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净》向大

10、冰释

　　睡醒后的云净精神好了很多，她知会了铁三娘一声，带着阿大四兄弟回到祁云堡。
　　“堡主，楚歌来了。”
　　“他还来干什么？”孙管家说道。
　　“请他进来。”祁长空说道。
　　“堡主。”云净进来后对着众人微微行礼，然后摘下了面具，“楚歌回来了。”
　　见到云净摘下面具，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云净公子？！”雷德首先发出惊呼，这大厅里见过云净的只有祁长空和雷德。
　　雷德的惊呼在此让众人吃了一惊，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赏金猎人楚歌居然就是江湖盛传的云净公子。
　　“云净本名云楚歌，以往无人问及楚歌的姓氏，所以楚歌便也没说。”云净微笑道。
　　这也难怪，云净出名时便已被称为云净，一时人们倒是没有追问她的本名。
　　“以云净公子在江湖上的名声，何以屈尊成为赏金猎人，并且住在大杂院中？”雷宋问道。
　　“名声不能当饭吃，我既没有雷门主统率祁云骑的本领，也没有高门主搜罗消息的能力，更没有祝门主作生意的头脑，至于孙管家此等打理硕大祁云堡的能力，楚歌更是望尘莫及，所以思来想去，我也只能抓个小贼换点小钱吃饭了。”云净一番话把大厅之内所有人都夸了个遍，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笑不出来。
　　“那云净公子为何会来到祁云堡？”高金达问道。
　　“堡主给的酬劳还不错，所以我就来了。”
　　这下所有人更笑不出来了，每个人心中都在想，这是那个以干净著称的云净公子吗？广域仙人惊为天人的人就是如此模样。虽然她确实眼神清澈，明亮如镜，整个人都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可是听她刚才一番话十足十调侃戏谑的口吻。十分的不正经！！！
　　“哈哈，楚歌，可发泄够了？”祁长空明白，云净如此说只不过是为了发泄堡内人对她误解的心情，他一直没有说话，也是给她这个发泄的机会。
　　“还是堡主了解我。”云净收起笑容，“我已经查到，刺杀堡主的人是明空十八寨中空九寨的人，他所用的兵器，钱袋的线索都在这张字条上，堡主可派人去察。”
　　“金达。”祁长空命高金达接过字条。“你去追查此事。玉涛，停止和明九寨的一切生意往来，让张管家和何管家利用一切手段打垮明九寨的生意，一个月之内，我要断了明九寨的一切经济供应。”
　　“是。”祝玉涛和高金达领命退下。
　　“雷门主，你带领祁云骑，三日之内踏平空九寨。”
　　“是。”雷宋也退下了。
　　“孙管家，你负责告知堡内人事情真相，日后如果还有人谈论此事，逐出祁云堡。”
　　“是。”孙管家也退下了。
　　“雷，你也退下，将事情禀告老夫人和夫人。”
　　“是。”雷德退下后，大厅之内只剩祁长空和云净了。
　　“果然雷厉风行。”云净笑道，这个男人真是得罪不起。
　　“上次大婚之事我已经既往不咎了，雨娇龙得寸进尺。”祁长空说道。
　　“她心仪于你，为何还忍心伤害？”
　　“她心仪的不是我，而是祁云堡的势力和名望。”
　　“既然祁云望月可以联姻，为何你没有考虑明空十八寨？”
　　“你认为一个女人有多单纯才可以统领那么大的帮派？”祁长空解释道，“我疯了才会娶一条毒蛇在身边。”
　　“那就可怜了望月小姐。”云净心中想的其实是这毒蛇更你正好相配，都是心机至深的人。
　　“嫁给我有那么可怜吗？”
　　“望月小姐心思单纯，配你这个老谋深算的人真是可惜了。”云净笑道。
　　“你心里是不是正想着那条毒蛇配我正合适？”祁长空斜睨着云净。
　　“嗯。”云净居然老实的点头承认。
　　“你果然老实。”祁长空反而有些哭笑不得。
　　“对待病人我一向老实。”
　　“我想即使我没有受伤，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还手，因为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祁长空说的坦荡。
　　“那你上次还敢对我那么无礼？”云净指的是她色诱夏侯仁那次，她的手差点被祁长空捏碎了。
　　“你不会打算来个秋后算帐，现在把我丢出去吧。”
　　“不会。”云净说道，然后顿了一顿，“我可以等到下一个秋天。”
　　“哈哈哈哈——”祁长空大笑出声，然后暧昧的看着云净，“如果你愿意再穿一次那件衣服，我可以选择被丢两次。”
　　果然，云净脸大红，这次没有面具的遮盖，祁长空清楚的看到云净的脸从脖子一直红到脑门，速度之快让人惊奇。
　　“你想现在就被丢出去吗？”云净狠狠的说道。
　　“如果你肯现在就换上那件衣服的话。”祁长空不怕死的说道。
　　“祁长空，你混帐——”

