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真是的，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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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梓今天的行为确实不适宜，对于众人来讲不得不拘谨很多，话题也限制了很多。虽然秋烨自己并不参与很多，咳，话题，但就他私心而言，他可不希望这种聚会有雌性生物的出现。
不过尴尬也就持续了刚开始那段时间，一顿饭到后半段时，气氛渐渐地酣起来。一群人在一个狭小的包间里围着桌子边吃边聊。方士绮在这种时候表现得落落大方，男生们感叹她的善解人意，说话时便放开了很多。
沈天旻右边的男生聊得激动了就从椅子上站起来，唾沫星子飞溅，手里还挥舞着倒满果汁的玻璃杯。手臂忽然一抖，金黄色的液体便脱了杯子的束缚，洒了出来，然后快速地撞上桌面。沈天旻正好靠在椅背上，所以没有被祸及，但是秋烨正巧伸手夹菜，于是右边半个袖子都被溅到了。
那个男生忙说“不好意思”，拿了纸巾，秋烨摆摆手就想自己来擦。
在他右侧的沈天旻及时拿了纸巾，帮他擦拭沾湿的衣服。
秋烨感激地向他道谢，心里被溅到时的那种厌恶感出奇地消失了。
“要不去卫生间洗一下？”沈天旻关心地问。
“啊……”秋烨退出座位，走向洗手间。真是倒霉啊，弄湿了洗起来也不方便。
将已半湿的袖子冲洗过，又拧干后，秋烨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人。苍白的灯光打在血色并不明显的脸上，清秀的脸孔还显得有些青涩。看着顺眼罢了。
他拍了拍手，简单地把它擦干，然后卷起袖子走了出去。
包间内的话题不出意外的，是校内的八卦，说到底重点都是异性荷尔蒙的牵引罢了。其实他们进入学校才过了半年多，旧情安在的有不少，清白之身进来的现在多半还是无主的，不管怎么说，加上学长一届，可拿出来讲的也不少。他倒是顺便参与过几次男生间的“大会”，即使没怎么注意，那些常被提及的名字却还是和人对得上号的。这次因为女生的在场，男生们收敛了不少。
“不是听说那个褚云禾文章写得很好嘛，得过奖吧。”
“就你们班那才女？其实我一直觉得她和学生会的那个，那个……崔若莎有点像诶。不是说长得，就是气质很接近啊。”
“那个崔若莎，以前还听说她对主席有点意思，所以才去的学生会。方学姐，你应该认识他们吧。”男生看向从开始起就笑得十分淡定的方士绮。
“Susan跟我是一个班的呢。这种传言，我怎么没有听说。”学姐眨了眨眼睛，无意间给人一种心照不宣的错觉。
Susan莎姐？话题怎么又跑到这种地方去了，秋烨抽了抽嘴角，自己回到座位上去。
“你就这么让湿漉漉的衣服贴着身体啊。”沈天旻移动椅子让他走进去，见他卷着的衬衫袖子都透出下面的肉色来，皱起眉头扯了扯。
秋烨抬起手臂自己看了眼，“呃……又不能脱了。”他的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衬衣，里边就是短袖，他可不想在这种天气的晚上光着手臂哆嗦。天还冷着呢。
“啊，秋烨你回来啦！透露一下葛主席和崔若莎的内/幕呗。”男生突然拔高的声音刺激耳膜，让秋烨不自觉地畏缩了一下。
沈天旻注意到他的脸上闪过一个不太乐意的表情，接着用一种过分平白，以他的了解夹带着些微不满的口气说：“哪来那么多有的没的，至少我没听说。”
捕风捉影，人们总是那样。真相是绝对的，而对八卦的理解和相信与否纯属每个人的主观意志。那么，真相如何又有谁是真正关心的呢？他深谙此道，绝不容许自己被无聊的思想所操控。
再说，那个家伙的事，与他何干？
比起任议论蔓延，他更倾向于操控一切发展。不是说对付舆论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主导舆论的走向嘛。
秋烨不再理会，转而看向自己身边的人。“嘶，说真的，”他传达出一个“认真”的表情，“我觉得好不公平哦。”
原来指的是这个，沈天旻一下自就明白了他在说什么，无奈地笑了笑。明明他坐得离“肇事者”更近，被溅到反而是秋烨。看着他哀怨的眼神，不自主地会产生一些歉意，虽然这事儿于他们中谁都没有责任。他也知道，秋烨一般来说是不拘于小节的，不过这不妨碍他寻求安慰，或者说是小小的……委屈罢了。
