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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色诱 ...

  •   游湖结束后,四人回到山庄,云净经过跨院时正好撞见外出归来的夏侯仁。
      “云净公子。”夏侯仁叫道。
      “夏侯公子。”云净还礼,这里是放翁山庄,她知道夏侯仁再大胆也不敢在此造次。
      “寿筵上云净公子的箫声真是动人心魄,令人叹为观止。”夏侯仁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假笑。
      “蒙夏侯公子不弃,云净献丑了。”云净想早点结束这对话,转身欲走。
      “等等,云净公子。”夏侯仁伸手便拦。
      云净皱眉,想要甩脱夏侯仁的手,却突然被他右手上的翡翠戒指吸引。她继而转了心思。
      “夏侯公子的翡翠戒指很别致,看起来价值不菲。”
      “云净公子好眼力,这枚戒指不仅价值不菲,而且来历非同寻常。”夏侯仁得意的说道。
      “哦?”云净虽然说着话,但是目光却一直注视着那枚戒指。
      “云净公子也会对此等俗物感兴趣吗?”夏侯仁不无讽刺。
      “翡翠玉石乃天地所生,最是干净,只是怕佩戴之人不干不净,反而污浊了宝石。”云净说完,转身离去。
      “什么东西!”夏侯仁狠狠的说道。
      回到自己屋子后,云净平息了自己的心情。没错,她没看错,那枚戒指就是自己的父亲所雕刻,上面的云朵和水纹代表了自己的名字,那是自己满月时父亲为自己雕刻的,一直佩戴在身上,直到……直到那次劫难后,这枚戒指就遗失了,现在怎么会出现在夏侯仁的手中。
      “阿四。”
      “公子有何吩咐?”
      “我要你去监视夏侯仁,看有没有可能拿到他右手上的翡翠戒指。”
      “是。”阿四说完,转身离去。
      阿四一夜未归,云净心中总是不踏实,这一夜也是辗转反侧。天色刚亮,阿四终于回来了。
      “阿四,你怎么样?”云净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公子。”阿四心头一热,“昨夜那夏侯仁并不在山庄,那小子是个色鬼,在附近一个酒楼花天酒地来着。我本来可以接近他的,可是他有一个近身侍卫,不是简单的角色,我几次想要行动都没有成功,最后还被那个侍卫追踪,我逃了几条街才摆脱。”
      “他知道你回哪里了吗?”
      “没有,我在外面待了一个时辰,确定没有跟踪才回来的。”
      “干得好,阿四。”
      “可是戒指?”
      “放心,我会想办法的。”云净安慰道,“你快去休息。”
      阿四退下后云净独自思考着办法,因为这个困扰,连中午夏夫人的素斋都食之无味,整个下午也有点无精打采。
      “公子,阿四倒有个想法。”回到自己的房间,阿四突然说道。
      “说说看。”云净看阿四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办法,这个阿四心思机敏的很,办法也是层出不穷。
      “夏侯仁好色,美人计应该最管用。”阿四小心的看着云净的脸色。
      “美人?”云净微皱眉头,等着阿四的下文。
      “我觉得,公子去最为适合。”阿四说完,不由的退后了一步。
      “你还真会想呢,阿四。”云净头痛的说道。
      “夏侯仁今晚肯定还会出去,公子只有这一次机会了。”阿四说道。
      “我知道。”云净心里觉得阿四的办法还是可行的。“你去帮我准备。”
      “是。”
      阿四出去后,云净一直在自己的房间休息。
      晚膳过后,阿四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袱。
      “公子,夏侯仁今晚在另外一家酒楼,我已经打听好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好。”
