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塘秋》花小初

6、新家

　　晚上，梁朗照问她都买了什么东西，秋举着筷子唉声叹气：“这里的东西也太贵了。”

　　梁朗照笑笑，说道：“我不是跟你说过，把卡给营业员就可以了吗。”

　　“哦，……但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梁朗照没再跟她就这个话题说下去，他等秋收拾好了厨房，带她上了自己的车。他们开到一条宽阔的大街上，梁朗照指着两边一幢幢高耸的大楼，对她说：“你看，这里是城市金融中心，寸土寸金，楼房建的好，提供给来这里上班的员工的工资也高。”

　　他们又开到一片灯红酒绿热闹非凡的闹市，“这里就是这个城市里人们夜生活的地方，他们在这里工作，在这里生活，赚得多，花得也就多。”梁朗照看着她说，“就像老城里的人们，他们赚得少，花得也就少。仅仅都是为了生存，相互交易，不用太在意价格。”

　　秋是自己开过店的，这些买卖生意经也是懂一些，她听着梁朗照娓娓道来的声音，也觉得几分道理。第二天，她就根据昨晚的构想，在家居广场里，很是挑选了一番。但到结账的时候，她的心口真是捂着都疼。

　　梁朗照吃饭的时候又问她，秋情绪恹恹地摆摆手：“道理是一回事，付账又是另一回事了。”

　　梁朗照看着她好笑，吃完饭，带她下去散步。

　　“周末的时候，我带你到周边走走。这条路过去就是昨晚带你去的金融街。有什么事，你去那找我，打我电话也行。”

　　“我知道的，这么大人了，还会迷路吗？”

　　秋方向感还是很好的，她长年走路习惯了，没过几天就把周边走了个遍。知道哪里有菜市场，哪里还有早市，哪里可以买到生活用品，哪里还有个学校。

　　她看学校隐在一片树林掩映中，旁边古朴的门口，零星来往几个青春洋溢的学生。她总是对学校有种莫名的亲近，也许是因为小朗从小学习好的缘故。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秋坐在校外的石墩上，头上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矗立墙内。秋大太阳底下走得急了，感觉自己有些中暑。

　　突然一阵音乐乍响，秋四面八方看了一圈，才想起梁朗照给她的手机，她仔细回想，用手划拉一下，放在耳边，“喂？”

　　她以前连个电话都没有，用上手机之后，感觉对着一个机器说话，跟个傻子似的。所以一般她不主动用手机。现在的家里倒是有电话，电话她还稍微熟悉一点。梁朗照出国之后，她每一个月给他挂一次电话，用熟了，感觉有根线的东西才算是对着说话不尴尬。

　　手机里传来秘书先生的声音，“秋小姐，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有时间。秘书先生，什么事？”

　　“梁总吩咐的，请你过来面个试。你在哪？我过来接。”

　　“啊？面试？”秋一头雾水，这面试是个什么东西，难道小朗晚上打算吃面？

　　“是的。我过去接你。”

　　“不用不用。”

　　秋问了地址，就在学校旁边的大街上。秋走进咖啡店的时候，秘书先生起身招呼她过去。

　　“给你点杯卡布基诺吧，比较适合女士的口味。”

　　秋笑着点点头，对于卡什么的是什么东西，她一点都不清楚。但经过这几次跟秘书先生的接触，知道他对她还是很照顾的，凡是听秘书先生的建议那是不会错的。

　　她喝了一口服务员端上来的东西，表情千变万化，她决定收回刚才的想法，以后对秘书先生的建议也要选择性采纳。这东西苦不苦，馊不馊，甜不甜，酸不酸，千奇百怪，恨不得一口吐了。

　　但秋还是在表情变了又变之后，一口咽了下去。嘴巴里怪异的都忘了问什么事情。

　　秘书先生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很有风度地点了两杯水，说道：“梁总前几天交待我给你找个生活顾问。这几天我找了几个，所以就今天来给你看看。”

　　“生活顾问？”秋喝了半杯水，疑惑地看着秘书先生。

　　“是啊。你还不知道吗？梁总说让生活顾问带你熟悉这里的生活。做SPA、健身、音乐会、电影，让她给你合理建议。你放心，我找的这几个以前都有做过顾问的经验，人也都做过背景调查，不会有问题。”

　　“不是，生活顾问？”秋听得晕了头。她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职业的。

　　晚饭时，她无奈地问梁朗照。

　　梁朗照一脸淡定地说：“就是让你生活得充裕些，你打算再开个小店也行，要是不想开，就让人带你熟悉熟悉这里的人的生活方式，试下来，有你喜欢的，以后自己去就行了。没什么事，这样的职业在国外很常见。”

　　秋连连摇头，“这就是真的糟蹋钱了。”

　　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梁朗照也随她。

　　除了什么都贵，秋感觉其他的生活还是挺完满。她好像回到了刚到梁家的日子，每天悠哉地做着家务，实在闲了，就到阳台上晒太阳打盹。晚上督促梁朗照早点睡，早上也不让他赖床。偶尔煲煲汤，跟随下时代潮流，研究下食疗的秘密。

　　梁朗照也发现她的日子过得很自在，没有一点不适应。

　　这样过了半个月，那天早上临出门，梁朗照告诉她，晚上带她出去吃，让她穿得稍微正式点。

　　秋瞅着衣柜里一溜没穿过的衣服，这些是万能的秘书先生给买的。运动装、外出装、宴会装……当时秘书先生叙述给她听的时候，秋听的云里雾里。

　　现在她在家或外出买菜，都穿着原先的衣服，虽然洗的多了，但照样穿得舒服。梁朗照虽然给她购置了衣物，但也没说什么。可秋想想，小朗自己每天都穿得精神，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他即使不看重外表，但难保其他人不看重。

　　秋挑来挑去，实在看不出哪件衣服应该界定在稍微正式的范围。每件衣服都看着又贵又好看，有件衣服甚至上半身布料很少，秋摇摇头咋舌。

　　直到梁朗照过来接她的时候，秋也没选个一二三出来。梁朗照大手一挥，拿了一件湖绿色的连身裙让她换上。

　　秋这辈子都没穿过连身裙。她从小干活，哪来机会穿这种手伸不开腿迈不开的衣服。

　　她束手束脚地站在梁朗照面前，怎么都觉得露着两条光腿怪冷的。

　　梁朗照皱皱眉，又给她挑了一套裤装。这下秋走出来总算是舒服多了。

　　“你这么穿不了裙子，要不要给你找个礼仪老师。”梁朗照打开电梯让她先进去。

　　“礼仪老师？……干什么的？”

　　“让你穿裙子跟穿裤子一样自在。”

　　“这什么老师啊，裙子穿多了不就自在了，简直骗钱。”秋愤愤然不理解。在这座城市里，她发现让她不理解的事情真多。

　　他们开到一家酒吧，一个小弟领他们到包厢门口。梁朗照低头跟秋说：“都是些关系好的朋友。……今天我生日。”

　　梁朗照推开包厢的门，房间里“扑、扑、扑”几声响，两人满头满身的五彩缤纷。伴随着里面响亮齐声的“生日快乐”，秋才看清五颜六色的灯光下，一群嬉笑不羁的人。

　　秋挂着羞涩的笑坐在梁朗照身边，他的朋友看着都既热情又友善。梁朗照给她一个一个介绍过去，介绍到坐在她一边的一个女孩子的时候，梁朗照停了一下，说道：“这是文琦，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