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朝欢》酒润莲心

44、忠义无间

　　西夏多番挑动战争，那日聚集了数百名士兵，在城下三里外叫骂，这次竟是说的汉话：“狗皇帝，虏我公主，为一己之私，牺牲无数生灵，你天理难容。”宋军中大多并不相信，父亲也不理此等闲言闲语，此乃乱军之策，然而无间道却瞧准了时机，故意挑拨宋军对皇帝的态度，他们逢人便讲：“皇帝虏了西夏公主，打算封妃当小妾呢，听说那西夏公主美若天仙，也难怪皇帝把持不住。”

　　皇帝听了再也压不住怒火，冲去了中军大帐，我连番苦劝不得，也跟了去，皇帝径直去了父亲的军帐，也不等父亲说什么劈头就骂：“事不过三，展将军，朕对你的属下一再忍让，可他们呢？变本加厉，如果你管不好你的兵，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父亲的脸色越发的难看，气势丝毫不输皇帝：“老夫自会管理，不必皇上操心，如若威胁到你，老夫提头来见。”说罢气冲冲的掀开帐帘，走了出去，冰冷的风惯了进来。

　　“将军，将军，爹，爹你干什么去，爹…………”我急急的叫他，他却豪不理我，帐帘再一次被掀开，皇帝叫住了我。

　　“站住，你去做什么？恩？你不怕他们拿你做人质？”皇帝焦急的声音响在身后，我没有回头，朗声而坚定的道：“我无间仁意为上，绝不是忘恩负义之辈，我爹在何处，火莲便在何处。”我没在停留，追着父亲跑远了。

　　皇帝瘫坐在椅子里，喃喃的念到：“你爹？在你眼里可有我这个父皇？”

　　城楼眺望台上父亲背手而立，神情哀伤，落寞的身影深深刺痛着我的心，我轻轻开口：“将军，皇上他只是烦心军事，并非………….”

　　父亲叹息一声，回头注视着我：“爹知道，这事不怪他，是无间做的过了。“

　　“爹打算如何做？”父亲眺望不语，眼中的那抹忧愁更加浓郁，我心觉不妙，忽而明白了爹的意思，激动的吼着：“不，不可以，再给他们次机会，爹，别杀他们，皇上也是希望他们能有所改变才私下找您的，爹！”

　　父亲严冷的目光横扫而来：“你以为军规只是摆设？”

　　我缓缓跪了下去：“孩儿知道爹不是枉法之人，可事出有因，无间道大多都是反宋皇室的，这需要时间改变，况且他们并未铸成大错。”

　　父亲欣慰的笑了，他抚摸着我的头，道：“起来，爹就看你的面子上，再给他们次机会。”

　　当晚无间道人皆收到一张带着黑莲的字条，三更半夜无间聚集在边关的一个山谷里。

　　无间教众看到宗主一身黑衣，纷纷下跪：“宗主，真的是宗主，属下参见宗主。”父亲抬手命人都起身，缓缓走到了人群的中央。

　　“宗主，皇帝近在眼前，请宗主带领手下弟兄一举歼灭……”父亲不等他说完，就挥手赏了他一个耳光，他愤愤骂道：“你们的敌人不是皇帝，是西夏，是辽，这种时候谋反，你们置百姓于何地，无间素以正义著称，这是当为之事嘛！”

　　那人羞愧的跪在地上，脸上红肿着：“是属下思虑不周，请宗主降罪。”

　　父亲挥了挥手，表示不予追究。“老夫早已放弃复仇，瑞王救你们一命，该当珍惜，别在范险了，无间早就解散，战胜回潮，便各自回家各自过活去吧，是我展灏对不起你们。”

　　“宗主，为什么，属下不明白。”无间教众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为了救你们的命。”我从人群外围走了进来。

　　“余大人？啊，不，少主，请恕属下愚钝。”

　　“我爹为了救你们，独身进入大牢作为交换，瑞王为了你们身负重伤，皇上仁德，改不追究前事，你们便这样报答他们吗？如今的瑞王便是宗主，你们可知你们的所作所为带给他多大的压力吗？如若不是皇上宽容，如若不是我爹护着你们，单凭你们乱军之心就可就地正法了。”

　　无间教众恍然大悟，跪倒在父亲脚边“宗主，求宗主恕罪，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我撩袍冲无间教众跪了下去，父亲不知我要干什么，也疑惑的看着我，有人惊呼：“少主，使不得！”

　　“我不是你们的少主，我身上流着皇帝的血，我是长皇孙，皇室欠下的债，由火莲一人承担。”父亲怒骂一声“混账！”飞身一脚踢翻了我，将我护在身后。“谁敢动他！”

　　无间教众互相对望，明白了个中缘由，纷纷发誓：“属下誓死听从宗主命令，誓死护卫少主安全，今生愿为大宋捍卫江山。”

　　父亲含泪而笑，忽而听到声音，一掌将我推开，命令后撤，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岩石滚落，父亲被砸伤了。我哭着跪在他身边一个劲的叫他：“爹，爹你醒醒啊，别吓孩儿…….”

　　无间中有医术高强者边为父亲诊治边安慰我：“少主，少主冷静些，属下这就替宗主看伤。“
　　父亲缓缓醒来，扯出一抹笑来：“傻孩子，爹没事。”

　　洞外听到了闫二的声音：“老小子，死了没！”

　　父亲咳了两声喊道：“叫你失望了，活的好着呢！咳咳”

　　闫三哈哈笑着：“就知道没那么快死，西夏的奸细还能把他给端了，要我说再等等吧！”

　　我听了急道：“别废话，快救我爹出去，他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