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净》向大

11、剧变

　　云净与老妇人席地而坐，银鬼四兄弟在一旁巡视。
　　“老人家，你如何得知我的名字？”云净问道。
　　“我曾是小姐的乳娘，如何不知？”老妇人
　　“乳娘？”云净微皱眉头，记忆中自己确实有一乳娘，她是母亲的丫鬟，嫁人后也一直跟随母亲。
　　乳娘看云净疑惑，赶紧撕下自己的人皮面具。
　　“小姐，现下可记得了？”
　　“二娘？”云净看着老妇人撕下面具后露出自己熟悉的容颜，虽然三岁时自己的记忆还很模糊，可是对于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乳娘，云净还是很熟悉的。
　　“小姐。”乳娘激动的泪流满面。
　　“原来你还活着。”云净也有些激动，她本以为自己的亲人都已不在人世了。
　　“夫人和姑爷回净水岛时赶上我的孩子生病，所以让我留下照顾孩子，正因为如此我才逃过一劫。”
　　“那你现在过得如何，那孩子可康复了？”云净关切的问道。
　　“没有，孩子还是夭折了。”乳娘叹息道。
　　“那二爹呢？”云净不禁惋惜，接着问道。
　　“他……他抱着孩子葬身火海了。”
　　“为什么？”云净问完之后猛然想起在雪祭门听到夏侯夫子所说江湖传言云家后人葬身火海，还发现一具烧焦的女孩的尸体，“难道？”
　　“你二爹为了让所有人相信小姐葬身火海，所以抱着死去的孩子自尽了。”乳娘说到此已是泣不成声。
　　“二娘！”云净抱过乳娘，仿佛看到二娘是如何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在火中化为灰烬。她顿时觉得心如刀割。“这些年，你过的如何？”
　　“为了逃避四大门派的追杀，我只得更名改姓，易容才得以生存，本来我已寸求死之心，只是后来知道小姐被高人所救，一心希望可以再次见到小姐，所以苟活到现在。老天可怜我，终于让我见到小姐。”
　　“爹娘在在天之灵一定在保佑我，所以我才能见到亲人。”
　　“小姐这些年过的如何？”
　　“我很好，师父待我很好。”云净柔声道。
　　“当年我只知道有高人带走了小姐，却不知道是谁带走的。”
　　“那是净沙老人，他很少江湖走动。”云净说道。
　　“小姐现在住在那里？可嫁人了？”
　　“二娘，我现在住在祁云堡，还没嫁人呢。”云净笑道，老人家到底还是关注孩子的生活。
　　“祁云堡？小姐为何回到那里，要不是当年祁天宏翻脸无情，老爷和夫人也不至于自尽。”乳娘突然激动。
　　“事情的真相如何，我还没有调查清楚。”云净解释道。“当年，祁天宏为何逼迫我爹娘自尽。”
　　“还不是为了维护祁云堡。”乳娘狠狠的说道，“当年你娘为了保护教众，恳求你爹催动了离魂阵，你爹不肯，因为当时祁云堡势力薄弱，如果你爹参与进来，那么对于祁云堡来说将意味着和另外三大门派公然对立。可是祁天宏却说服你爹答应，当时夫人只道他是好心，却不知他狼子野心，在说服你爹答应的时候，就已经想好如何逼死你爹。”
　　“他既然同意爹爹就天道教，自己不参与就好，为何还要逼死爹爹？”
　　“因为他要扩大祁云堡的势力。他说服你爹答应之后，祁云堡只是象征性的派些人马攻打天道教，而另外三大门派则是倾巢而出，大家都奔着离魂阵而来，却不知这离魂阵正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如此说来，祁云堡确实损失相对小一些。”云净不禁想起师兄的分析。
　　“祁天宏的野心不禁如此。他利用你爹的离魂阵大大削弱了三大门派的势力，而后又打着大义灭亲的旗号逼迫你爹娘自尽，还派人追杀年幼的你，最后老爷和夫人双双自尽在这个岛上，如果你不是被高人救走也成了一具烧焦的尸体。在那之后祁云堡在武林上声望极高，在加上另外三大门派损失惨重，祁云堡得以后来居上，成为四大门派之首。”
　　“祁天宏果然老谋深算。”
　　“可怜老爷和他还是过命的兄弟，却惨死在他的野心之下。”
　　“二娘，这些年来你可曾来祭拜过爹娘？”
　　“这十五年来我只会在夫人的生祭才敢来，怕引人注意。”乳娘从食盒中拿出水袋，“小姐，说了这么多，喝点水吧。”
　　“好。”云净接过水袋，喝了一口。
　　“外面四个大汉大概也口渴了，我这还有一袋水，小姐也让他们解解渴吧。”乳娘说完又拿出一袋水。
　　“好的。”云净拿起水袋站起身，走到银鬼四兄弟面前，将水袋交给他们。四人喝完后，云净回来，突然觉得眼前一晕，然后就昏了过去。

