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X》维因

11、傀儡X2——KUKU（六） 穿过一条只

　　穿过一条只用白色布置的长廊，聆听靴子发出的清脆脚步声，越过一道道铁栏，在这里，带给人们唯一的感觉，只有冷。
　　“对不起，这个——”看护人员拦下他，眼神指着他头顶上方的伞，他将俊美的容貌露出伞外，浅浅地勾起嘴角：“可以让我带进去吗？”
　　“可、可以……”对方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谢谢。”
　　在两名白衣天使的带领下，MASTER撩起拖地的缀满金色星辰图案的下摆，优雅地跨过栅栏。医护人员一再叮嘱他，他点头哈腰迎合着，终于进入到了病房里面。
　　一间四面用铁栏加固，只开了一扇天窗的牢房。
　　“我想单独和他待一会，你们的负责人给过我允诺。”MASTER面带微笑地，细声细气地对两名医护人员说。
　　“小心点，他是个患有严重精神癫狂症的杀人犯，随时可能袭击你。”
　　“我会小心的。”
　　半推半就，医护人员好不容易踏出牢房，关上门的时候，还很不安心地看了看里面的病人。
　　关门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让人冷得更彻底了。
　　MASTER将伞柄搭在肩上，留出宽阔的视野，静静地注视了一会里面的人。就在不久前，他记得那人还是风采迷人，容光焕发，倍受瞩目的巨星，而现在，MASTER看到同样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被三根皮带和链条捆绑住上半身，而手腕，脚腕都被固定在椅子上。他的行动力，已经全部被剥夺了。
　　MASTER向那人走近几步，在一个他认为合适的位置停下来，凝视那人苍白的脸上清晰的两条泪痕，那应该是哭得太久，淌落过无数泪水所留下的痕迹。他在那人干涸的眼眶里看到了一对不透光的黑眸。
　　那人迟缓地抬起脸，呆呆地看着他。MASTER打量着那人无神的眼芒，知道对方不会说话，他便轻轻地道：“我是来告诉你两件事的。第一是，被你杀了的那个人，已经化验证明并非患有AIDS，所以，你已经被排除了被传染的嫌疑，他们可能会让你一直待在这，直到正常死亡。”
　　那人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MASTER，双唇略微抽动了一下，如果不仔细注意的话，只会以为他听了毫无反应。那一席话，对他不存在意义。
　　MASTER歪了歪脑袋，眯起忧郁的眸子：“你好象不太惊讶？”
　　那人垂下眼帘，好似没落地低下头，泪痕又一次顺着原来的轨迹淌下：“我知道……我一开始就知道……一个无数个夜晚，在你需要的时候躺在你枕边的人……怎么会不了解呢……我明明知道，他不会那么做的……我当时就知道……他不会对我做那么过分的事……他……只是想让我后悔……”
　　源源不断的泪水从失神的眼眶里涌出来的景象，就像从两个深深的黑洞里不断冒出泉流，谁也阻止不了。
　　MASTER叹了一声：“你说的这种感情，我是不太了解。不过我想，那人是因为你说的这种感情，才会对你撒谎吧……”
　　椅子上的人睁了睁眼，仰面，无措地望着MASTER。
　　“可是你太害怕被伤害了，结果，人越是害怕，就越是得不到想要的东西。”MASTER冷漠地说道，“嘴上一味地逞强，可是心里怎么想的，为什么要等到它碎了，才察觉到呢？”长衣摆下伸出一根金色的手杖，MASTER将杖端抵着对方的心脏。
　　那人的眼泪在颚下淌落，一滴一滴地湿了衣襟：“我……是害怕……我真的……喜欢……可是……狼……已经没有了……是被我……亲手……结束的……”
　　MASTER漠然地闭了闭眼，移开手杖，叹息中透出不近人情的意味：“我不是来听你忏悔的，人已经死了，没有任何忏悔可以让你去弥补。不过我要说的第二件事，是要让你补偿我的损失。”
　　椅子上的人没有动静，MASTER顿了顿，接着说：“你毁坏了本来应该属于我的傀儡，所以现在，你必须代替他，成为我新的傀儡。不过这个结果，比我预想的好。”他用手杖托起那人的下颚，欣赏一件收藏品似地左右端详了一会，“作为傀儡，你简直是一件偶然形成的，完美杰作呢。内心的绝望、恐慌、遗憾、还有破碎的心……从今天开始，把你剩余的时间交出来，在我这，继续痛苦地活下去吧。对了，我给你起的新名字，叫‘KUKU’。”
　　“KU……KU……”椅子上的人机械地重复了一遍。MASTER满意地笑了：“对，那两个人已经完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但是，他们还残余在你的记忆里，只要你还会觉得痛，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会在你身上得到‘复活’，以记忆的方式……”
　　“还有，”MASTER又补充，“傀儡，是没有自由的，也不允许背叛，对于曾经背叛过别人的你来说，算是一种惩罚吧。”
　　金色的眼眸，忧郁中，透出冰冷的笑靥。
　　*****
　　星，是蒙蔽眼睛的光芒，当自己的光芒太过耀眼的时候，就已经看不清自己在悬崖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