      云净和阿四离开放翁山庄,来到附近的一间酒楼,这家酒楼并不惹眼,看来夏侯仁做事还是相当谨慎的。
      云净来到阿四安排的房间开始换衣服,之后就来到隔壁,这里正是舞娘们休息的地方,阿四早已安排好一切,她进去后居然没有人怀疑。

      祁长空有些无奈的来赴夏侯仁的约,这里是放翁山庄,他也不好太驳他的面子,而且他背后是雪祭门,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在江湖上多树一个敌人。
      来到这家酒楼后祁长空本打算坐一会儿就离去的,谁知酒过三旬夏侯仁突然提议叫歌舞,其他人在附和,祁长空也就没有离去。
      “来人,传歌舞。”夏侯仁说道。
      门打开,众舞娘鱼贯而入,看到舞娘的穿着祁长空微皱眉头。这些舞娘全都穿着红色纱衣,□□裸露,由于纱衣呈半透明,里面的肌肤若隐若现。正当他想离座的时候,一对明亮的眼眸突然吸引了他。最后进来的那个舞娘穿着与其他不同,虽也是红色纱衣,但是里面穿了一件黑色肚兜,一根细细的带子缠绕在颈间,外面套着红色的纱衣,手臂上的肌肤洁白如玉。脸上也蒙着一层红纱,只露出一对眼眸,顾盼生辉,眼波流转。
      祁长空觉得心中一紧,为什么他会觉得那是她,这么不同的穿着,一个永远的素衣,好似不沾尘烟的精灵,一个红色纱衣,好像游戏人间的妖精。但为什么他会觉得那对眼眸就是如此相象。自己看错了吧,她怎么可能在这里,怎么可能成为祝酒的舞娘。
      然而他终是没走,一直注视着她的舞蹈,她的舞蹈妖媚而蛊惑,轻盈而窈窕,眼眸中流露出猫一般的慵懒和性感,一举手一投足都让人心驰神往。
      歌舞结束后大家各自散去,祁长空却并没有走,他吩咐雷德回去放翁山庄查看,而雷德回来后则禀报,云净并不在放翁山庄。他心中再次一紧,直觉的往楼上看去。

      回到放翁山庄已是二更时分,云净的衣服还来不及换下,只得和阿四偷偷回到房间,让阿四退下后,自己则颓然的坐到椅子上。手里的戒指熠熠生辉,她终于还是成功了。虽然夏侯仁小心谨慎,但毕竟还是色胆包天,几杯酒下肚就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居然看不出面前之人就是他曾经嘲笑过不男不女的云净。
      她起身将纱衣外套脱掉,突然觉得身后有人,转身的同时手中的玉箫已然指向来人的胸前死穴。
      “祁堡主?!”云净吃惊的看着突然闯入的祁长空。
      “云净公子好雅兴啊。”祁长空对面前的玉箫视若无睹,执意走近。
      “祁堡主,夜深了,请自重。”云净一手持玉箫,另一只手则抓着纱衣遮挡在胸前。
      “云净公子此番模样,让长空如何自重?”祁长空的脸上出现一丝冷笑和嘲讽。“被广域仙人惊为天人的云净公子为何如此打扮,看起来跟青楼的女子有什么两样。”
      “我不需要跟你解释。”
      “哦,是吗。”祁长空再次逼近,“那么,作为祁云堡的人,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为何以云净公子的身份出现在此呢,楚歌!”
      云净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祁长空真的看出自己的身份,她眉头紧皱,想着该如何回应。
      “究竟你是亦男亦女,还是不男不女?”
      “无论我是什么,我从未对堡主说谎。”云净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玉箫,并迅速将纱衣披上。
      “哈哈,连身份名字性别都能当假的人,居然对我说从未说谎?!”祁长空捉住云净的右手。
      “我的名字就是楚歌,但我没说我姓楚,我姓云,云楚歌。”云净虽然吃痛,却并没有还手,否则祁长空恐怕已经飞出去了。“云净只是江湖上这么称呼,净本来就不是我的名字。”
      “可你以赏金猎人的身份出现,你只是楚歌,你从未说过你的姓氏。”
      “因为没人会关心,我只是赏金猎人,抓到人拿到钱,其他的事情和我无关。”
      “那进入祁云堡呢?”