　　云净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阴暗的牢房当中，手脚都被锁链固定在木桩上，转头看向隔壁，四兄弟也如此，而且看起来还没有醒。
　　“云净公子终于醒了。”
　　“让夏侯公子久等了。”云净冷笑一声，坐在她面前的正是夏侯父子。
　　“真不愧是名满天下的云净公子，身在囫囵还能稳如泰山。”夏侯岩说道。
　　“你们把乳娘怎样了？”云净问道。
　　“放心，她任务完成的很好，我们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夏侯仁说道，“带上来。”
　　乳娘被带了上来，看到被缚的云净一下子跪倒在地。
　　“小姐，我对不起你啊！”
　　“你为何骗我？”云净轻声问道。
　　“她的丈夫儿子都在我们手中，你认为她还能如何？”
　　“原来二娘再嫁了，还有了孩子。”云净淡淡的笑道。
　　“小姐——”乳娘泣不成声。
　　“云净公子当真心胸如此宽广，一点不计较这个老太婆骗了你？”
　　“她的丈夫孩子已经为云家死过一次，我如何还要求有第二次。”云净答道，“二娘，我只问你一句，刚才你对我说的可是实情？”
　　“句句属实，不敢欺瞒小姐。”乳娘始终不敢看向云净的眼睛。
　　“谢谢你在我死前让我知道真相。”云净露出一丝绝望的笑容。
　　“带下去。”夏侯岩吩咐道，有人将乳娘带下。
　　“门主如何找到乳娘的？”云净问道。
　　“只要下功夫找，总会找到的，我很有耐心，用了十五年的时间才找到这个老太婆。”夏侯岩不无得意。
　　“找到她只为抓住云净吗？”云净冷笑，“你怎么知道云净还活着。”
　　“本来不知道的，抓到这个老太婆后就知道了。”夏侯岩说道。
　　“所以你特意在我母亲生祭的时候埋伏下就为了抓住我？”
　　“虽然云净公子名满江湖，但对我雪祭门却毫无用处，我为的是你背后的离魂阵图。”夏侯岩说完递给夏侯仁一个眼色。
　　夏侯仁立刻走到云净面前，撕开她的衣服。
　　“呵呵，想不到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还挺有料的嘛。”夏侯仁的手狠狠划过云净的胸前。
　　“比起舞娘香儿如何？”云净反唇相讥，香儿正是她色诱夏侯仁时所用的名字。
　　“啪——”云净的脸上挨了一掌，“死到临头还嘴硬。”“
　　“不要跟她废话，把她背后的图趿下来。”夏侯岩吩咐道。
　　此时云净的上身已经赤裸，背后赫然出现一副机关图，正是离魂阵图。她沉默不语的看着夏侯仁在自己背上涂抹上复趿颜料，然后将图复趿下来。
　　“有了图，不会催动，又如何？”云净说道。这图本是纹在自己母亲身上的，天道教一直都有离魂阵图，但是却无人会催动，知道母亲遇到父亲，云飞扬凭着自己对机关阵图的了解和他本身在这方面的天赋，愣是无师自通找到了催动离魂阵的方法，也因此送了性命。
　　“你以为这十五年来我只是找那个老太婆吗？”夏侯岩冷笑，“我早已从西域佛陀教那里得知了离魂阵的催动方法。”
　　“离魂阵只适于防守，雪祭门如何用它统一武林？”
　　“阵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既然可以在十五年前设计踏平天道教，自然就有办法让任何一个门派消失。”
　　云净不再说话，她已经知道自己想知道的。
　　“呵呵，可惜了，这么伟大的时刻云净公子恐怕是看不到了。”夏侯岩冷笑，“十五年前没有让你葬身火海，今日恐怕你难逃升天。”
　　云净冷眼看着夏侯父子丑恶的嘴脸消失在牢房中，她知道这座牢房马上就要变成一片火海。
　　云净突然挣脱手脚上的铁索，迅速穿上衣服，隔壁的四兄弟也突然起身。
　　“夏侯岩一定会杀了自己的狱卒灭口，你们将自己的衣服跟他们换过。”云净吩咐道。
　　四兄弟马上去办，云净则在监狱中寻找什么，终于在一间牢房中找到已经死去的乳娘一家，虽然她已经预料到夏侯岩一定会杀掉他们灭口，但当看到乳娘一家惨死的时候她仍是握紧了双拳。
　　“夏侯岩，我一定要你自取灭亡。”
　　等到云净和四兄弟离开牢房时那里已是一片火海，云净怔愣的看着火海半天，终于转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