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落花有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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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最近很勤奋，连续一周有空就跑图书馆，把杰里弗赶出去，让梅林守住大门，似乎事关机密。不止如此，他对梅林的询问置若罔闻，眼神还神神怪怪的。梅林悄悄探查一下，没有中魔法的痕迹。
盖尤斯说，“新整合的国家，肯定会面对一些困难，学习前人的经验是解决问题的捷径。”他从眼镜框上方飞了梅林一眼，“你这张嘴又爱讽刺人，他当然不愿意告诉你！”
有道理！梅林安心地打道回房陪亚瑟进餐。有趣的是，亚瑟的问题似乎已经找到了答案，他眼眸闪闪地通知梅林今天不用去图书馆。
“亚瑟，你不觉得你太奢侈了吗？”梅林一屁股坐下，对着满满一桌子酒菜，代表劳苦大众发问。
“我是国王，这是我应得的。平时我要操劳国事，战事一起我要冲锋陷阵流血牺牲，平时稍微享受下不行吗？而且我也得保持体力和精力充沛。”
梅林嘟嘟嘴，“你以前不是这样！还有你现在的排场也越来越大，不算我和乔治都有六个仆人！还有卫兵24小时在门口守着，我进出都觉得好不习惯，如果是为了安全，我一个人就能保护好你。”
“我一直都是这样。”
“嗨，当面撒谎！”
“真的！在你来卡梅洛之前，一直都是这样。”亚瑟帮梅林倒下一杯勃艮第佳美红葡萄酒。“从我出生开始，至少6个仆人伺候，梅林，你想想，不要说王子，你见过哪个贵族只有一个仆人的？至于餐饮，不管我能吃多少，每餐花式不少于十种，主食至少三道，汤不少于两样，从我断奶之后，就是这样。”
梅林撇嘴，“那真是有鬼！你过去几年明明就我一个仆人！”
“那是为了整你。”亚瑟的表情象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看又在下暴雨。“你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打了一架，第二次见面打第二架，第三次见面你救了我的命。梅林，你很神奇！所以，我想试下你的斤两，就撤掉全部仆人，把所有的工作全压到你头上，想让你受不了告饶。我不知道你会魔法，可以搞定这些事。”
“我都是自己做的！盖尤斯不准我用魔法！”梅林嚷着，把手伸到亚瑟眼前，“看！这么多茧。”
白嫩纤长的一双妙手，关节处的老茧万分扎眼，亚瑟心中老大后悔。“那你为什么不说你干不了这么多活？”
“我说了呀，我每天都在抱怨！”
“噢！我的意思是，不是抱怨，是心平气和地告诉我。”
“得了，你的意思是说求你！”
“我就是这个意思，但是你从来都不！你呀！宁可砸我的东西，都不肯说句软话。”
梅林咯咯笑，“你知道我砸你的东西了？”
“我不聋也不瞎。”亚瑟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口气倒蛮诚恳，“你看看你有多倔！你呀，从来就不肯服软！我有时候也就是想让你低个头，说句好话，给个台阶我下，我就把别的仆人都招回来，所以我故意布置些你很难完成的任务，老实说，为了让你就范，还把你的工钱削到六分之一。”
看出梅林没明白，亚瑟继续补充，“是我原来每个仆人的六分之一。”
“你这个混蛋！”
“那点工钱请个厨房杂工都不够，你拿那份工钱干六个人的活，我以为你会受不了，结果你还一直坚持干下来，梅林，我想这辈子是等不到你求我了。”
“王八蛋！”梅林抓起汤匙，扔到亚瑟脸上。“克扣我工钱！去死！”
亚瑟早有防备，灵巧地侧身，汤匙蹭到他的鼻尖，换个角度继续飞行，“嘿！梅林，吃亏的不止你一个人，我也一直在忍受我的早餐从这样一桌子美味佳肴变成一个干面包，我也忍得很辛苦！有时候，你拿来的面包就象从城墙上扒下来的，可以直接当兵器砸死人。”
梅林想要反驳，临开口时改了主意，“啊哈，你猜对了，我为了早上多睡一会，都是头天晚上拿的面包，放在盖尤斯的橱柜里，盖尤斯的橱柜没有门，对着窗户吹冷风，里面养活着大批的蟑螂老鼠和他们的亲朋好友……”