“乖。”沈天旻伸出手摸了摸秋烨的头，“对不起啦。”
他刚刚做了什么？秋烨呆愣了一秒。不管怎么说，下一秒他一定得作出一点反应，管他是不满于他的动作还是怎么的。他就是，就是有点不爽。
说什么对不起，感觉真是微妙。
那个温柔得要死的声音里竟然还带着笑意：“如果刚才我有靠在前面的话，就可以挡住他了，而你也不会为我遭罪了对不对？所以我要说对不起，满意了不？”
满意个头！会读心了不起啊！
秋烨偏过头去，尽管心里骂了两句，但仍在试图将不自觉扬起的嘴角压下去。该死！他根本做不到。
沈天旻闷声笑着，气急败坏的人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然后把精力放到眼前的菜上去了。不就是装鸵鸟嘛，哼。筷子在盆子里戳来戳去，心底默默念叨：怪你怪你就怪你，不是为了吃你，衣服就不会被溅到，也不会被那个家伙笑了……真是的，那么会说话讨人欢心，还真是让人不爽。
把玻璃杯放到唇边，清凉的液体缓缓地流入喉管，眼神飘向窗外的天。天空已呈晦暗的藏青色，依稀有一轮月掩藏在薄薄的云层后，看起来就像是一丝丝一缕缕的薄纱在光盘前流动。自己是第几次看天了，嗯？气氛从一开始就不对了，不可道明的违和感。关于那两个人，他放不下心。
在秋烨举着杯子发呆，那些液体以极缓的速度流完之前，沈天旻看了眼表，说：“不早了，我们差不多准备回学校了。离晚自习不剩多久了。”
“对哦。”
“嗯。”
大家早已酒足饭饱，纷纷响应。
听到这句话时，秋烨几乎放空的脑袋忽然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似乎脑中已经盼望这句话很久了。他也许没有发现，有个人注意到他定期的走神，无奈地笑着说了那句话。
四月底的天气还不是那么稳定，在室内还好，到晚上室外便起风了，冷空气依旧在做他的最后一次挣扎。
走出餐厅，秋烨不自觉地畏缩。果然失策，穿得那么少，偏偏还是在半个袖子全湿的情况下。撩起了袖子之后寒风就顺着手臂往上游走，溜进衣服里在胸膛前回荡。如果可以，他真想告风骚扰了。
肩上一重，是沈天旻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他身上。
“穿上去吧。”沈天旻示意道。
秋烨也不拒绝，把手伸进袖子里。轻轻地哼笑一下，真是宽大。外套里还残留着沈天旻的体温，现在是属于他的了。身体很快地暖和起来了，但心更快，暖暖的，连到心里都是一片春光融融，忍不住笑意。
高一的自习可谓轻松地一晃而过，真正放学后，夏梓与方士绮还需要留下来商讨一些问题，而秋烨，沈天旻和士晴则一起回去，士晴和夏梓的房间都在二楼，另俩个住在三楼。
到两楼的时候，秋烨叫住士晴，犹豫了一下，最后却只是问：“怎么回事？”在这种时候，便会深切地意识到言语的苍白，不足以表达出所有内心深处的想法。
士晴摇摇头，纯净的瞳子在夜色下反射出水光，明亮而又坚定：“没什么，小事情罢了。之前刚跟他吵过。”
既然士晴不多解释，那么他便选择相信一切都只是小事。无论如何他都希望一切安好，也仅此而已。他手法稍显刻意粗鲁地去揉那头柔软的浅色头发，然后看向沈天旻。他不知道他要在沈天旻身上寻求点什么，或许是认同感，或许只是一种安慰，不管是什么，他知道都能找到。
送走士晴，两人回到公寓式的房间，秋烨噔噔脱了鞋，直接呈大字趴到床上，四肢舒展。
沈天旻先去洗澡了。伴着时大时小时而停止的流水声，侧头枕在抱枕上，秋烨脑内不自觉地想象起他洗到了哪步……靠，自己还真是无聊透顶。撇了撇嘴翻起身，走到阳台上，稍一攀附，坐上了阳台的栏杆。
吹着凉风，也更容易想一些事情。
沈天旻赤着上身出来，刚套上睡衣，就看到秋烨坐在阳台上吹风。告诫他好多次这样很危险，但秋烨就是不听。
他走过去，做好了准备，他知道秋烨心中有所烦恼，那副静默的表情与他发呆时的相差无几，然而他总能分辨出其中细微的差别，一种微妙而准确的直觉。其实还有另一方面，要他放任仿佛风一吹就会掉下去的家伙呆在那种地方，他做不到。既然他自愿置自己于危险之中，那么就让他来守护安全的最后底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