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朝欢》酒润莲心

40、路途遥遥

　　父亲带着两位副将军率先开路，而后跟随的是3万骑兵，皇上由四名宫中禁军随行护卫，方旭也在他左右，似是父亲的特意安排，之后是五万步兵，包拯与四大护卫，最后是重甲兵和粮草后勤。

　　大军行了四五日，包拯的身子有些吃不消了，他毕竟是一代文臣，不曾上过战场，也没有如此长时间骑过马，年近半百的人，路上吃不好，睡不着的，晚上夜风一吹，就咳嗽了起来，我实在有些不忍，打马追去父亲的先头部队。

　　“余火莲，咳咳，你给本府回来，咳咳咳.......！”包拯见他冲出去知道没有好事，怎奈竟叫不住他，连忙冲一旁的四大护卫道：“马汉，咳咳，你去把他追回来！”

　　“是！”马汉狠命扬鞭抽马，风一般的冲了出去，却怎么也追不上余火莲，原来余火莲坐下的马匹乃是昔日无间道训练出来的上等汗血宝马，一日千里不在话下，非是凡马可以匹敌，马汉见拦不住他，只得回去包拯哪里，包拯无声的叹气，望向远处的军队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火莲？”方旭听见急促的马蹄声，迅速回头，看见火莲狂奔而过，带起周围阵阵风声。

　　“怎么回事？方旭你去瞧瞧！”赵祯也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火莲，不知出了何事，心中有些忧心，方旭得令打马走了。

　　我注意到方旭却也懒得理他，待快到父亲跟前时才放缓了速度，父亲想是早早看到了我，黝黑的目光中带了责备，我与他并驾齐驱，喘了口气道：“将军请借一步说话。”父亲颔首，我二人加快马速，向前行了几里忽而父亲拉住了马缰，我反应不及多跑了几步，才急急勒马，马躬身而起，才堪堪停住，我立即跳了下来，跪在父亲面前，父亲没有从马上下来直直骂道：“前几日几如何应下为父？我有没有说过违反了怎么办？”

　　我骇然扣下头去，声音有些抖：“爹爹息怒，容孩儿禀报，孩儿也是情非得已。”

　　“讲！”仅仅一个字就让我有种泰山压顶的感觉，我知道时间不多连忙说道：“包大人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他因孩儿之故才迫不得已随军出征，孩儿怕包大人病情加重.......”

　　“所以呢？”

　　“所以，所以孩儿求爹爹放缓行军速度！”

　　“不准！”余影冷冷的说完这两个字，见自家儿子失落的样子也有些不忍心，他知道儿子着急，可边关日日急催，他已经看在皇帝在军中放缓了速度，再拖下去形势不容乐观。“去叫军医给他看看，等到了附近有村落的地方，给他买个马车，给皇帝也备一个，军中不是光他一个人！”

　　“是！”我应了一声，奔回去寻了军医，又拉着方旭买了马车，希望包拯能赶快好起来。

　　然而事情没有如我所愿，包拯的病情越发的沉重了，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高烧不退，随军的医师也是无计可施，我气的直骂他庸医，马车里的包拯面容憔悴不堪，刚刚喝下药去又昏昏沉沉的睡了，离边关越近，空气就越寒冷，我掀开车帘子坐到了马车的外面，想了一会冲一旁的马汉道：“照顾好包大人，我去去就来。”

　　这一次我没敢直接去见父亲，而是来到了皇上的车外，赵祯心疼儿子，赶忙让火莲进了车里，又递过来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我缓缓饮下，驱走了冰凉的寒气。

　　赵祯抚弄着儿子的头发，问道：“慌慌张张的是怎么了，这可不像你余火莲的作风啊！”我面上窘迫，将杯子递还给他禀道：“包大人病重，臣不敢隐瞒，爹他.....啊，臣是说王爷，他不许放缓速度，臣怕包大人撑不住几日了！”

　　“有这么严重？”赵祯凝眉沉思，边关的军情一直是展灏在接，他也不知具体情况如何，只是他亦不愿损失包拯这样一位忠臣，他掀起车窗对一旁的方旭道：“叫大军停下来，朕有事找王爷。”

　　“是！”方旭快马传达命令，父亲不一会就到了，见我在车内不满的气哼一声，神色颇为不悦，对着皇帝的态度更加冷漠：“不知皇帝又有什么大事？”

　　赵祯也不怪罪，只低声道：“包拯乃是朝廷栋梁，朕的肱骨大臣，将军可有什么法子保住包拯性命？”父亲听罢怒瞪着我，那眼中似有火蛇在烧，我弱弱的低着头。余影相当的气愤，又是因为包拯，好啊，现在知道找我没有用了是不是，学会找帮手了。他未置一词，打马去看包拯，我亦翻身上马，追赶而去，父亲看过后也是连连叹息，回头吩咐我道：“带着包拯去镇子，等他好了再追上来。”

　　“不，孩儿要跟着爹！”我倒退了几步跪下身去，我要跟着他，我必须跟着他，我不放心，如若被人拆穿，爹爹要如何脱身，孩儿要为爹爹易容啊。

　　“你答应为父寸步不离包拯，如今又要反悔了吗？”父亲居高临下的盯着我，那眼神中的光竟似有不忍？是，孩儿后悔了，孩儿不该答应爹的，可如今后悔也完了是不是，那些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了，我寻着借口道：“孩儿怕爹爹与皇帝不和.....”

　　“我和他的事不用你来插手，如今军中都是他的人，你还怕我害了他不成？”父亲的话语中带了怒意。

　　“不是的，孩儿没有怀疑爹！”我悲哀的叹息，将黑色包裹递了上去，父亲只看了一眼就立即收了起来，转而喝问我：“哪里来的！”

　　我吓的一抖，委屈的说着：“是喜鹊她给的，不是孩儿.......”少年时过于贪玩，见宗内有人易容，便求了父亲教我，可他却不教，说那是宵小之人学的，后来我才知道不是爹不教，而是他根本就不会，我寻了宗内高手悉心学习，在爹面前也易容过一两次，只是他没有认出我来，那时我还沾沾自喜，直到有一次被他当面撞见，他气我不听告诫，还妄图隐瞒他，将我易容之物尽数毁了，又下了严令再不准宗内有人易容，后来还拖着我进了书房，寻来戒尺，直打的我双手肿胀，哭着求饶才算作罢，之后我还真不敢再碰了。

　　“谅你也不敢！去吧，有事飞鸽传书。”父亲似乎轻轻的笑了，我站起来，带着四大护卫脱离了军队，夜里包拯醒了，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房间里问道：“这是何处？”

　　王朝赶忙走过来：”回大人，在客栈，大军先行走了！“

　　“什么？余火莲呢，是不是他的主意，咳咳咳！”包拯说的急了，咳嗽起来都不停，我端着药快步进来，输了些暖气给包拯，这才缓解了下来，我劝他喝了药躺下歇息，他无奈的叹息却也不再训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