“好了好了！我没有吃饱的直接结果就是乱发脾气，你记得吧？所以我过去对你态度恶劣都是因为我没吃饱，我不是诚心欺负你。”亚瑟的眼神好无辜，丰润的嘴唇微微撅起还有一点点温柔和委屈，仿佛在邀请谁来抚摸，“你看我们两个傻瓜！把那么多美好的时光花在斗气较劲上，结果两败俱伤，白白浪费呀。”
梅林清醒地认识到，这样的眼神出现在亚瑟邪恶的大眼睛里，只有一个可能！哈哈，他在心里摩拳擦掌，不管亚瑟设下的是个什么样的陷阱，他都会将它彻底粉碎！要他好看！
“梅林，我们以后应该好好相处，象真正的好朋友那样。”亚瑟喝下一大杯，俊美的脸庞泛起红晕，他舔舔双唇，鼓着勇气似的说，“就象亚历山大大帝和他的……最好的朋友赫菲斯提昂。（注）”
梅林起劲地点头，“嗯嗯，那是当然！你想怎么做？”哈，你想耍什么花招？
“我们，”亚瑟的脸红得发亮，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犹如春水碧波荡漾，连长长的睫毛都染上一层水汽，嘴唇扁扁的呈现出撒娇的角度，餐巾在他的手里被捏成皱皱的一团，“明天去野餐怎么样？”
“啊哈！野餐好哇好哇。”这是什么把戏？亚瑟的样子好可疑。
“那就这样定了！”亚瑟展露一个简直称得上甜蜜的笑容，还有点松了口气的感觉。
“嗯。”梅林一边答应一边再次提醒自己一定要保持高度警惕，粉碎亚瑟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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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穿过中心广场时，身轻如燕。虽然有人在他经过时慌忙避开，但是也有不少人对他微笑，甚至弯腰向他行礼。
我会证明自己的！梅林愉快地想。实际上，他已经用他的魔法帮助了好几位遇到困难的市民，他们真诚的感谢让梅林感受到莫大的快乐。使用魔法的感觉真是快乐啊，啦啦啦！
他三两步跳上台阶，巨大的门柱前，穿着紫罗兰布裙的女子绞着手，独个站在那里，偏头对着他笑。
“格温！”梅林快活地叫着，他有很久没见过格温，倒是有那么几次在人潮中惊鸿一瞥，没说上话。
格温收敛笑容拉下脸，紧锁浓眉，额头皱出三道深深的竖纹，斜眼瞪着他，“我一直在想，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当然是！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 梅林轻松地说，他并不怎么担心，格温说话就爱用这个调调，只是年青姑娘卖俏，并不是真生气。
格温缓和面色，挪到他面前，一边使劲地绞手，一边嗔怪地说，“魔法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一直瞒着我，还敢说我们是好朋友？”
“哈，我谁都没有告诉呀！卡梅洛禁魔法你知道的，亚瑟都才知道。”
“你把大家吓坏了！我哥哥回来说起，惊吓得不行，不过，我跟他说，会不会魔法，你都是梅林。这样，他才敢和你说话。”格温格格地笑着，声音有些许僵硬。
“谢谢你，格温。” 难怪以利安现在看到他没那么别扭了。
格温飞了个眼风，“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好朋友的，自然什么事都是帮你的。”
梅林感觉格温跟从前有些不同，具体是什么不同，他说不上来。不管怎么说，他喜欢格温，格温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温暖的气息，总能让梅林想起寂静山林中可爱的故乡和贫穷但纯朴的乡邻。对，格温是个朴实无华的姑娘，这就是梅林喜欢她的原因。
格温伸手替他整理领口，“梅林，你这件紫色的新衣裳真好看，是诺瓦天来的料子吧，摸起来真滑顺，最时兴的样式呢！真漂亮！瞧这些花边，多精致！衬得你真有点贵族样了呢。”
“是，听说从佩特拉来的，这种面料其实不好，随便在哪里挂一下就抽丝，亚瑟叫人做了一大堆，还非要我每次穿新衣服就一定要给高文看！神经！”梅林孩子气的撇嘴，继而笑起来，“嗨，你和亚瑟还真有默契！这是亚瑟找的样式让人照着做的，我觉得一般啦，你就觉得好看。”