      “是祁堡主诱我加入的,龙纹佩还在我的房间,祁堡主不会忘记吧。”云净脸上渗出细汗,祁长空的手劲越来越大。
      “看来,倒是我引狼入室了。”
      “祁堡主当初的打算不是请君入瓮的吗?”云净反驳道。
      “自从银鬼事件后,我始终相信于你。”
      “从我进入祁云堡,我就从未欺骗过堡主,也从未做过伤害祁云堡的事情。”云净的眼眸中流露出坚定,那是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虽然她此刻的装扮有些不适宜。
      祁长空终于松开了手,得到自由后,云净连忙运气舒活手掌的血脉。
      “那你今日为何如此打扮,还去色诱夏侯仁那个色鬼。”
      “那是我的私事。”云净将戒指套在手指上。
      “你从来不戴首饰的,那是他打赏你的吗?”祁长空的语气中尽是不屑,还有愤怒。
      “啪——”云净抬手给了祁长空一巴掌。“滚出去——”
      祁长空并没有还手,甚至没有反应,只是死死的注视着云净,终于,长叹一口气后转身离去。
      云净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手心上全是汗水。她无法忽视祁长空那受伤的眼神,她不知道自己伤他在那里,但那眼神却明白的说出他的痛苦。

      第二天所有人都准备打道回府,云净拜别广域仙人后也离去了,在大厅中她看到了祁长空,他的脸色很不好,但是却强打着精神,目光始终没有看向自己。看着他和雷德策马离去的身影,云净不由微微叹口气。
      云净并没有回祁云堡,也没有回大杂院,而是和阿四到了翠云山。此刻她的思绪有些乱,很需要清静一下理清思路。翠云山上有些微风,袭袭的吹在脸上,让她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
      “云儿。”温默风突然出现。
      “师兄。”云净没有惊讶,仿佛知道温默风肯定会出现般。
      “今晨看到你精神不好。”温默风执起她的右手,上面还隐隐有着红色的印记。
      “还不是拜你所赐。”云净有些恼怒的看着温默风。
      “哦?与我何干?”温默风笑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色诱夏侯仁的主意根本就是你提示阿四的。”云净狠狠的说道,其实她昨天就应该想到的,以银鬼四兄弟对自己的尊敬,怎么可能想出这样的注意,一定有人在背后唆使。
      “哈哈,云儿到底还是头脑聪明。”温默风也不否认。
      “你明明可以很轻易的拿到戒指,为何还要我出手?”
      “我当然可以拿到戒指,但是戒指丢失会让夏侯仁产生疑窦,但是你去就不同了,夏侯仁即使怀疑也只是认为美人贪财,不会想到别处去。”
      “哼!”云净知道他说的有理,但还是忍不住心中气愤。
      “唉,这年头真是好人难作啊?”温默风夸张的叹道。
      “你的眼神里有邪念。”云净狠狠的瞪着温默风戏谑的表情。
      “哈哈,当然,我是有那么一点小小的私心。”温默风说道,“毕竟,从你十岁以后我就再没看你穿过女装了,无论我怎么软磨硬泡,你就是不肯,所以……”
      温默风话没有说完,因为云净的玉箫袭来他连忙躲闪,这次他索性跳到竹林上在林间不停的穿梭。他知道云净心中气闷,所以干脆带着她在林间舒活舒活筋骨,也好发泄心中气闷。直到云净觉得累了,坐在一大石上休息,温默风方才在她旁边坐下。
      “心里舒服多了吧。”温默风看向云净。
      “嗯。”云净微闭双眼。
      “戒指的事情你打算如何?”
      “明日我会去雪祭门调查清楚。”云净继续假寐。
      “你花了一年的时间调查当年的事情,但是却始终只是那些江湖传言,仿佛当年所有的当事人都消失了记忆一般。”
      “我在祁云堡的这段时间也调查过,堡内没有人提及此事,好像大家都没有经历过一样。可是十五年说短不短,说长也并不长,何以大家都绝口不提?”云净微皱眉头。
      “如果说当年的劫难对所有门派都是伤害的的话,大概只有祁云堡的伤害最低,并且他们从中获利。”
      “为何?”
      “十五年前的祁云堡远没有现在的强大,和望月山庄雪祭门和明空十八寨都不足以抗衡,但是那一次的劫难让另外三大门派损失惨重,而祁云堡的损失看似严重,但是随着云氏夫妻的自裁他们反而落得个大义灭亲的美名。”
      “大义灭亲?”云净的口吻中有着艰涩。
      “这十五年祁云堡没有再卷进任何武林的纷争,所以它现在才可以位居四大门派之首。”
      “我去过祁云堡的祠堂,里面依旧供奉着云家的祖先,只是没有……,他们用一块空白的灵位代替了。”云净说的有些动容。
      “现在祁长空已经知道你的身份,我恐你回去有些不便,不如你先去雪祭门那边调查。祁云堡这边我会替你看着。”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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