　　一直待在门外不远处的银鬼四兄弟和雷德都被这个叫声吓了一跳，但是偏偏没人敢走近看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公子怎么了？”阿二问道。
　　“公子从来没有这么大声的说过话，更别提骂人了。”阿三也问道。
　　“阿四，你说。”阿大问道，他们四人中，阿四最为聪明。
　　“难道祁长空非礼公子？”阿四说道。
　　“我们堡主不是好色之徒。”雷德反驳道。
　　“难说，祁长空上次看到公子着女装的样子差点当场扑上去。”阿四接着说道。
　　“什么？！公子着女装？！”另外四人同时惊道。
　　“嗯，上次公子在放翁山庄曾穿了一回女装，打扮成舞娘去教训那个夏侯仁，当时祁长空也在场，我看到他的眼睛一直在喷火。”阿四学的活灵活现。
　　“我再说一次，堡主不是好色之徒。”雷德再一次强调。但显然其他四人都不这么看。
　　“如果你看到我们公子着女装的样子，你就会相信，男人都是好色之徒。”阿四信誓旦旦的说道。
　　雷德不再出声，毕竟一张嘴怎么也说不过四张嘴，而且，他本来就有点嘴拙。

　　好不容易等祁长空喝药睡去，云净回到自己的别院。不用再戴着面具，她很高兴。
　　云净所住的别院前是一片桃花林，乍看去和一般的树林无异，其实这片桃花林是祁云堡的正中心。祁云堡的建立超过百年，当初为云咒所设计建造，按照乾坤八卦的原理建成，所以祁云堡的地势错综复杂，一般人进来后根本不得要领，极容易迷路。这种八卦的地势不仅迷惑人，而且关键时刻还可以成为御敌的武器。整个祁云堡其实就是一个五行八卦阵，这片桃花林就是催动阵法的中心所在，如果外地入侵，催动阵法的人只需开启桃花林中的机关，整个祁云堡便是铜墙铁壁，滴水不漏，让敌人有去无回。
　　下人曾交代过云净，桃花林是禁地，堡内所有人都不得进入。但云净却信步走入，虽然这里机关重重，但对于云净来说却是驾轻就熟。她来到桃花林中，这是桃花林中最高大的一棵树。云净右手轻抚树干，手指所到之初依稀可见淡淡的划痕。云净扶去树干上的尘土，那划痕越发清晰：水灵。
　　“水灵。”云净轻声呢喃，然后蹲下身子，坐在桃花树下，叹气声传来。

　　“禀堡主，云净公子留下一封书信，说是有要事要离开数日。”孙管家将一封信交给祁长空。
　　“知道了。”祁长空结果书信，里面只有简单数语：有事外出，不日便归。勿劳静养，盼君康复。
　　“堡主，老夫人说明日有一场法事，希望堡主准时参加。”孙管家接着说道。
　　“法事？何人的法事？”
　　“老夫人说，是一位故人生祭。”
　　“我知道了。”

　　云净带着银鬼四人乘船出海来到一个小岛，小岛名为净水，正是当初天道教的所在。天道教本是中原的一个小帮派，并不为人所重视。因他承袭自西域的佛陀教，与中原的佛教并不相容，所以信奉之人并不多。但是天道教一旦入教便是一生一世，永不叛教，本来他们偏安一隅，与中原武林并无瓜葛，但是十五年前却被盛传天道教藏有佛陀教的镇教阵法——离魂阵，所以天道教一夕之间卷入武林纷争，教众死伤众多。
　　当时的天道教的教主是水清雷，年纪不过二十有五，武功也只是平平，他只得凭借天道教的地势机关阻挡外地的入侵，一时之间便于中原武林人士形成对峙之势。尽管天道教损失惨重，却始终没有摆出离魂阵，直到教主的妹妹归来，她带来一个可以催动离魂阵的人，终于武林人士见识了这场浩劫，离魂阵一出，阵中之人无一生还，死状相当凄惨。后来曾有人踏上净水岛，遍野都是血迹，处处都是尸骨，并且离魂阵中自此存草不生，蛇鼠无存，一时间，这里竟成为人间炼狱。
　　阿大和阿二撑着船，因为没有船夫敢来净水岛。云净还没有踏上小岛，就感觉到一阵肃杀的气味扑面而来。双脚踏上这荒无人烟的小岛，她仿佛看到当时是怎样的一种惨绝人寰，竟让一个生机勃勃，岛民安乐的世外桃源成为一个没有任何生灵的人间地狱。
　　“公子，岸边有船。”阿大泊船时发现另外一条小船。
　　“岛上有人。”云净和四兄弟立刻隐藏起来，会是雪祭门的人吗？会如此巧合吗？今日是母亲的生祭，外人怎会得知？雪祭门是来捉拿祭拜之人吗？还是他们怀疑云家还有后人生还？
　　云净悄悄向父母的衣冠冢移动，走进之后赫然听到低低的哭泣声，是一老妪的声音。云净抬头看时，果然发现一个老妇人在墓前低声哭泣，嘴里念念有词，只是听不真切。云净知道她就是那祭拜之人，她所摆供品表明她确实知道今日是母亲的生祭。可是何人会知道母亲的生祭呢？天道教明明已经惨遭灭门，教众无一生还。
　　“你为何得知她的生祭？”云净来到老妇人身后。
　　老妇人吃了一惊，连忙站起，小心的看着面前的五个人。最后仔细的看着云净的脸。
　　“她的生祭，你如何得知？”云净再次问道。
　　“你是何人？”老妇人开口时已恢复平静。
　　“墓碑上的人正是我的双亲。”
　　“水灵小姐——”老妇人突然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