格温做出小女子娇羞的模样别过脸去，心里却泛起几分苦涩：她已经很久没有接近过亚瑟了，战前太紧张，亚瑟没空理她，她是通晓事理的人，完全能理解，可是大胜归来，亚瑟也从来没有找过她，好不容易遇见，点头即过，她表面镇定，心中焦虑。作为未来的王后，卡梅洛最近大事迭出，她却完全没有插上手。看着亚瑟站在荣誉的巅峰，被人民狂热拥戴，自己却不能和他并肩而立，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比这更让她恐慌的是，庆典之后，亚瑟应该有空了，但是她煞费苦心，却连国王的面都见不着，这让她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一定有什么事发生！思前想后，也只有通过梅林探一下亚瑟的意思了。
梅林好笑地看着她，聪明地眨眨眼睛，“格温，你一定是有事，特地在这里等我的。让我猜猜，一定跟那个金色头发的混蛋有关。”自从今天亚瑟向他坦白工钱的事情后，提起亚瑟梅林就没有好气。
格温被说中心事，脸庞上浮出两团红晕，她尴尬地清清嗓子，“我只是碰巧经过，看到你才停下来。亚瑟今天很忙吧，我刚才还看到他在训练场，转眼就不见了。”
“噢，他刚和高文去检查库存粮草。最近是挺忙，公文堆得象山一样，国土扩大了两倍，又要征召人马，训练，安排戍边，一大堆的事。”忙死那个混球！
格温想了想，正色说，“梅林，我知道亚瑟忙，不过，我有要紧的事得和他说，你看他今天会有空闲时间吗？”无论如何，她得尽快见见亚瑟，摸清他的心思。把这阵子收集到的民众信息反馈给他，就是个绝佳的借口，亚瑟一向喜欢体察民情。
梅林笑起来，“你还用管他有没有空吗？你去找他，没有空他也得有空，高兴还来不及！”
梅林并不知道，亚瑟门口的卫兵们接到的命令是，不允许梅林之外的任何人不经邀请进入国王的房间，即使是乔治领导的仆人们，也只能在规定的时间里进出。
格温忘了矜持，猛抬起头，盯着梅林，两眼放光，“真的吗？”
梅林故意绷着脸卖关子，末了终于没忍住笑，“好了，我告诉你吧！噢，只要一提起你的名字，你真该瞧瞧亚瑟的样子，有一次我看到他连手都在抖，哇，激动成那个样子，象没谈过恋爱似的！那次我提起你们结婚的事，”梅林大笑，用手把自己的脸使劲往上推，挤出一张鬼脸来，“亚瑟的脸都成这样了！你绝对想不到，他有多紧张。”
格温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开心地笑起来，是自己想多了，亚瑟只是忙而已，一个半个月的不怎么说上话，以前也常有的呀。
“不过，他今天真的很忙，抚恤金的发放要最后审定，这个涉及到一两千个家庭，必须要慎重。对了，明天他很闲，准备去野餐打猎什么的，你也一起去呀！”梅林一直疑心亚瑟是把打猎错说成野餐了，至于亚瑟居心何在，梅林始终没猜透，反正到时见招拆招，谁怕谁？只要他能大大方方使用魔法，这世上还有谁值得放在眼里？
格温心中暗喜，半推半就忸怩了一阵，在梅林的劝说下答应一起去，约好梅林出发时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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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哼着歌回到房间，惊讶地发现亚瑟端坐在硕大的书桌前批公文。
“嗨，亚瑟你已经回来啦！我在门厅怎么没看到你经过？好消息！明天的野餐你猜我帮你约了谁？”
“明天不去了！”亚瑟的声音很冷，梅林进门时忘记看亚瑟的脸色，现在才发现亚瑟面色不善。
“为什么？”他都约了格温了！
亚瑟沉默片刻，似乎咽下一口气，方才说，“有些突发情况要处理。”
“噢，什么突发情况？”
“不该你知道的事！”亚瑟突然发火，梅林呆住，晕晕地说，“那我不问了。”
亚瑟脸胀得通红，面上一瞬间掠过无数种表情，梅林一种都辨认不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他轻手轻脚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点上蜡烛，乖乖写他的魔法法典。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落花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