么。

      月落却没有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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